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古城内,关于林尘的八卦正犹如插上了翅膀般疯传。
“听说了吗?凡是能同代击败圣女殿下的人,便有资格与殿下成婚!那位林公子这般风急火燎地赶去祭坛,想必是已经与殿下私定终身了!”
在这群情窦初开的圣灵族女弟子们看来,林尘今日之所以去闯那九死一生的祭坛考核,目的再明显不过——无非就是想得到圣灵族先祖意志的认可,以此作为“投名状”,为他迎娶姬月、名正言顺地成为圣灵族高层做铺垫。毕竟,一个外族人想要一步登天,迎娶高高在上的圣女,首先得向整个族群证明自己的绝对忠诚与潜能。
然而,这群满脑子粉红泡泡的圣灵族美女们根本就不知道,林尘压根就没答应过姬月的婚事。他今日站在这里,不为名不为利,更不为美色,仅仅是因为族长姬千殇开出的交换条件——唯有通过始祖意志的考核,才能拿到救姐姐命的“圣灵之心”。
“轰隆隆——”
沉寂了无尽岁月的圣灵祭坛,此刻终于彻底复苏!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耀眼到极致的圣洁白光如同火山喷发般自祭坛中心冲天而起,光耀千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圣灵族的天之骄子被这股浩大的动静吸引,纷纷破空而来,强势围观。
偌大的白玉祭坛前,只有林尘一袭黑衣,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般孤傲而立。在场的圣灵族小辈,要么是早年已经侥幸通过了低级考核,要么是自知天赋平庸不敢上前献丑,因此,林尘便成了今日唯一一个敢于直面始祖意志的考核者,自然是万众瞩目。
在漫长的威压积蓄之后,祭坛上的圣光终于凝结到了极点。虚空泛起涟漪,一股古老、苍凉且强大到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轰然降临。在那无尽的圣光之中,缓缓浮现出了一道虚幻而佝偻的苍老身影。
这道身影虽然看似行将就木,但其体内却仿佛蕴含着一整片星空的伟岸力量,举手投足间都充斥着圣灵族最本源的法则气息。这,便是沉睡在岁月长河中的圣灵族先祖意志,在此刻降下的一道化身!
当先祖意志睁开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眼眸,凝视着下方的林尘时。刹那间,林尘只觉眼前的天地疯狂旋转,周围那喧闹的人海、巍峨的古城统统消失不见。
等他稳住心神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身处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深渊之中。在这片绝对静谧的意识空间里,前方唯有一人——那便是凌空盘膝而坐的先祖化身。
这个看似其貌不扬、如同糟老头子般的始祖,用一双深邃如渊的老眸直勾勾地盯着林尘,声音不急不缓,却犹如洪钟大吕般在深渊中回荡:
“外族的小辈,老夫问你……你对我圣灵族,可有敌意?”
“没有。”林尘神色古井无波,直视那双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眸,坦然作答。
“很好。”
先祖意志仔细审视着林尘的神魂波动。这圣灵祭坛上铭刻着上古问心法阵,任何一丝一毫的谎言与恶意,都会在法阵的放大下无所遁形。其实,就算林尘闭口不言,以先祖意志那敏锐到极点的感知力,也能瞬间察觉出林尘的心底确实坦坦荡荡,对圣灵族并未怀有丝毫歹念。
这是所有考核中最核心、也是最不容逾越的前置条件。若是来者心怀鬼胎,哪怕他是星渊境逆伐纪元境的盖世妖孽,圣灵族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就地抹杀,绝不会给他留下任何窃取机缘的机会。圣灵族开启祭坛,要么是为了培养本族血脉,要么是为了拉拢潜力无限的盟友。林尘身上没有半点圣灵血脉,显然属于后者。对于这种天赋绝伦且没有敌意的人族天骄,圣灵族自然愿意下血本投资。
“第二个问题。”始祖意志的身影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无比肃杀,“你对诡异族……怎么看?”
听到“诡异族”三个字,林尘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姐姐叶清霜燃烧无双之体、浴血奋战至濒死的凄惨画面。一股几乎凝为实质的极致杀意,轰然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爆发而出!
“一群只配活在阴沟里、令人作呕的肮脏爬虫。”林尘的声音冰冷彻骨,一字一顿,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机,“他们,不配活在世间!我若登顶,必诛尽天下诡异!”
感受着林尘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纯粹恨意与杀念,始祖意志先是微微一愣,随后,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
这回答,简直太对老头子的胃口了!
