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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4章 回家了......总算回家了.......

    排队的人瞬间欢呼起来,队伍从街角绕了个弯,有人举着甜筒对着大屏拍照,奶油蹭在鼻尖上都顾不上擦。

    穿旗袍的导游举着小旗子,正给一群游客讲解:

    “看见没?这就是咱们华夏的底蕴!不光有高楼大厦,还有这些能跨越千年的宝贝!”

    游客们纷纷举起手机,有人感慨:

    “来对了!这趟旅行赶上大事了!”

    夕阳西下时。

    大屏里的画面切换成了《万里江山图》的全景。

    青绿山水在暮色里泛着微光,而那支《道玄生花笔》的特写,像一颗星星,悬在画面角落,映得整座城市的天际线都温柔了几分。

    ..........

    岭南,云江南岸的骑楼底下。

    “翰墨斋”的木质招牌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摇晃,漆皮剥落的边缘透着岁月的温润。

    老板张守义正趴在酸枝木柜台上看直播,算盘珠子被他拨得噼啪响,算到这个月的进货款时,眉头还皱着——最近狼毫涨价,生意不算景气。

    可当林小婉带着哭腔喊出“神笔回家”时,他猛地一拍柜台,算盘珠子“哗啦啦”洒了一地,有两颗滚到门口,被路过的黄狗叼走都没察觉。

    “好!好啊!”

    他红着眼眶转身,踩着木梯往货架最高层爬,膝盖在梯级上磕出闷响也顾不上,翻出一个积灰的紫檀木盒。

    打开盒子的瞬间,一股陈年的樟木香飘出来,里面是几本线装书,纸页脆得像枯叶。

    张守义颤抖着翻开最上面一本,泛黄的纸页上是用毛笔写的日记,字迹遒劲有力。

    “我爷爷当年是修复古笔的匠人,”

    他指着日记里的插画,那是一支笔杆嵌着宝石的狼毫:

    “他说这支《道玄生花笔》是咱们华夏的根,当年被抢去时,他师傅,也就是我太爷爷,气得三天没吃饭,临终前还攥着半截笔杆碎片。”

    书页里夹着一张黑白照片,穿长衫的老人正对着一支笔鞠躬,背景是战火纷飞的旧街。

    “爷爷说,这笔认主,得是真正的画圣才配得上,寻常人拿着,不过是块木头。”

    张守义抹了把泪,突然提高嗓门:

    “今天应验了!唐先生就是那画圣!”

    店里的顾客早围了过来,有穿校服的学生,有提着菜篮的大妈,还有拄着拐杖的老街坊。

    “张老板,你这店里的笔跟神笔比,是不是提鞋都不配?”

    卖猪肉的王屠户打趣道,手里还攥着刚割的五花肉。

    张守义哈哈大笑,指着墙上挂的几十支毛笔:

    “那是自然!但神笔回来了,说明咱们华夏的笔墨精神没断!”

    他突然扯开嗓子喊:

    “从今天起,店里所有毛笔降价三成!

    学画的学生娃买笔,买一送一!让更多人拿起笔来,把老祖宗的本事传下去!”

    穿校服的小姑娘举着手机,屏幕里正放着神笔认主的画面,突然哭出声:

    “我爷爷也是画匠,去年走了,他总说这辈子见不到神笔回家了……”

    张守义走过去,把自己常用的一支兼毫笔塞给她:

    “给,拿着。

    替你爷爷好好画,画出咱们岭南的荔枝红、芭蕉绿。”

    ...........

    西北。

    腾苍沙漠边缘的三岔口,风沙卷着沙砾打在“龙门饭庄”的木门上,噼啪作响。

    这饭庄是座百年老楼,土坯墙糊着红泥,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匾,字早就磨没了,只隐约看得出当年的遒劲。

    往来的货车司机、地质队员、偶尔路过的游客,都爱在这里歇脚,喝碗热羊汤,听老板马强扯几句沙漠里的奇闻。

    此刻饭庄里却没了往日的喧闹。

    十几个客人挤在柜台前的旧电视旁,屏幕泛着雪花,却没人在意——马强把儿子的平板电脑架在羊肉汤锅上,正投屏直播道玄生花笔回归的画面。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还沾着早上修发电机时蹭的机油。

    “干了!为了道玄生花笔回家!”

    马强举着瓶冰镇黄河啤酒,对着屏幕里的唐言猛灌一大口,酒液顺着络腮胡往下淌,打湿了衣襟也不管。

    旁边几个半大的孩子踩着条凳,手里的羊骨头啃得干干净净,举着油乎乎的手拍桌子,汤汁溅在平板电脑上,小石头赶紧用袖子去擦,被马强一巴掌拍在背上:

    “擦啥!让道玄生花笔看看咱西北娃的热情!”

    靠窗的八仙桌旁,七十岁的马奶奶戴着蓝布头巾,正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

    镜片上沾着沙粒,她就用袖口擦了又擦,然后死死贴在屏幕上,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石头趴在旁边,指着屏幕里流转的金光:

    “奶奶,您看,就是这支笔,咱们老祖宗的画圣之笔,丢了好几百年,今天找回来了!”

    马奶奶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着,突然颤声说:

    “这光........像不像你太爷爷当年藏在炕洞里的那块蓝宝石?”

    小石头愣了愣,突然想起太爷爷的故事。

    那年他还小,太爷爷躺在土炕上,用枯瘦的手攥着他的胳膊,说自己年轻时是驼队向导,跟着商队走丝绸之路,曾见过一支“笔尖能开花的画圣之笔”。

    后来战乱,商队为了保护一批古画,被风沙埋在了黑风口,太爷爷拼死抢出块碎宝石,藏在炕洞里,临终前还念叨:

    “那是道玄生花笔上的……总有一天会回家……”

    “像!太像了!”

    小石头抱着奶奶的胳膊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太爷爷要是知道,肯定能从坟里爬出来敲锣打鼓!”

    马奶奶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布满皱纹的手背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她从怀里掏出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层层打开,里面是块指甲盖大小的蓝宝石碎片,边缘还沾着沙土。

    “这就是你太爷爷留下的......”

    她把碎片贴在屏幕上,对着道玄生花笔的方向:

    “回家了.......总算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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