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脏器殿。
尽飞尘悬在半空,素癌的毒气正在源源不断的向着他体内汇聚,至于他全身的伤势。
素癌坐在王座上沉默着,在一旁,是懒散的靠在狐狸上的「眷」。
镜一镜二就算再傻,也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冲上去拽住「眷」的脖领子大骂你这叛徒。
不过,他们那仇视的眼神却是始终都没有挪开,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眷」看。
「眷」始终是嘴角带着浅笑,不过熟悉他的素癌知道,他早已经动了杀心,素癌毫不怀疑,只要「眷」离开对方的视线,这两个傻家伙就会瞬间身首异处。
就这样,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终于有了第一声声响。
“咳咳……”
尽飞尘终于醒了,素癌和「眷」都第一时间看过去,镜一镜二更是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接住对方下落的身子。
“队长!”
“队长!”
“你怎么样,还好吗?”
“队长,你快跟主上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心骨醒了,两人一个比一个激动,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尽飞尘用惨淡的模样说出真相的画面。
尽飞尘躺在镜一的怀里,捂着胸口,脸上苍白一片,他看了一圈殿内,当看到「眷」的身影后,他与他那含笑的目光对视了一眼。
“青啊,你是我的心腹,只有你说的话,我才信得过。”素癌招了招手,“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如此惨淡。”
……
……
“都是「眷」!!!如果不是他!我们……”
镜二再也忍不了了,梗梗着脖子大喊。
只是话还不等他说完,尽飞尘那虚弱的声音就替他把后面的话给补上了。
“如果不是「眷」主上,我们早就死在了人类的手下……人类设局,埋伏了我们,全员遇难,是在危急时刻,「眷」主上视生命于不顾,救了我们,而其他人……则是全部留在了战场上。
为此……我们很痛心。”
……
“啊?”
“等等,队长,你再说什么啊……”
镜一镜二瞪着一双眼睛,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自己的队长,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似的。
……
空气安静了几秒,素癌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扯出一丝笑意。
“这样啊,那你们还不快…好好歇歇。”
尽飞尘按着两个人单膝跪地,“多谢「眷」主上救命之恩!”
两个人木讷着,但也能看清眼下的局势,就连素癌都这样说了,他们虽是心中的一万个不能理解与愕然,但嘴里还是咿呀咿呀的说了这句话。
素癌满意的看着尽飞尘,嘴上的笑始终没有消失。
“养伤要紧,你们先退下吧。”
素癌摆了摆手,这便赶了几人离去。
镜一镜二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在尽飞尘执拗的拉扯下,终究是不甘的离开了。
……
……
“怎么样,我就说,他很懂事吧。”
素癌轻笑着说。
而「眷」的脸色却是瞬间阴沉了下来,不复刚才的浅笑,声音阴沉的能滴出水似的说道:“懂事的不是只有他一个吗?我看,那两个就不要留着了。”
“哥哥啊,凡事呢,要有个分寸。”素癌皮笑肉不笑的看向「眷」。
“我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你也该有所付出啊。”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哥哥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
“哼!”
「眷」十分冷硬的哼了一声,随后直接撕开一口空间,离开了脏器殿。
殿内陷入安静,而素癌,则是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眷」啊!!你糊涂啊!!!哈哈哈哈哈!!!”
与殿内的狂笑不同,走出殿外的三个人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镜一和镜二一同搀扶着尽飞尘,两人你看一眼我,我看一眼你,最后同时看向尽飞尘,欲言又止。
“如果我不这么说,我们三个都要死在殿内。”尽飞尘停了下来,召唤出黑龙,在两人的搀扶下坐在龙首上。
直到黑龙飞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尽飞尘才点上了根烟,说道:“就刚才那种情况,一旦我跟你们两个一样,说什么「眷」是逃兵,是他害的我们沦落为现在这个模样,那你们信不信,脑袋当场给人家摘掉。”
“……可是,我们主上还在那,怎么会。”
“你什么身份?人家什么身份?人家是兄弟,你是狗,能比吗?”
尽飞尘这句话可是相当的扎心了。
扎的俩人捂着胸口差点没一口气憋过去。
“所以,队长你早就猜到了?”
“要不然怎么当你们队长。”
“可是……再怎么样,那可是足足上百万的军队啊,就这样没了,我们也差一点点就死在了那里,说他是一句我们的死仇都不为过!”镜二垂着头,还是难受的不行,“没想到,不仅没有让他得到惩罚,反而还要我们受害者,给他这位加害于我们的道歉,这实在……太扯淡了。”
尽飞尘拍了拍两人的胸口,“行了,就别纠结了,谁让我们不是至高血脉。总而言之,能活下来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事,那也不是我们该考虑的,这次上百万人的牺牲,可以说是古往今来都从未有过的重大失败,这件事有的「眷」头疼,别以为他没什么事。”
尽飞尘当然不在乎了,他又不是异族的人,刚才谢谢「眷」,那可是尽飞尘打心眼里的感谢,如果不是他这么快就跑了,他的计划还真没有这么顺利,更不要说在战场上杀个痛快了。
他原本的目的就是削弱异族的战力,这次因为他的逃跑,可以说是一下子就把业绩冲到了合格,估计这会不尽广域那边的人都在喜笑颜开呢吧。
“嘶……”
牵扯到身上的伤势,尽飞尘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