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宸仙君冷冽眼眸斜睨对方:“我们谋划上万年的计划,怎么可能功亏一篑,原定计划不变,我永远也不会后悔。”
红衣男子脸上的戏谑微敛,望着谢宸南离去的背影。
他怀疑地问:“那小崽子看起来还没断奶,你确定他能肩负起重任?”
“他是金龙血脉,聪明伶俐,跟在我身边耳濡目染十年,相信他会是下一任合格的仙界之主。”
“我看你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闭嘴!”
玄宸仙君突然翻脸,打断对方的话。
红衣男子嗤笑一声:“好,我闭嘴,反正死的人又不是我!”
玄宸仙君沉声问:“让你打探的消息如何?”
说到正事,红衣男子面露肃穆,语气也认真不少:“魔界天魔最宠爱的女儿回归,他们已经答应会派天魔军支持仙界;妖界少主也回归了,妖界不等我们主动求上门,就派人来商议出兵事宜。
至于冥界,最近似乎有什么变动,我暂时探查不出消息,不过听说消失万万年,置身于千世轮回的冥界之主,就要觉醒了。”
玄宸仙君轻捻指尖,淡声问:“天魔之女跟妖界少主,是什么时候回归的?”
红衣男子道:“十年前。”
十年前?
玄宸眼眸微眯,想起他捡到小金龙也是十年前。
所有的变故都发生在十年前。
即将到来的万万年前的预言,又会跟谢宸南有什么牵扯?
“帝君,你真想好了?不会后悔?”
红衣男子的突兀出声,打断玄宸仙君的沉思。
他眼睫微垂,声音淡漠道:“你忘了金龙一族灭族,神界崩塌出现的那则预言了?”
红衣男子面色惨白,紧紧咬着牙关,面部肌肉紧绷,眼底闪过仇恨。
他怎么可能忘记,就是那则预言让他失去了父母。
【神界窃仙,九阙易主,六界动荡,万灵泣。
仙主临劫,舍身铸剑,弑神安世。
六界重归清宁,乾坤复序。】
万万年前,一众高高在上的神族突然闯入仙界,不分青红皂白,斩杀了高坐凌霄宝殿的父亲。
只因为父亲代闭关的玄宸仙君处理公务,被神族误认为是仙界之主,就连上前阻止的母亲,他们也不曾放过。
神族清楚那则弑神预言,要把一切危机斩杀在摇篮中。
哪怕杀错人了,他们也不曾有半分悔意。
一只手落在红衣男人的肩上,轻轻拍了两下:“九霄,很快就能给你父母报仇了,成败就在三天后,剩余的事交给你,万不可出丝毫纰漏。”
“知道了!”
红衣男子九霄仰头,露出一双充满恨意,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你呢?可有给自己留退路?你确定那条小金龙能配合?”
六界的那则预言大致意思是——神界无耻窃取仙界,唯有仙界之主以身铸剑,炼制出一把弑神剑,六界才可重归平静安宁。
字字句句,都是在让玄宸去送死。
以谢宸南的性子,如果得知真相,怕是要把六界都捅个窟窿出来!
玄宸仙君眸底的温情褪去,一字一句道:“他没得选!”
没人看到,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拳。
因太过用力,掌心弥漫出金色血液。
九霄鼻子动了动,眼帘微垂,把眸底的所有情绪掩藏起来。
“我私心里希望你选择大义,把六界众生放在第一位,又不甘你受六界规则操控,什么狗屁的预言,非要你以命来换那群强盗劫匪的命!你们配吗!”
玄宸仙君眸光微动,轻轻拍了拍九霄的脑袋,动作亲昵透着几分温情。
“阿霄,我走后,帮我照顾那只小崽子,这是我们仙界欠他们金龙一族的。”
九霄轻嗤一声:“你要是这么说,那魔界、妖界、冥界,连带人界都欠他们金龙一族的!
