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陈陆也不是真想给高宇轩一锄头。
这毕竟不是多年以前了,真把高宇轩砸个好歹,百分百会把他抓进去。
他也就是想吓唬吓唬高宇轩。
只要高宇轩这个现场最大的领导往旁边一躲,那几个警察和门卫,也会跟着躲,他顺势就带着人冲进去了。
他已经打听过了,高新区管委会也在乡政府办公,有时候,还有副市长级别的大领导在这。
乡里的头头,肯定害怕他们惊扰了大领导。
然后,就会对他们妥协。
计划的是挺好,可架不住高宇轩是个死心眼,面对陈陆高高举起的锄头,高宇轩只是缩了一下脖子,脚下愣是没动。
这下,陈陆反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正在这时,另一个拎着锄头的陈郑庄村村民,冲到了最前面,大喊一声,“哥,我来帮你!”
此人名叫陈三金,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袋,智力存在着一定缺陷,做事根本不考虑后果。
砖窑厂的一百五十亩地,并没有陈三金家的事。
陈三金就是跟着陈陆来“玩”的。
而陈陆特意带着陈三金,就是为了关键时刻,让陈三金充当打手。
因为陈三金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即便打伤了人,也不会坐牢。
一看自己都没有招呼,陈三金就上来了,陈陆果断往旁一闪,给陈三金让出位置。
陈三金才不管那么多,抡起锄头,锄头挂着风,砸了下去,目标正是高宇轩的脑袋。
陈陆没敢动手,高宇轩还以为这些村民不敢动手了,心下一松,却不想,又上来一个陈三金。
而且陈三金是真砸。
等高宇轩反应过来,再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只手,横着挡在了高宇轩的面前。
“砰!”
一声闷响,锄头砸到了那只手上,接触的瞬间,那只手如铁钳一般,握住了锄柄,任凭陈三金再如何用力,锄头也落不下去了。
“你松手!”
陈三金喊道。
“是你松手!”
来人猛地一用力,直接把陈三金的锄头抢了过来,然后一抖手,扔到了后面。
“宋乡长!”
“是宋乡长!”
陈三金一米八多大个子,正好把后面的人挡住。
但侧面的人,能看清楚,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徒手抢下锄头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王寨乡的宋乡长。
宋思铭的个人短视频账号,有六百万粉丝,其中三百万是青山人,这使得宋思铭在青山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
可以说,在青山,不认识宋思铭的人,极少极少。
甚至连陈三金这样有着智力缺陷的人,都认识宋思铭,
前一秒还因为被宋思铭抢了武器而恼怒的陈三金,下一秒就看着宋思铭大笑了起来,“我认识你,你叫宋乡长,你卖的牛肉干可好吃了。”
“牛肉干?”
宋思铭马上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去甘西塔喀县,直播卖牦牛肉干的事。
而根据陈三金的表现,宋思铭也意识到,陈三金并不是一个正常人。
随后,他便看向猫在陈三金后面的陈陆。
陈陆同样认识宋思铭,四目相对,陈陆心里顿时有些发毛。
发毛的原因,不在于宋思铭是多大的官,多有名,有多大的背景,而是宋思铭亲手抓过两个A级通缉犯,其中一个还是国际杀手。
要知道,他们敢于拎着铁锹,锄头跑到乡政府闹,就是看中了乡政府这些人,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害怕打架,也不敢打架。
但宋思铭不一样。
宋思铭属于孔夫子挎腰刀,文武双全。
从刚刚轻松接住陈三金的锄头,就可以看出一二。
陈三金可是标准的一根筋,动起手来,从来不知道留力气。抡圆了的锄头,那得多大的力气?
宋思铭一只手就挡下了。
放在古代,这就是大侠,武林高手。
所以,玩硬的,肯定是吓不到宋思铭的。
短暂地思考了几秒钟后,陈陆马上装起了好人,埋怨起了陈三金,“三金,我就跟高副乡长开个玩笑,吓唬吓唬他,你怎么还真动手了?伤到人怎么办?你要是再这样,我下次就不带你出来了。”
说完陈三金,陈陆才转向宋思铭,“宋乡长,您来得正好,我可是您的忠实粉丝,您得给我们主持公道。”
“还需要我给你们主持公道?”
“你们手里的武器,不就是公道吗?”
宋思铭黑着脸,说道。
他其实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
只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乡政府门口,没有人注意到他罢了。
从干泉乡副乡长高宇轩走出大门开始,后面的整个过程,宋思铭都看到了。
凭经验他都能判断出谁是谁非。
“武器?”
“不不不,宋乡长,我们这是农具。”
“标准的农具。”
陈陆旁边的郑小童,赶紧解释。
宋思铭抓过两个通缉犯,跟公安局关系肯定好,真把他们手里的东西定性为武器,就可以判他们一个持械闹事。
警察分分钟把他们抓进去。
“既然是农具,那就先放到一边,这里又没有农活让你们干。”
宋思铭顺势说道。
“这……”
郑小童看向陈陆。
“放,放!”
陈陆带头“缴械”。
没办法,宋思铭的压迫感太强了,他们就算拿着武器,也不敢动手,还不如老老实实地放到一边。
“这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样子。”
宋思铭满意地点点头,对为陈郑庄村的几十名村民说道:“现在,大家可以跟着我,进乡政府了。”
说完,宋思铭转身。
高宇轩和那几个堵门的民警,门卫,立刻把路让开。
人的名,树的影,虽然他们还不知道宋思铭调任高新区的消息,但是,宋思铭在青山的影响力,尽人皆知。
而且,宋思铭原来的王寨乡,比干泉乡还乱。
在处理这种突发事件方面,宋思铭有着充足的经验,他们无条件相信宋思铭。
只是,宋思铭的脚,都迈过干泉乡政府的门槛了,陈陆,郑小童一帮人也没动。
“不是你们一直要嚷嚷着进乡政府吗?现在可以进了,你们怎么又不进了?”
宋思铭回过头,扫视着这帮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