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铁境?!”
张梁不敢置信,但手中那隐约作痛的力道,却让他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
这种力道,绝对是真真切切的断铁境。
在一旁站着的张铃也是美眸瞪大,像是见了鬼一般,看着眼前这位,极有可能成为自己婆婆的美丽女子。
那英姿飒爽,又处处透露着雍容贵气的模样。
自这一刻,瞬间的在这个少女的心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是.....据说那个大唐天武皇帝,已经是一个英武的青年了,难道说,眼前这位大唐的太后,并非是那位皇帝的生母?
这倒也不算奇怪......
长孙太后看着一脸震惊,宛若见了鬼模样的张梁,却是黛眉一皱。
“怎么?断铁境很少见吗?”
她是真的很好奇,关于这个世界,尤其是关于武将境界的资料,大唐这边一直在努力的收集,但信息太过杂乱,很多还需要锦衣卫和皇室这边甄别。
因而,随着李承乾率先进入断铁境。
随后的,当初一同服用过朱果的李世民和长孙太后也晋升到断铁境后,断铁境在大唐高层的认知中,就算是一个在此方世界勉强合格的等级。
张梁眉头紧锁,心中对大唐的神秘印象,又增添了几分。
“断铁境自是不少,不过像太后这般的断铁境女将,本将军倒还是头一次见.......”
言罢,他终于是收起了轻视。
深吸一口气低喝一声“再来”,便挥舞着大刀。
脚下左右飘忽,带着残影,宛若猎豹般朝着长孙太后杀去。
长孙太后美眸中闪过一道惊异,很显然,这张梁施展了某种特殊的步法,应该是一种步法方面关于灵力的运用。
就类似于,自家高明曾说过的......身法轻功。
她顿时调起全部的精神,手中不曾懈怠过修习,且近乎每日都会和自家皇帝夫君对练的平阳长公主枪法,倏然扫出。
张梁闪电闪过,手中大刀上撩。
长孙太后拧眉,拉枪瞬挡。
“啪!”
这一次,轮到长孙太后手臂一麻,身形踉跄一步。
啪的一声,脚下地砖都被她一脚踩裂。
然而,经此一招,长孙太后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眸底瞬间亮起了一抹宛若男儿渴望战场般的锐利,手中长枪招式开始变得锋芒起来。
“唰唰唰.....”
长枪或刺,或扫,或拦,或劈。
眨眼的功夫,竟是已经和眼前的人公将军张梁来来回回的厮杀了数十个回合。
张梁一开始是惊讶,逐渐的,这份惊讶随着那双手明显开始愈发剧烈的疼痛。
以及对面这个女人愈发猛烈,好似人形猛虎般的力量输出源源不断,他的额头竟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冒汗。
常年打熬武艺,锻炼出来的呼吸本能,竟也有些紊乱起来。
就这一刹那的分神。
耳畔陡然炸响低喝,紧接着,张梁只觉得手臂一疼,手掌本能脱手,随着大刀落地,在一次次碰撞和摩擦中,似乎都带上了几分灼热之感的枪尖。
便停在了他呆滞的面庞之前。
张梁懵了:“......”
而一旁从头看到尾的张铃,却是已经惊骇的捂住了嘴巴。
“听闻你并不擅长战场斗将,没曾想竟还能有如此实力,不愧是黄巾军人公将军。”长孙太后真心的夸赞道。
而她却不知道,这一声夸赞,在张梁的耳中,究竟有多么的刺耳。
一直到他被内侍带下去,沐浴更衣,收拾了一番,来到了一处明显是谈事用的会客厅时,张梁还依旧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场比斗之中。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女流之辈......
而当他听到脚步,以为大唐的皇帝终于出面,要与他会谈的时候,看清来人的他不由得又是一愣。
“而今我大唐太上皇和皇帝都不在,一切事务,由本宫负责。”
长孙太后说道。
张梁错愕:“皇帝都不在?他,他人呢?”
长孙太后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隐瞒。
“发兵攻打益州去了。”
“什么?!”
而与此同时。
随着一骑快马剧烈的奔腾,踏碎洛阳城的宁静,被裹挟而来的八百里加急传信兵,声嘶力竭的声音,顿时在这长社大胜后,好不容易有了几分鲜活感的城中,带来了一股新的恐慌。
“汉中唐贼南下!”
“葭萌关失守!”
“剑门关失守!”
“益州.....沦陷!”
“益州刺史郤检被杀!”
“砰!”
大汉皇宫,崇德殿之中。
汉灵帝刘宏听到这一侧噩耗的时候,一个不稳,直接将刚刚打理好的一瓶插花,撞碎跌倒在地上,发出一声脆裂刺耳的触地声。
“你说什么?益州怎么会这么快沦陷?那唐贼什么时候出的兵!?”
“陛下,陛下息怒,龙体要紧啊。”一旁,今日当值伺候皇帝的十常侍之一,张让紧张的上前搀扶,却是被刘宏愤怒的一把推开。
双目充血,状若癫狂的刘宏,劈手夺过一旁的八百里加急军情奏报。
当看到上面写得,模棱两可的一个个关隘失守的时候,整个人不由得更加愤怒。
“该死!葭萌关被夺了便罢了......剑门关如此险峻,这帮酒囊饭袋,直到后方益州失守的时候,剑门关怎般被夺,竟还一概不知!”
“哈哈哈哈!还说什么大唐有天兵相助......朕这个天子尚且还在,那些该死的唐贼,何来的天兵?!啊?!”
益州沦陷的消息,瞬间让整个洛阳城的门阀世族们,紧张了起来。
各家主事纷纷急忙入宫。
“启禀陛下,是否有可能,是谎报军情呢?剑门关之险,无人能敌,自古占领剑门关者,易守难攻,乃是以一敌万的雄关......”
“是啊,这加急军报是自何地传来?”
“那唐贼据说兵力不过三万,不过赖仗奇异兵器,才逞得一时之勇,便是三万兵力尽发益州,又如何攻得下剑门关?”
“是啊,陛下,此军报恐有大谬啊!唐军若要南下,过三江,如何来得那般多的舟船呐?”
朝堂之上,就算是大将军何进,在看清楚那模棱两可,又荒唐至极的军报后,都一口断定军报是假的。
加之十常侍们也觉得此事绝不可能。
一时之间,刘宏还真的逐渐回过来一些味儿了。
“奏报自何地发出?”
张让从旁躬身:“启禀陛下,乃是自荆州传来。”
此话一出,原本还叫嚷着军报是假的朝堂,反而一时之间为之一静。
荆州?
如果说蜀地沦陷,紧接着哪里最危险,那毫无疑问的就是荆州了。
试问,荆州刺史敢在这件事上信口胡言,还冒着欺君大罪,送来八百里加急?
刘宏很显然也不是傻子。
而也就是这时,百官之中一人忽而出列。
“陛下,荆州刺史王敏此前曾大破荆州黄巾,勘定一方安宁,乃是国之干臣,以他之才.....断无可能做出此等欺君之事,况且,益州至荆州水系发达,走岷江,顺江而下,至江阳,再走长江......蜀地乱,荆州知,不无可能!”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刚刚才平静下来的朝堂诸公们,顿时一时间又慌乱了起来。
“那益州刺史郤检之辈,竟能昏庸至此?连向朝廷求援都等不到?”
“此前陛下还曾派人告诉过他们,警惕唐贼南下,这,这怎会如此轻松就被夺了益州?!”
朝堂乌泱泱一片,争吵声不断。
看着刘宏那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的面孔,站在其身旁的张让,不由得心头更是紧张起来。
这大汉的船,怎么看都似乎撑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