当年何止仙界没出手,其他势力不也在旁观?金龙一族灭族,那些旁观的妖魔鬼怪才后悔不已,可惜为时已晚。”
当年金龙一族惨遭灭族之劫,不是没有向其他几界求助。
没有任何势力出手援助,全都在观望,都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仙界其实并非不愿支援,当年玄宸仙君与天魔大战一场,身受重伤不得不闭关。
等玄宸仙君出关,仙界已经易主,他身边的亲信被杀的杀,残的残,仙界一片混乱。
玄宸仙君回想久远的记忆,略显薄情的双唇紧抿。
这些年,他失去了太多太多。
他的亲朋好友,曾并肩作战的手下。
所有跟他亲近的人,都不曾逃脱来自众神的审判。
那些强盗借着神的名义,把玄宸仙君身边的人,清理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只剩他孤家寡人一个。
九霄感受到玄宸仙君周身散发出来的悲伤气息,面色一变,连忙转移话题。
“表哥,你太宠那只小金龙了,我有时候都看不下去,心生嫉妒,你确定你离开后,那小崽子能管理好仙界?”
玄宸仙君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纵容弧度:“谢宸南看似脾气性情暴躁,实则胸有沟壑,他是个有两副面孔,狡猾又聪明的金龙,他一定会做得比我更好。”
九霄暗自撇嘴,心道,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双标到一定地步了。
整个凌霄宫殿随便拎出一人,都清楚谢宸南就是个鼻子暴躁,无时无刻不在发脾气,孩子心性还未褪去的幼崽。
“不说这些了,早些去准备,还有,最近几天出入凌霄殿的人全都注意一下,有任何不妥,不要打草惊蛇,先汇报给我。”
九霄皱着眉问:“你怀疑神族要出手?”
玄宸摇头道:“我猜,谢宸南的亲人要来了。”
其实那则预言还有一句话——
金龙重现,血洗残神,再开神序,重立神族。
重立神族,不就是再开一界?
在这世上,唯有金龙血脉拥有自开一界的能力。
玄宸仙君自认为,他一界之主都没有这个能力,更不要说用了十年时间,才追赶上他的谢宸南。
那么就只剩谢宸南的亲人了。
三天一晃而过。
很快到了凌霄宫殿选拔神卫,以及帝君选妃的日子。
秦姝、谢澜之并未乔装打扮,随着长长的队伍在宫门等待传唤。
秦姝等得有点无聊,倚在谢澜之宽阔的胸膛上,沐浴在周围的浓郁仙气中,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两人容颜很出众,很难不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早已习惯被瞩目的秦姝、谢澜之,神色平静的等到神卫传唤他们。
守在宫门的神卫,在记录他们的信息时,不经意抬头,看到秦姝那张脸,表情浮现出诧异与震惊,还有一丝丝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什么,身后有人用手指戳了戳他。
神卫立刻低头,继续装作忙碌的样子,把两人轻松放进凌霄宫殿。
秦姝跟谢澜之在踏入凌霄宫殿时,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深意。
他们之所以不做任何伪装,为的就是告知凌霄宫殿的帝君,他们来找儿子了。
这段时间,他们也弄清楚了,玄宸帝君对谢宸南有多纵容。
谢宸南要星星不给月亮,儿子要是闯了祸,玄宸仙君无条件给他收尾,甚至不惜跟神界众神对峙。
既然玄宸仙君对儿子这么好,秦姝、谢澜之自然也要摆出态度来。
他们不做任何伪装,就是给玄宸仙君最大的诚意。
果然,他们前脚刚踏入宫殿,后脚玄宸仙君的亲信,就把秦姝跟谢宸南长得八九分相似的脸的事,传递给正在给谢宸南选妃的玄宸耳中。
亲信是站在玄宸仙君身侧,传音告知的。
因此,坐在一旁脸色臭臭的谢宸南,不知道他的父母已经到来。
玄宸仙君目光平静地望着下面,个个容貌出众,气度不俗,清纯或妩媚的男女。
他指了指几个男女,问身侧脸色阴沉的谢宸南。
“你看着几个怎么样?”
