郭母盯着粉嫩嫩的小女娃喜欢得不了,她结巴道:“啸儿,她就是我的小孙女飞鹰,好漂亮的。”
郭襄听了这个名字小嘴撅得老高,“襄儿不喜欢祖母了,三年没来探望过,一见面就喊错名字。”
郭父也很欢喜,连忙从怀里掏出他们准备的见面礼,“飞鹰早改名字了,叫襄儿,小郭襄,这个名字取得好。”
郭襄连忙往郭父怀里去,“祖父抱抱,襄儿喜欢祖父。”
郭父乐得合不拢嘴,“祖父也喜欢襄儿。”
郭母顿了顿,并没有生小孙女的气,想着当初她爹娘写信回来说了取的名字,他们老两口也气得不行,气儿子怎么能如此随便。
郭母连忙赔笑,“襄儿莫气恼,祖母打嘴,祖母错了。”
郭襄聪明,笑意盈盈,连忙道:“襄儿是想给祖母一个惊喜,是故意骗祖母的,襄儿最喜欢祖母了,您瞧,我身上穿的小裙子就是祖母缝制的。”
郭母看了乐得不行,“是啊!是盛京最时新的款式,小襄儿穿在身上比天上的仙女还漂亮呢。”
郭啸问道:“襄儿从未见过祖父祖母,是如何认出他们来的。”
郭襄脸上扬着甜美的笑容,“方才爹爹唤他们父亲母亲,襄儿自然就知道他们是襄儿的亲人了啊!”
郭父道,“小襄儿比你爹爹聪明多了,还这般幼小就如此聪慧。”
郭母也夸奖孙女,她道:“你娘呢?”
“娘……她。”郭襄眸光拉得老长,“她在军营训练士兵。”
郭母满眼心疼,“可怜的孩子,没爹娘疼,嫁也丈夫也没享过清福,阿语至今还没有和啸儿正式举行婚仪,当初郭家什么都准备齐了,谁料突然打仗了,真是委屈她了。”
郭啸道:“阿语没把这事放在心事,西北公务忙,我们一直没机会回去。”
“祖父祖母是来重新为爹爹和娘亲举办婚仪的吗?”郭襄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我知道爹和娘没成亲就生了襄儿,襄儿现在是野孩子。”
郭父郭母脸色一沉,郭家的长孙岂能让人小瞧了去。
此次他们把婚仪所有的东西都带来了,就是要让林语风光大嫁给他们的儿子。
林语永远是郭家儿媳妇,看谁敢小瞧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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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林语时,郭母看着她的样子更是心疼,“当初如仙女般的人儿怎么就蹉跎成这样了。”
郭母连连朝儿子身上捶打,“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跟了你,你不但不好好照顾,还让她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去训练士兵,你还是不是男人,你从小是如何长大的,不说当女儿般娇养,也是锦衣华服将你养大,你就是这样对你媳妇的,为娘真是白养你了。”
郭母娘家有钱,自然她也有钱,她养儿子都是钱财尽管花。
郭啸简直想喊冤枉,他原意是要风光娶林语的,更想让她在家享清福,可是她不是个愿意待家里的女人,哪怕她银子够多,她还是喜欢挣钱,更喜欢带兵。
林语见到他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若说是郭家儿媳吧!他们定了亲却没有正式举办婚礼,若说不是吧,他们俩连女儿都两三岁了。
这事也就是在西北,没有人嚼舌根,若是在盛京城,他们此举便成了郭家家丑。
郭母首先打破了沉静,连忙道:“阿语若是愿意唤我一声娘吧!”
他们此行像是举家搬迁来的,光马车就有二十几辆,只听郭母道:“这些全是我给阿语的嫁妆,也是聘礼,这几十年我攒的全部家当,全给你带来了。”
她眼眶红红的,不知道如何表明自己的诚意,当初她是不同意的,后来皇后找她说了话,她早就不在意林语的出身了,早就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了。
她也写信问过郭啸,问林语喜欢什么。
当郭母的双手握住林语的那一瞬间,她心里只觉得暖融融的,这三年,郭夫人把盛京所有好看的衣裳都送到了西北,全都是为林语一个人准备的,只可惜西北这个地方不适合穿裙衫。
她鼻子一酸,道:“娘。”
郭母喜极而泣,答应了一声。
林语又朝郭父道:“爹。”
郭父答应了一声也偷偷抹眼泪,“以后郭啸敢欺负你,我收拾他。”
几人相视而笑,郭啸道,“我哪里敢欺负我媳妇,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宣宗七年冬,郭啸和林语在飞鹰关成亲。
举办婚礼的那日,婚礼很简单,没有花轿,没有仪仗,只有关城上挂着的红灯笼,和将士们扯着嗓子喊的“百年好合”。
林语并没有让郭母和郭父大办,即使没有隆重的仪式她也会嫁给郭啸的,郭啸也把全心全意的爱和温暖给了林语,这些才是最治愈林语的地方,也是林语最需要的。
而郭啸对她的爱,他的满身戎装就是最好的证明。西北虽然没有战事了,但是这三年建造飞鹰关有多困难,林语比谁都清楚。
郭啸更是变成了一个满身粗糙的糙汉子。
谢觞和江凤华没有到场,但派人送来了贺礼——一对玉如意,一块写着“佳偶天成”的匾额,还有一封圣旨。
圣旨上说,封林语为“惠宁夫人”,赐飞鹰关内宅院一座,良田百亩。
林语接旨时,她还是对着盛京的方向拜了三拜。
郭啸在旁边傻笑:“西北这个地方,什么都不多,就是地多,不用陛下御赐,都是咱们的,不过用处也不大。”
于是他又被林语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帝后御赐的宅子和良田,意义非凡”
“哦!对对对!”郭啸愣怔,对着盛京的方向,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谢陛下,皇后娘娘恩典。”
简单的仪式还是有的,比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
那天晚上,飞鹰关的将士们喝了个痛快。郭啸喝得酩酊大醉,搂着林语的脖子说:“我终于把林将军娶回家了,以后你不准睡军营,要跟我回家睡。”
林语今天穿了一袭红装,现场的喧嚣声几乎把郭啸的话淹没,她想起曾经郭啸还是盛京街头和风月场所的纨绔子弟,他总是嬉皮笑脸拿出很多钱来打赏烟花场地的女子,打赏过后,他从未留宿,那些银子像是施舍,更像是救赎。
郭啸说的什么,她都听见了,只轻声应了声“好”便陪着他继续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