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小城自成立之初,便设有三大副城主职位,以及十二元督,共同掌管小城内的一切资源调度、权限划分与事务裁决。”
“我星辉塔原本借着先发优势,占据了小城六七成的权柄,其中,三大副城主之位占了两位,十二元督更是握有七个名额,但这十年间变故频发,具体之事我不便细说,你只需要知道,如今还剩下一位副城主职位和四个元督身份在我们手中。”
炎帝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奕身上,给出了具体安排:“副城主的位置如今由琉璃塔主兼任,但以她的性子,这一职位便形同虚设,你若愿意接下天宫小城的差事,除了继续担任白虎尉执事外,便再去兼任元督一职,主理小城相关事务。”
“十二元督...” 林奕低声呢喃,陷入思索。
天宫小城的职位体系他倒也有所耳闻,三大副城主多是各方势力推出来的挂名象征,真正手握实权、能拍板决策的,正是这十二元督。
他们分管执法、资源、防务、秘境准入等核心事务,每一个都是小城的实权掌控者。
在星辉塔的体系中,元督一职已然算得上高层,能直接参与核心决策,调动的资源与权限,远非普通执事可比。
难怪炎帝说这是升职,这份放权确实超出了预期。
不过林奕也清楚,十二元督因负责的领域不同,权限天差地别。
执法、资源、防务这三类元督权柄最重,而其余诸如后勤、文书类的元督,则更偏向辅助,话语权有限。
他抬眼看向炎帝,语气平静地问道:“兄长,不知如今空缺的是哪一个元督位置?”
见林奕已然动心,炎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直言道:“执法元督,小城的治安稽查、违规惩处、势力冲突仲裁,皆由执法元督负责,算是你白虎尉的老本行,上手最快。”
林奕心中一动,执法元督,恰好契合白虎尉的职能,也最能直接为白虎尉撑腰。
但他并未立刻应下,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兄长,我如今的修为,名义上还是帝境初期,以这个境界兼任执法元督,怕是会引来不少非议,能坐得稳这个位置吗?”
“非议自然会有,但实力才是硬道理。”
炎帝摆了摆手,笑容中带着笃定:“就凭你没闭关前展露的手段,以及手中的顶尖帝器,源界能将你看做普通帝境初期的,恐怕没几人,再者,有我星辉塔撑腰,还有你‘帝境后期之下无敌’的底气,只要你自己有信心,这位置我保证你能坐得稳稳当当,没人敢轻易挑衅。”
林奕低头沉思起来。
按理说,当前局势混乱,留在白虎界潜心苦修,加速洪荒世界演化与神魔体修炼,无疑是最安全、最稳妥的选择。
待混沌玄钟、洪荒盾彻底成型,他的战力必然还能再上一个台阶,届时再出面收拾局面,会轻松许多。
但他转念一想,白虎尉如今群龙无首,利益被蚕食,李玄霸生死不明,古寒霜重伤。
作为白虎尉仅剩的核心执事,他没有退缩的理由。
这若是退了,他好不容易收拢的白虎尉人心,恐怕会散了大半。
再者,执法元督的权柄,能让他更方便地调动天宫小城资源,某种程度上不仅更安全,对当下的修炼也是大用的。
还是那句话,实力便是底气。
以他目前的手段,哪怕是老牌帝境后期,林奕也不惧。
稍微冒些风险,也是值得的。
片刻后,林奕抬起头,坚定道:“好,兄长,这执法元督之位,我接了。”
“痛快!”
炎帝也露出笑容:“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执法元督的令牌与印信,我会让人即刻送到你的执事府邸,这三日,你除了准备入秘境的事宜,也可熟悉一下执法元督的权责范围,以及天宫小城当前的势力纠纷,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多谢兄长周全。” 林奕拱手致谢。
炎帝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你放心,我届时会传令下去,让星辉塔在天宫小城所属,皆听从你的调遣,执法元督的权责范围内,你可先斩后奏,无需事事向星辉塔报备,那些敢挑衅你权威、不服管教的势力,该罚便罚,该压便压,出了任何问题,有我担着!”
“明白了。”
这番话,无疑给林奕吃了一颗定心丸。
有了炎帝的背书与放权,他在天宫小城行事,便能少了许多掣肘,更能放开手脚整顿局面。
接下执法元督一职后,林奕并未着急离开,而是话锋一转,看向炎帝问道:“兄长,不知星辉塔对天宫秘境,尤其是六源祖地,如今是何看法?后续是否还有进一步的探索计划?”