谢宸南此刻已经知道,这场选妃是专门为他举办的,即便如此,心中的气愤不减反增。
他皮笑肉不笑道:“不错,我瞧着他们容貌虽不及帝君这般出色,言行举止都很乖巧,想必在床榻上是能讨我欢心的。”
玄宸仙君微微颔首,对身侧的神卫吩咐:“就他们几个,剩下的都送走。”
说罢,他起身离去,似是着急办什么事。
“玄宸!你什么意思?”
谢宸南蹭得站起身,气急败坏地质问。
他不过说了几句气话,玄宸就帮他定下来了,这人还真是知道这么戳他肺管子。
玄宸仙君转身,目光纵容地望着谢宸南,温声道:“不要闹了,跟我走,带你去见两个人。”
谢宸南气得浑身发抖。
别闹?
他闹什么了!
他就是生气玄宸对他的态度!
高兴了逗两下,不高兴了,把他随手推给别人。
谢宸南偏头去看,下面得知自己被选中的几个男女,瞧着他们喜不自胜的表情,心底的那把火越烧越旺。
他气着气着,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选妃是吧?
行!
他今晚就当着玄宸的面,跟这些人欢好!
真当他稀罕玄宸仙君那张脸不成,美人多的是,凭什么玄宸如此有恃无恐!
玄宸见谢宸南盯着那几个美人,目不转睛的样子,平静无波的眼底浮现出几分外露的情绪,让人看不透,只觉得很沉重。
他想给谢宸南介绍,那几个美人的背后势力。
可张了张嘴,怎么也说不出口。
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卡得他上不来下不去,憋屈得紧!
玄宸压下心底的异样,淡声开口催促。
“宸南,该走了。”
谢宸南唇角勾着一丝邪肆笑意弧度,迈着吊儿郎当,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玄宸身边。
“走吧,让我看看,是什么人急得让你给我介绍!”
他一肚子想要看玄宸仙君变脸的坏水,决定今晚就算是看不到玄宸变脸,也要恶心他一把,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玄宸让他受这么大的委屈,他不陪对方玩了!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秦姝、谢澜之刚踏入宫殿门没多久,被穿着一身红衣,容貌出色的男人拦下来。
对方客气地说:“两位,帝君有请——”
玄宸的速度很快,不过也在秦姝、谢澜之的意料之中。
两人跟身穿红衣的九霄前往主殿,两人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宫殿内。
玄宸仙君坐在桌案前,随手打开一本玉折。
谢宸南亲昵地趴在他肩上,恨声道:“玄宸!我告诉你,错过了我这么好的男人,你这辈子都会后悔!”
玄宸仙君眼都没眨一下,敷衍道:“嗯,知道了——”
“你若是后悔了,让人把那几个美人送走,我就原谅你了。”
谢宸南眸色深沉,眼底翻涌着风暴,声音带着几分半真半假的孩子气。
玄宸仙君捏着玉折的手紧了紧,嗓音一如既往地淡漠。
“不行。”
“呵——”
谢宸南冷笑一声,起身离开,坐在玄宸仙君的身侧。
他盯着玄宸的危险目光里,有着要把玄宸给撕碎的冲动。
玄宸仙君不可能察觉不到,谢宸南已经濒临失控边缘。
可他视若无睹,低垂着眼眸,认真地看着手中玉折上的字。
两人谁也没发现,自玄宸打开玉折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动了。
宫殿门外的秦姝、谢宸南,面面相觑,不敢相信殿内闹脾气的谢宸南,会是他们那个玩世不恭,看似多情实则无情,性子不着调,谁也抓不住的二儿子。
不是说谢宸南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可他们看谢宸南对玄宸的态度,就像是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不停使用幼稚手段,也要引起糖果的注意。
“二位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忽然,从宫殿内,传来玄宸仙君不辨雌雄的温和嗓音。
倚在门框上,双手抱怀的九霄,对秦姝、谢澜之微微一笑。
“两位进去吧,会有惊喜哦——”
最后一个字,他意味深长地拉长音,很容易勾起人的好奇心。
秦姝、谢澜之谁也没有多问,抬脚迈入宫殿内。
谢宸南一直盯着玄宸的脸,似是要把这张看了十年,依旧忍不住让他惊艳失神的脸,刻印在骨子里。
“宸宸?”
