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让钱峥嵘带着一家回港城,自然知道长胜收音机厂的事情,一旦启动,钱峥嵘一家就会成为吕文昌等人的眼中钉。
尤其是钱峥嵘,他是长胜收音机厂的原厂长,只要他出现在鹏城,那就是证明长胜收音机厂是赃物的最好证据。
吕文昌一定会对钱峥嵘下毒手!
所以苏灿给他派了高手,保护他和家人一路南下。
其实这个年代,有从京城飞往港城的航班,但是这样飞过去的话,目标太大。很容易直接被人给拿下。
虽说余洪洋现在已经倒了,但是并不排除帮派里还有他的亲信。
而且从付云豪和龙二的口中得知,这些年发生的劫人事件,很多都是在机场发生的。
一旦落入这些人的手中,那可就是大事。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必须要把危险率降到最低。
事实证明,在钱峥嵘从京城出发没多久,港城的机场便出现了一些可疑的身影。
H省。
从京城出来,直接进入的就是H省,一辆拖拉机上坐满了从京城里出来的人。
顺着从京城到H省的必经之路,轰隆隆地向着H省开去。
拖拉机刚开出去几里路,在一个十字路口,便被人直接拦住了。
有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上来一把把司机大叔从拖拉机上给拽了下来,“你他娘的聋子是不是?老子让你熄火!你他娘的管着干什么吃的?”
尖嘴男人看这个司机头发胡子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一般,一看就是常年干苦力活的。
这人不用看也知道,跟那个钱峥嵘和张林差了十万八千里。
司机大叔刚要开口,便被人一脚踹倒在地。
他不敢反抗,任由几个人把车里的乘客给赶了下来。
尖嘴猴腮的男人开始对着二十几个人搜查,不管是男女老少全都搜查了一遍。
“你他娘的是干什么的?”
看到人群里的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年轻人,尖嘴男人厉声质问。
白衬衣挺着胸脯道:“我在京城里上班,是政府里的工作人员。你们这些人光天化日就敢抢劫,就不怕坐牢吗?”
对方一开口便是一口的京腔,尖嘴男人点点头:“原来是政府里的,行行行,算你厉害。我新娶的老婆跟一个男人私奔了,我必须得把他们找到。政府里的人也得讲道理吧?”
白衬衣冷了冷脸,“行,那你快着点。”
尖嘴男人斜斜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又盯着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打量了一番,这人的身形和身高都跟钱峥嵘长的差不多。
他伸手上去拽了拽对方的头发,那人气愤地瞪他一眼:“你神经病呀。”
尖嘴男人磨了磨牙,盯着那张脸左右地看了看,确定上面没有化妆这才又去看下一个。
人群里有几个女人,不管是老的少的,尖嘴男人都查了一遍。
不过最终的结果让他很失望,这些人里并没有一个他们要找的人。
最后他摆摆手,让这些人上车离开了。
拖拉机一路咆哮着开到了下一个村庄的路口,司机大叔从拖拉机上下来,和坐在拖拉机驾驶室旁边的胡子大叔握了握手。
“这位兄弟,真是太谢谢你了。这钱你拿着。”
司机大叔把几张大团结放到了胡子大叔的手里,对方摆摆手:“我看那些都不是什么好人,这只是我举手之劳的事。这钱你拿着,路上肯定用得着。”
胡子大叔很快上了驾驶室,开着拖拉机离开了。
司机大叔的身边,有三个男人留在了他身边。
白衬衣看着司机大叔道:“钱先生,我们走吧。”
“好。”
没错,那个尖嘴男人找了一圈乘客,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真正的钱峥嵘是开拖拉机的那个人。
这段时间在京城,他努力学了京腔,不过刚才倒是没有用上。
钱峥嵘点点头,看着这路上只有他们四个人,笑着跟白衬衣道:“倒是没想到,我这头发和胡子倒还真是留对了。”
他来到京城后,苏灿便提前跟他打过招呼。
以后为了能方便离开京城,让他把头发和胡须提前留了起来。
出发之前,还特意让他把全身的皮肤都弄的灰头土脸的。衣服也是找了一身破旧不起眼的。
一眼看上去,根本认不出他就是那个钱峥嵘。
……
从京城开往泉城的火车上,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女人抱着女儿坐在卧铺车厢的下铺上喂奶,车厢外的过道上,坐着一个蓝色粗布衣服的男人,他歪戴着帽子斜愣着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长的偏瘦,皮肤黝黑,手里拿着个酒瓶子,一身的酒气,隔着好远就能闻得见。
每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乘客,都被他歪戴着帽子斜愣眼地盯着,让人看的极其不舒服。
几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从车厢的尽头一路走过来,他们边走边打量着车厢里的每个乘客,不管是男女老幼统统不会放过。
很快便从硬座车厢走到了卧铺车厢,探头就要往里面的卧铺走,后面的歪帽子男人起身便骂了起来:“你他娘的干什么?你不会就是我婆娘那个相好的吧?我他娘的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碰她,我弄死你!”
歪帽子男人骂骂咧咧的起身,拎着酒瓶子挡住了几个人的去路。
“这位大哥,我们大嫂跟人私奔了,就怕她装扮成别人跑路了。我们就看一眼行吗?”
在火车上找人,他们也不想弄的动静太大。
“哟,你婆娘也跟人私奔了?行吧,你瞧一眼就赶紧给我走!”
男人倒是没有阻止他们。
看这个情况,为首的男人立即抬脚往里走,结果就看到抱孩子的女人探出头来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眼,把几个男人瞧的直接停住了脚步。
扭头打量了其中铺位上的人,很快便离开了这里。
不是他们不想看这个抱孩子的女人,实在是她长的太丑了。
脸上有一块胎记不说,还满脸的麻子,那双眼睛小的跟绿豆似的,丑的简直不能直视。
这么丑的女人不可能是张婉月,也不可能是钱亚妮。
看着几个人离开,歪帽子男人几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