歼灭傅友德十万大军!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愣住了,傅友德的十万大军大家都是知道的,那是一支纯粹的水军,其中很大部分都是由太湖水匪组成,其水军力量不能小觑。
陈解最后是把决战的战场定在了鄱阳湖,最后决战那是水战,因此尽可能削弱敌人的水军力量,那是非常重要的。
而且傅友德虽然是名将,但是其战略上明显是不如张定边等人的。
所以这次陈解决定来个全力歼灭傅友德大军,只要傅友德大军被灭,那朱重八就是伤筋动骨,想要逞凶也是有些力所不逮啊。
战争就是尽可能的削弱敌人,同时尽可能的扩充自己。
所以这一战,陈解想要做的就是围点打援。
陈解的战略规划很简单,支持王保保攻打洪都,但是目标不是洪都。
朱文正这个开挂的存在在洪都,就算王保保想要攻打洪都也是很难的,因此陈解的目标是以王保保这五万人为饵,让他佯装攻打洪都。
等消息传到了朱重八那里,朱重八肯定会慌,毕竟朱重八也不知道朱文正多么变态,虽然他知道自己的侄儿很能打,可是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能打。
他一慌,必然会派兵来支援,刚才张定边也分析了,前期主要就是两支军队,一支是驻扎在南康的徐达,手下有六万人。
另一支就是驻扎在湖口的傅友德,其手下有十万水军。
他们肯定会来救援洪都,毕竟谁也承受不了洪都被陈解占据的战略后果,所以二人出兵赶往洪都。
这时候陈解派一支兵马佯装阻挡徐达,但是主力部队,全部在湖口下游堵着傅友德,给傅友德包个饺子,如此,就算不能全歼傅友德,也要把这支十万大军彻底打垮建制。
所以这一战,王保保就是一个诱饵,一个用来钓朱重八的诱饵。
陈解这策略一出,在场的人都是略微一愣,紧跟着众人就开始窃窃私语讨论起来,陈解也不打扰他们,转身看向了赵雅。
赵雅这时摸着肚子,眉头有些皱着。
陈解看向赵雅道:“怎么雅雅,我安排的有问题?”
赵雅闻言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夫君,我怕我哥他,不会愿意仅仅只当一个诱饵。”
陈解听了这话道:“可是他真的攻不下洪都,洪都守将不是那么简单的。”
听了这话,赵雅沉默了,过了半天道:“还是听听诸位将军如何说吧。”
这时陈小虎开口道:“围点打援,这个倒是可以,不过王爷,这洪都守将真的那么利害,连国舅爷都打不下来?”
国舅爷这称呼一出,场中人都是一笑,而陈解道:“虽然这样说你们可能不信,但是守城的朱文正绝不是一个易与之辈,他的强大,毋庸置疑。”
众人闻言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张定边开口道:“如果这洪都守将真的如王爷所言,军事能力如此之强,那王爷您的这个围点打援计划,绝对可以,只要在细节上稍微补充一下,就可以当成最后的战略规划。”
汝阳王这时开口道:“嗯,这个计划很不错,有道是伤敌十指不如断敌一指,这傅友德我倒是听过,好像是当初彭和尚带出来的,乃是一员虎将啊!”
倪文俊点头:“傅友德,以前是徐寿辉的近将,能力还是有的。”
这样说着,众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就决定用陈解的战略规划,把目标从洪都改成了傅友德军队。
陈解看众人都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这时开口道:“那就这样,我明日就写信给王保保,把战略意图告诉他,让他配合咱们打好这一战,我记他头功!”
听了这话众人都轻轻颔首,紧跟着,众人确定了战略规划之后,接下来就是具体的安排人马。
这一次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佯装抵挡徐达的人马,这一部分陈解让金燕子率领三万青龙军为主。
目标是阻挡徐达军队前往洪都,但是却只是佯攻,并无大力阻挡。
而在阻挡的过程中,需要办两件事,第一就是王保保立刻撤军,撤离洪都战场,然后到吴城与金燕子青龙军汇合,防止徐达反扑。
然后第二部分,由张定边指挥乞活军、白虎军、朱雀军在湖口外围设伏傅友德军,歼灭其主力部队,烧毁战船辎重,就算完成了战略目标。
这个计划非常的高效,失败的可能性很低,唯一失败的可能性,就是朱重八按兵不动。
这个要求就是朱重八要对洪都有足够的自信,可是朱重八有这个自信不去救吗?
他就这么相信自己这个没多少实战经历的侄子。
要知道他侄子面对的可是有着名将美誉的王保保啊,就算朱重八不靠个人武力面对王保保也没有胜利的把握,他就相信这个侄子。
只要朱重八不相信,他就会落入战略规划之中。
所以这一次计划,成功的概率非常大。
众人制定好了规划,然后就散会了,汝阳王看了看陈解,紧跟着没说什么就走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说太多,毕竟他可是大乾的汝阳王,现在呆在这新朝之中,有时候说多了就是一种错误。
他只能靠自己的影响力去做一些事情。
而这边陈解扶着赵雅道:“大着个肚子,还参加什么会议啊?”