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让他面露惊愕,不敢置信地回头。
“父亲!母亲!”
谢宸南欢喜得像个孩子,立刻丢下玄宸,一个飞跃来到秦姝、谢澜之的身前。
坐在桌案前的玄宸仙君,望着谢宸南离他而去的背影。
谢宸南看到亲人后,没有丝毫犹豫地离去。
那是他身心下意识的反应,也是他心底永远的第一位选择。
玄宸仙君不经意对上谢澜之那双,能看透人心的深邃金眸,他有些心虚地偏移视线,佯装查看手中的玉折公务。
秦姝拍了拍谢宸南的肩膀,欣慰地笑道:“好像胖了一点,修为进步也很快,帝君把你照顾得很好,有没有好好谢谢人家?”
谢宸南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谢谢玄宸?
他都计划好,今晚要怎么欺负人了。
谢澜之盯着玄宸帝君看了片刻,倏然拧了拧眉,对秦姝说:“阿姝,让宸宸跟进空间,跟东阳他们见见面。”
秦姝眨了眨眼,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要暴露空间的存在。
不过她没有拒绝谢澜之,询问谢宸南:“宸宸,你要不要见见阿阳他们?这十年来,我们都很想你。”
谢宸南想也不想地点头:“要见!”
秦姝把人送入空间前,说:“阿木提,你舅舅也在,还有青冥老祖,好好跟他们聚聚,一会再放你出来。”
“好!”谢宸南没有丝毫怀疑。
他前脚被送到空间,后脚凌霄殿内被一股强大的龙族威压冲击。
谢澜之瞬移到玄宸仙君的身前,手死死掐着对方的脖子。
玄宸毫无反抗之意,甚至微微仰起脖子,方便谢澜之的行动。
谢澜之嗓音威压,透着无尽杀意:“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体内有我儿子的心头血?!”
“嗬嗬——”玄宸的脖子被锁住,喉咙只能发出嗬嗬声。
谢澜之松了松掌心的力度。
“咳咳咳——”玄宸仙君急促地咳嗽几声,哑声问:“你就是万万年前,金龙一族倾尽全力,护下的最后血脉吧?”
虽是疑问句,语气却很笃定。
谢澜之眼眸微眯,盯着眼前容貌与他不相上下,实际比他早出生万年的玄宸。
“这跟你窃取我儿子的心头血有什么干系?老东西,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勾引我儿子!怎么?用感情欺骗玩弄我儿子,窃取他的心头血,你很骄傲?”
玄宸察觉到,锁在脖颈的手,逐渐在施力。
他身形一闪,后退至宫殿的角落,单手扶着墙壁。
眼见谢澜之又追上来,玄宸哑着声音质问:“你既然觉醒血脉,可知万万年前,六界的那则预言?”
谢澜之身形微顿,眼底瞳孔骤然紧缩。
他凝眉盯着玄宸,沉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那则预言,在谢澜之完全得到龙族传承后,就已经知晓了。
他心底清楚神族必败,但是,需要弑神剑出现,龙族与其配合,才能完全灭神!
秦姝来到谢澜之的身侧,眼神复杂地打量着玄宸仙君。
不得不说,对方那张脸是真的好看,怪不得谢宸南会跟对方纠缠不断。
只是……
秦姝试探地问:“你就是预言中,要以身祭天铸造弑神剑的人?”
