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万方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张嘴呼喊,但冯云涛已经捂住了他的嘴,死死按着他的脑袋。
紧跟着,冯云涛另一只手中,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把磨得尖锐的牙刷。
冯云涛一手按着黄万方的脑袋,一手将那牙刷狠狠刺进了黄万方的脖子。
黄万方吃痛,拼命想要挣扎,但冯云涛现在跟疯了似的,那牙刷接连在他脖子上捅了好几下,鲜血喷涌而出。
最终,黄万方还是挣开了,但脖子上的鲜血也是喷涌如注,压根控制不住,却是被伤到了大动脉。
这动静,引起屋内其他人的注意,这些人睡眼惺忪地翻身起来,诧异地看着这边的情况。
黄万方一边往门口跑,一边勉强惨叫:“救……救命……”
但冯云涛已经再次扑了上去,一下子将他按倒在地,手中那尖锐的牙刷,再一次刺进了黄万方的脖子。
黄万方拼命挣扎,闹出不小的动静,也引来了看守人员的注意。
立马有两个看守人员赶过来,看到这场面,皆是吓了一跳,连忙拿出钥匙开门,想要进来抢救。
而冯云涛看到看守人员过来,也知道自己的机会不多了,疯狂地用牙刷捅刺,但牙刷此时已经折断了。
冯云涛状若疯癫,突然张嘴咬在黄万方的脖子上,犹如野兽一般,硬生生将黄万方的脖子咬断一块。
黄万方竭力将冯云涛推开,一边往门口爬,一边颤声道:“你……你干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我根本不认识你啊……”
冯云涛还想冲过去,但被进来的看守人员死死按住。
冯云涛眼神狰狞地看着黄万方,嘶吼道:“你问我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害死我爸?”
黄万方此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闻言不由颤声道:“你……你爸是谁?”
冯云涛:“就是被你从工地十几层的高楼扔下去摔死,然后你又让渣土车把他的尸体碾碎,造成车祸假象的冯建升!”
“他就是我爸!”
黄万方瞪大了眼睛:“什……什么!?”
他捂着脖子,瘫坐在墙边,面色惨白,张嘴想要辩解一二,却最终说不出话来。
因为,是他亲口承认,这件事是他一手指使的,现在说不是自己做的,那肯定也来不及了。
只是,他实在没想到,冯建升的儿子这么凑巧也在这里关押着,而且恰好还跟他关押在同一个房间里。
不过,很快,黄万方便想到了,这并非是什么巧合。
这一切,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暗中操作的。
能操作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人啊!
黄万方苦笑一声:“陈学文,你……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啊……”
此刻的他,已是没有多少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是自己喃喃低语。
冯云涛还依然在挣扎,想要冲过去杀了黄万方:“黄万方,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我爸为你干活儿,你……你不给钱就算了,干嘛……干嘛要杀人啊?”
“杀了人,还要毁了尸体,你……你甚至还派人去打我妈!”
“我……我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几个看守人员进来,强行按住了冯云涛,可冯云涛却跟疯了似的,拼命挣扎嘶吼。
直到其中一个看守人员检查了一下黄万方的情况,面色惨白地道:“死了!”
冯云涛这才安静下来,但很快又欣喜大吼:“死了好,死了好啊!”
“我终于为我爸报仇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大吼:“爸,我为你报仇了!”
“我……我终于做了一件大事,我没让你失望吧!”
四周众人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冯云涛,一个看守人员无奈地道:“你这个样子,才是最让家人失望的。”
黄万方被杀,事情当然闹得不小。
拘留所这边忙碌了一番之后,冯云涛被单独关押起来,甚至还上了手镣脚镣。
而今晚负责看守的几个人,也逃不开责任。
毕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有个人被杀了,冯云涛手里还有那种尖锐的牙刷,这都属于失职。
所以,这几个人,接受处分是跑不了了。
天微微亮,经过一晚忙碌的几个看守人员,也疲惫地换了衣服下班回家。
其中一个名叫王卓的看守人员,刚回到家,一开门,便看到客厅内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这个青年,正坐在桌边,跟他的家人吃着早饭。
见到王卓回来,青年立马站起身,笑道:“姐夫,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