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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2章 五马分尸(270万打赏值加更)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掌管戒律院的威严?

    明华也被一块石头砸中额角,鲜血淌下。

    他混浊的老眼,看向周围无数张愤怒的面孔。

    里面或许曾有虔诚跪拜过他的信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惨然一笑,重新闭上了眼睛。

    午时三刻,监斩官一声令下。

    刽子手举起雪亮的鬼头刀。

    阳光下,刀锋折射出寒芒。

    手起,刀落!

    两颗头颅滚落刑台,鲜血喷溅!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杀得好!”

    “苍天有眼!”

    “报应!这就是报应!”

    “……”

    许多人拍手称快。

    苦主更是激动得落下泪来:“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啊!!!”

    心头积压多年的冤屈,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公道!

    曾经香火鼎盛,备受尊崇的皇家寺庙法图寺,随着方丈和戒律首座的人头落地,光辉的形象轰然倒塌!

    从此,在京中百姓口中,法图寺再也不是需要仰望的圣地。

    话虽如此,但依旧有不少人觉得,法图寺虽然是藏污纳垢之地,可醒尘大师肯定是个例外,这些事不会跟他有关!

    茶楼里,一位穿着体面的老先生捻着胡须,语气笃定:“老朽曾听过醒尘大师讲经,那真是字字珠玑,直指人心。那般通透灵慧之人,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怎会与那些腌臜事同流合污?”

    “张老说得是!”

    旁边立刻有商人附和:“我去岁生意困顿,家中老母又病重,心灰意冷时去法图寺上香,恰遇醒尘大师。”

    “他赠我一句云开月明,自有转圜。眼神清明慈悲,绝非作假。后来,我家的事果然好了起来。”

    “醒尘大师定是被牵连的!”

    更有不少女眷,虽不敢抛头露面议论,私下与手帕交谈时,也多有唏嘘:“醒尘大师那般人物,如雪山之巅的莲花,哪里是尘世俗物能沾染的?陛下关着他,怕是有什么误会。”

    尤其是那些将法图寺当作精神寄托的信徒,寺庙轰然倒塌,方丈、首座原形毕露。他们的信仰碎了一地,茫然无措,心痛如绞。

    这种时候,醒尘便成了他们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看,并非所有修行者都是骗子,至少还有一位真正的佛子是清白的!

    只要醒尘大师还在,法图寺曾带给他们的信仰,就不算完全崩塌。

    这种论调,在京中竟隐隐有蔓延之势。

    还有人私下串联,想再联名陈情,恳请陛下明察,莫使醒尘大师蒙冤!

    可惜……很快,关于醒尘大师的罪行,也爆了出来。

    不管是醒尘的皇子身份,还是他秽乱后宫的事,都属于皇室丑闻,南宫玄羽当然不会允许这些事传出去。

    所以帝王用的,仍是之前想好的理由。

    真真假假的。

    经查证,醒尘不仅与逆王南宫玄澈勾结,跟曾经造反的定国公府柳家,也有来往。

    甚至柳家残存的余孽,都在暗中为醒尘做事。

    他曾经救下柳崇山的儿子柳时修,更是铁证!

    连带着的还有冯家和褚家,也被牵连进了逆王案里。

    醒尘身为佛门圣僧,却意图造反。帝王盛怒,判了他五马分尸!

    柳时修早就是该死的人了,却被醒尘保到了现在。斩首示众!

    冯、褚二族,勾结逆贼,欺君罔上,助纣为虐,满门抄斩,家产充公!

    牵连之官员,一律革职查办!

    圣旨传出,朝野再次震动!

    但因为有了法图寺藏污纳垢的事做铺垫,众人心中对高僧的光环,已经破碎了许多。再听闻这件事,接受度也就高了一些。

    京中的风向陡然转变。

    “我的老天爷!醒尘大师他、他竟与逆王和柳家有关?!”

    “什么大师!那是妖僧!逆贼!”

    “柳家当年造反,死了多少将士?有多少百姓遭殃?那个贼秃驴竟还想帮着柳家死灰复燃,其心可诛!”

    “陛下圣明!此等祸国妖僧,就该五马分尸!”

    “……”

    当然,仍有少数死忠于醒尘的信徒,无法接受信仰彻底崩塌……

    “不可能!醒尘大师是佛子转世,悲悯众生,怎会谋反?定是有人构陷!”

    “证据许是伪造!什么证物不能造假?”

    “我要去宫门前跪求!求陛下明察,醒尘大师是冤枉的!”

    “……”

    这些人对醒尘的信仰,已近乎痴迷。

    他们自发聚集,试图在行刑前做最后努力。惹得五城兵马司加派了人手,在相关街巷巡视,以防骚乱。

    三日后。

    天色阴沉。

    刑场周围戒备森严,甲胄鲜明的禁军持戟而立,将围观的百姓隔在远处。

    即便如此,外围仍是人山人海。

    许多百姓早早赶来,就为亲眼看着这个祸国妖僧伏法。

    醒尘被囚车押来时,身着污浊的囚衣,面色平静。

    越是如此,那些死忠的信徒,越是觉得他冤枉。

    监刑官高声喝道:“午时已到,行刑——!!!”

    五匹毛色油亮,高大雄健的骏马,早已被牵至刑场中央,各自套着结实的皮索。

    皮索另一端,分别系在醒尘的脖颈和四肢上。

    刽子手上前验明绳索牢固,退至一旁。

    无数道目光,死死盯住场中的那道身影。

    人群中不停有人哭喊着:“醒尘大师是冤枉的!”

    “放开大师!你们这些刽子手!”

    “佛祖会降罪的!快放开醒尘大师!”

    “……”

    这些信徒状若疯狂,哭喊着试图冲破禁军的阻拦,红了眼不要命地往前挤。

    有人甚至捡起地上的土块,掷向禁军。

    负责警戒的将领厉声下令:“拦住他们!”

    “是!”

    禁军组成人墙,用盾牌和长戟格挡、推搡。

    冲突爆发。

    哭喊声,斥骂声,撞击声响成一片。

    但死忠信徒的力量终究薄弱,很快便被训练有素的禁军压制下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被反剪双臂按倒在地,依然挣扎、嘶喊不休。

    这番混乱,并未让监刑官延缓行刑。

    他冷漠地看了一眼骚动的地方,再次挥手:“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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