如果是这样,秦姝不得不同情一把儿子了。
美人还没拐到手,对方就要以身祭天。
玄宸仙君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衣领,目光平静无波地望着秦姝、谢澜之。
“不错,今晚我会以仙界之主的身份,以身铸造弑神剑,而谢宸南是我的唯一选择,我体内有他的心头血,是为了神剑不会弑主,他还是有点弱,恐怕很难掌控以杀伐与仇恨炼制而成的弑神剑。”
谢澜之一针见血地问:“你喜欢我儿子?”
玄宸仙君脸色一片空白,语气僵硬道:“我养了他十年!”
谢澜嗤笑一声,语气嘲讽道:“我儿子是成年人,根本不需要你养!”
玄宸下颌紧绷:“是我给他吃喝,是我辅助他修炼,成长到如今实力与我不相上下的成就。”
谢澜之看出他不经意释放出一丝,对谢宸南的占有欲,不认同道:
“你不该这样,我儿子重情重义,你既然决定舍身拯救六界,就不该招惹我儿子。”
玄宸仙君这次没有反驳,密长眼睫低垂,低声说:“等我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不过他还年轻,以后会有更多的选择。”
谢澜之冷漠无情道:“就算你不以身祭天,我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玄宸帝君的羽睫轻颤,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后,他抬头问:“为什么?”
谢澜之道:“你比他年纪大太多了,最重要的是,你是男的。”
玄宸想也不想地问:“如果我性别为女呢?”
谢澜之没有说话,忽然从传承中扒拉出一段,仙界以玄字开头的仙界之主来历。
传言说玄字开头的仙界之主本体,是开天辟地,秩序初建的太古时期,就存在的一颗神树。
传说,他们是被神树生育的,在化身为人形时,可遵从自己的意愿选择性别。
还有传言说——只要本体神树不死,被神树生育的神子,就永生永世不死。
谢澜之眼眸微眯,声音危险地质问:“你究竟想说什么?”
玄宸仙君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门外传来九霄的提醒声。
“表哥!神族那帮人赴宴了,君临帝君也来了,你抓紧时间!”
玄宸仙君眼底流露出一丝遗憾,却有一丝庆幸,庆幸刚刚没有继续的话题。
否则传到谢宸南的耳中,就不是给他希望,而是绝望了。
毕竟自己也不知道以身祭剑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让谢宸南在希望中慢慢绝望,自己岂不是罪加一等。
玄宸仙君松了口气,抬手把头发拆散,梳成简便利落,方便打架的马尾。
他精雕玉琢的完美容颜,完全呈现在秦姝、谢澜之的眼前。
秦姝盯着玄宸的那张脸,都忍不住失神片刻,喃喃自语地感叹:
“好漂亮,好美!他真的是男人吗?”
“又或者他是女人吗?性别好像不足以定义他的美貌!”
玄宸的容貌不偏向男人的阳刚,也不显女气。
他太漂亮了,美得不似真人。
谢澜之的脸彻底黑了,用手捂着秦姝看向玄宸的眼睛。
儿子差点被一个,顶着年轻容貌的老东西拐跑也就罢了,怎么他媳妇也要沦陷在玄宸的容貌之下。
秦姝嗅到空气中醋缸打翻的酸味,连忙搂着谢澜之的腰,嬉笑道:“澜哥在我这才是最好看的,我盯着玄宸看,是把他当成未来儿媳妇备选人。”
未来儿媳妇几个字,令穿戴整理的玄宸浑身一僵,眼底的平静无法保持。
很难说他是心动,还是在抗拒
谢澜之听到秦姝的解释,脸色好看不少,把人拉到身后,不让她跟玄宸接触。
他盯着玄宸质问:“你准备今晚在百花宴上出手?”
玄宸点头道:“不错,今晚君临神帝现身,这是除掉他的不错机会,错过今晚,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仙界已经很久没有举办过百花宴了。
只有帝君选妃后,才会举办百花宴,邀请仙界一众仙者认脸,省得有人不长眼冲撞了天妃们。
今晚是距离万万年前,再度开启的百花宴。
而神族的掌权者,君临神帝也给面子的赴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