诡异族,那就是一群侵蚀天地的毒瘤!曾经的圣灵族,便是以镇压、追杀诡异族为毕生己任。即便如今圣灵族被迫隐世不出,在无尽岁月的洗礼下,这份铭刻在血脉里的初心依然未曾磨灭。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任何誓死抗击诡异族的人,都会被圣灵族视为最亲密的铁盟!而眼前这个杀意冲天的黑衣青年,无疑就是圣灵族最渴望拉拢的完美盟友。
“好!好一个不配活在世间!”
始祖意志放声大笑,两个问题回答完毕,他大袖一挥,直接宣布道:“小辈,你合格了。现在,老夫允许你正式开启我族的终极考核!”
“我圣灵族对外族盟友的考核,其实与本族弟子大同小异。接下来的难关,只考验你的‘天赋’与‘悟性’!在考核过程中,你所能领悟到的所有造化,皆是我圣灵族赠予你的结缘之礼,大可放心带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始祖干枯的手指凌空一点。
“嗡——”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纯白圣光化作一颗流星,瞬间跨越空间,毫无阻碍地没入了林尘的眉心之中。
庞大的信息流在林尘的识海中轰然炸开,这竟然是一门无上秘法的传承神念!林尘粗略一扫,心头顿时大震——这正是圣灵族的镇族功法,【圣灵光翼】的修炼法门!
只不过,这【圣灵光翼】共分为上、中、下三卷,始祖意志此刻传给林尘的,仅仅只有三分之一的“上卷”心法。其用意不言而喻:这是要用这上卷残篇,来考验林尘在光明系功法一道上的悟性到底有多妖孽。
得到了这梦寐以求的法门,林尘深邃的眼眸中陡然爆射出一缕锐利的金光。
之前在外面与姬月切磋时,姬月所施展的压箱底杀招便是这《圣灵光翼》。平心而论,这门功法的杀伤力极其恐怖,哪怕姬月因为火候未到、未能将其巅峰威能完全发挥出来,但也足以逼得林尘动用诸多底牌来抗衡。若是能将其彻底掌握,林尘的底蕴必将再上一层楼!
机不可失,林尘毫不废话,直接当着始祖化身的面,原地盘膝闭目,进入了深度的空明状态,开始参悟起来。
在逆天悟性的加持下,林尘仅仅只是在识海中将这上卷心法翻阅了一遍,便如抽丝剥茧般,直接看破了这门无上秘法的本质端倪。
“原来如此……”
林尘心中明悟。修炼《圣灵光翼》的核心,其实就是不断地凝练纯粹的光明与圣灵之力,然后在体内的经脉骨骼上,以极度苛刻的方式铭刻出“光翼”的能量运转轨迹。只要成功铭刻出这些繁复的经络轨迹,便能做到将圣灵光翼具象化、透体而出,杀敌于无形。做到这一步,便算正式入门了。
不过,想要成功铭刻轨迹,有两个极为苛刻的先决条件。其一,修炼者最好拥有圣灵族的直系血脉,这样肉身对圣灵之力的亲和度最高;若无血脉,则必须拥有极其深厚的光明系功法基础。林尘身怀《辉耀圣光诀》,自然完美契合了这一条。
但问题出在第二个条件上——资源!
在体内强行铭刻光翼轨迹,需要极其庞大且精纯的圣灵能量作为支撑。这种能量,唯有圣灵族特产的“圣灵石”中才能大量提取。
而此刻的林尘,身上连半块圣灵石的碎渣都找不出来。纵使他有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逆天悟性,在没有能量供给的情况下,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根本无法完成实质性的修炼。
想到这里,林尘无奈地睁开了眼睛。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站起身来,看向半空中的始祖意志化身,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无辜:
“前辈,您既然大方地送了我《圣灵光翼》的修行法门,常言道‘送佛送到西’,何不连着圣灵石也一起送我一批?不瞒您说,晚辈囊中羞涩,连一块圣灵石都没有。没有能量支撑,您这叫我如何修炼给您看?”
听到这话,原本还老神在在、准备打个盹等林尘参悟个十天半个月的始祖意志,猛地瞪大了双眼,差点没从半空中一跟头栽下来!
“什……什么?!”
那张威严沧桑的老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极度错愕与见鬼般的表情。始祖化身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林尘,连声音都变调了:
“你这妖孽……你开口问老夫要石头,难道是说……你仅仅看了这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彻底参悟透了上卷的运行之法?!”
老祖宗只觉得头皮发麻,本想装个深沉,结果差点被这小子的悟性给吓死。
“老夫原本还打算……等你在这里冥思苦想参悟个十来天,摸到一点门道之后,再将圣灵石赐予你作为奖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