林奕询问这个问题显然是有深意的。
他想搞清楚不断派遣星辉塔核心力量入天宫秘境是谁的主意。
若他日后表现出不俗手段和战力,会不会与李玄霸等人一样,也被派遣入天宫秘境内。
炎帝闻言,端茶杯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随即轻轻叹了口气:“你兄长我虽然是当下的掌城使,手握星陨城日常事务裁决权,但星陨城并非我一人说了算,城中共有十位星辉使,背后牵扯着不同的利益脉络,有些人的想法,我即便不认同,也难以强行阻止。”
“不过你放心,其余人我或许无法护卫周全,但你和琉璃等人,我还是能守得住的。”
林奕瞬间明白了炎帝的言外之意。
显然,那些不断派遣镇守、执事深入天宫秘境探索的决定,并非炎帝主导,而是某些星辉使为了争夺六源祖地的机缘,私下推动的结果。
“我明白了。” 林奕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星辉使大人们的想法,他不便过多介入,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处理好白虎尉人心的事。
林奕端起冰晶杯盏,见杯内帝茶尚有余温,便顺着话题与炎帝讨论起了铸器经验。
此次开辟洪荒世界,成功孕育出了先天灵宝,林奕对铸器一道又有不少灵光和感悟,正好向炎帝请教。
炎帝早把林奕视为同层级的铸器大师,自然乐于同林奕讨论铸器经验。
两人越聊越是投机,殿宇内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不时传出两人的讨论声与笑声。
半个时辰后,林奕才起身告辞:“兄长,时候不早,我先行告退。”
“去吧,切记万事小心,琉璃如今也在天宫小城内,你若有拿捏不准的,可询问她。” 炎帝颔首示意,目送林奕离去。
离开星辉塔后,林奕没有直接返回执事府邸,而是转身朝着星辉塔下辖的疗伤区域飞去。
他打算先去拜访正在养伤的古寒霜,一来探望其伤势,二来也想从他口中打探一些关于天宫秘境、六源祖地,以及李玄霸失踪前的具体情况。
毕竟身为白虎尉执事,且亲自入了一趟天宫秘境,古寒霜应该知道的情报更多。
星辉塔的疗伤室位于二层核心区域的一座悬浮山峰上,四周被层层叠叠的防御阵法笼罩。
林奕刚靠近山峰,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阵法波动,显然是最高级别的防护。
他拿出执事令牌,顺利通过外层阵法,来到古寒霜所在的疗伤室外。
然而,不等他靠近殿门,便见一人从暗中走出,带着三分敌意望向林奕:“你...便是林奕?”
来人是位中年男子,容貌普通,身着一身灰布长袍,装饰极为简朴,乍一看与寻常帝修无异。
但其肉身似乎极为不俗,且让林奕的神魔体产生了一丝熟悉感。
林奕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眼前这人他从未见过,既不属于白虎尉,也不是星辉塔常见的高层帝修,可对方的语气中,却透着一股莫名的针对,仿佛与他有旧怨一般。
“阁下是?”
中年男子脸上露出几分傲然之色:“我是古族人,古寒霜的族叔,古先烈。”
“古族人?” 林奕心中了然,难怪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他略一沉吟,淡淡道:“阁下应该不是星辉塔在册之人吧?这疗伤区域乃是星辉塔核心禁地,阁下如何能在此自由出入?”
古先烈闻言,脸色一沉,扬了扬手中一枚暗银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古朴的 “古” 字。
“小子,你没出身的时候,我便跟着古家老祖一同镇守过星陨城,当年星辉塔扩建,这疗伤区域的阵法布置,还有我出的一份力!你一个后辈,也敢质疑我的资格?”
话语间,一股属于老牌帝境中期的威压隐隐扩散开来,显然是想在气势上压制林奕。
林奕不为所动,周身源炁微微流转,便将对方的威压尽数挡下。
他看着古先烈,语气依旧平静:“阁下的资历,我自然不敢置喙,我此次前来,只是想拜访古执事,探望他的伤势,与阁下并无相干。”
“探望?”
古先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愈发不善,如同淬了冰一般:“寒霜如今伤势极重,神魂都受了重创,正是需要静养的关键时刻,任何外界打扰都可能让他前功尽弃,甚至加重伤情,你且回去吧,莫要在这里碍事。”
林奕眉头皱得更紧了。
按理说他与古族没什么大仇大怨,这古先烈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偏偏要和他过不去,连让他和古寒霜见一面都不肯。
三日后他便要去天宫小城,可没时间耗在这里。
见此,林奕没打算再给其脸面。
“古先烈是吧,我见你是古族人,这才敬你几分。”
“你手中的令牌,虽然是星辉塔下发,但却没有任何身份,我乃白虎尉执事,有缉拿权限...”
不等林奕说完,古先烈倒是先怒了:“好个白虎尉林奕!古某早就听闻过你的大名,据说你以帝境初期之身,便能硬撼中期帝修,狂妄得没边了!”
古先烈怒喝一声,周身气息暴涨,强大的体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林奕。
“你说要缉拿我?好大的口气!古某正好试一试你的手段,看看你这后起之秀,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话音未落,古先烈猛地探出手,一张蒲扇般的大手裹挟着山岳崩塌般的巨力,朝着林奕胸前拍来。
知晓此处是星辉塔核心区域,不能发生大战,古先烈并未动用任何气血,只以单纯的肉身力量袭来。
但即便如此,这股肉身之力也隐约有撕破空间的急促声。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掌,林奕眼中毫无惧色,甚至连闪避的意思都没有。
他同样只以肉身力量回应,右手探出,如同铁钳一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古先烈拍来的手腕。
“砰!”
两掌相交,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碰撞。
古先烈只觉得手掌仿佛拍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之上,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
他想要抽回手掌,却发现林奕的手指如同钢钉一般,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动都动弹不得!
“什么?” 古先烈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自诩肉身强横,可在林奕面前,竟然如同婴儿一般,被轻易拿捏!
古先烈心中又惊又怒,不再留手,体内不灭气血疯狂涌入手臂,十成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试图挣脱林奕的束缚。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肌肉鼓胀,掌力又暴涨了数分,足以拍碎普通‘一材’帝器。
可即便如此,林奕的手依旧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林奕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扣住的不是一位帝境中期不灭体的手臂,而是一根普通的木桩。
他的不灭神魔体经过二十年的淬炼,早已远超当年,再加上开辟洪荒世界的本源滋养,肉身强度此时达到了全新的强度。
古先烈的这点力量,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随着时间推移,古先烈的脸色从通红渐渐变成了酱紫,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用尽了全力,却依旧无法撼动林奕分毫。
他能清晰感受到,林奕掌心传来的力量如同无底深渊,源源不断,让他心生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