赵雅道:“我也是闲不住,没想到就遇到了我三哥的奏折。”
“我知道我三哥自己拉着人马出去,与咱们汉王府关系说不清道不明,这是不对的,可是我也知道,他是出去给我这个妹子争前程的,我是左右为难啊。”
陈解听了这话看着赵雅道:“呵呵,你现在不要想这些,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你先把肚子里的胎儿生下来再说吧。”
赵雅闻言看看陈解道:“夫君,我跟孩儿可以不要荣宠,我的孩儿也可以不要什么位置,但是我希望夫君您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陈解看着赵雅道:“你这是怎么了雅雅。”
赵雅道:“你答应我。”
陈解道:“你先说什么事。”
赵雅道:“不管将来如何,你能不能都保我父王与三哥一条命啊,我只有他们一个亲人了,我不想失去他们。”
陈解闻言看看赵雅道:“你真是胡思乱想,放心吧,他们都会好好的。”
“至于让我保证?雅雅你知道,坐在我这个位置上有些事情很难保证的,今日保证你,明日可能就因为其他事情而保证不了,我不能骗你对吧。”
赵雅闻言看看陈解叹了口气道:“唉……”
生活就是一个漩涡,有些事情你不想选,别人已经替你选了,但是赵雅还是想做些什么。
赵雅看着陈解道:“我回去给我哥写封信,你让你的信件一起带过去好吗?”
陈解看着赵雅紧跟着道:“行。”
赵雅道:“谢谢。”
陈解扶着赵雅回了屋子,紧跟着开始写自己的信,他信里的内容很简单,主要阐述两件事,第一就是要听陈九四的指挥,不要多想其他的。
另一个就是让他平安保护好自己,其他的都是不重要的。
这封信里充分地透露了她这时对家人的眷恋,平时她可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快要分娩了,可能是母性激素过多,使得她有些多愁善感,信件很快就送了出去。
而陈解也写了封信给王保保。
两封信通过快船很快就送到了九江前线。
此时九江府的前线帅帐之中,王保保把手中的两封信放了下来,一旁的将军看向了王保保道:“大帅,汉王府那边怎么说?”
王保保道:“呵呵,汉王有些对咱们不放心啊。”
副将闻言道:“嗯?汉王觉得咱们有二心?”
王保保道:“不是这个不放心,汉王觉得咱们拿不下这小小的洪都。”
“啊,哈哈哈……”
听了这话场中之人都大笑不止,紧跟着一个将军道:“那汉王是太小觑咱们,区区洪都咱们顷刻可以拿下,如何能够拿不下呢?”
“就是,汉王竟然如此小瞧咱们白鹿军,真是……”
众多将领满脸不屑,王保保也是笑道:“汉王信中说了,他希望咱们佯攻洪都,而他则是想要趁机歼灭湖口傅友德的十万大军。”
众将领听了这话齐齐皱眉道:“汉王要以咱们为饵?”
王保保道:“这倒没什么,这其实是个不错的计划,但是错就错在,汉王凭什么认为咱们拿不下这小小洪都城!”
“只要汉王能够阻击援军,那么洪都城就是咱们的掌中之物,诸军以为可对否?”
闻听此言,诸军开口道:“大帅所言甚是!”
王保保道:“不过这不是坏事,汉王在计划中说,他将会阻挡傅友德十万大军,还有南康徐达的六万人。虽然阻挡南康的六万人是佯攻,并非全力阻击,但只要他们能阻挡徐达一时半刻,傅友德大军也不来,咱们就能拿下洪都。”
“诸军以为呢?”
“大帅所言极是!”
王保保道:“好了,咱们给汉王写信的目的就是想让汉王阻挡一下傅友德与徐达,现在目的达成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全军准备,三日后进攻洪都。”
“诺!”
将军们闻言立刻应是,紧跟着一群人直接离开军帐,一个个心里还想着,汉王小瞧人,区区洪都,一个不知名的小将也想阻挡我们大军,真是开玩笑。
只要进攻,两日之内,绝对能够拿下洪都!
所有士兵这般想着,而这时军帐之中,只剩下王保保与他心腹副将豁鼻玛。
豁鼻玛这时看着王保保道:“大帅,另一封信是郡主来的吧?”
王保保没有瞒着豁鼻玛开口道:“嗯,是雅雅的。”
“他在信中嘱咐我,一定要听陈九四的,说这洪都守将若是个难缠的,咱们就危险了,不如做好佯攻,就可以了,到时候也是头功!”
豁鼻玛闻言道:“郡主所言甚是啊,只要咱们做好了这些,想那陈九四也不会亏待咱们的。”
王保保道:“这如何能够,咱们可是要帮着雅雅争夺皇后之位的,若是雅雅娘家人顶不上去,她哪里还有希望啊!”
“这吸引敌人的确是大功一件,但是咱们要是能把洪都顺手攻下来,以洪都为根本,拦住徐达的进攻,那边陈九四干掉傅友德大军,这样不就两件大功了吗?”
“有这两件大功傍身,我还不能给雅雅争取个名分吗?”
王保保说着。
豁鼻玛闻言道:“可是郡主的意思是,这洪都守将乃是个厉害的,郡主的信息,总会比咱们更全面一些吧?”
王保保闻言道:“呵呵,他陈九四有消息渠道,难道我就没有吗?”
“那洪都守将叫做朱文正,乃是朱重八的侄儿,明显就是个关系户,他能有什么本事,不用多说,只要咱们全力进攻,两日不行,一日必克洪都。”
“他两万人,我五万人,守军要是徐达我也就认了,可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将就想吓退我,做梦!”
王保保很是自信的说着,的确,王保保眼里以前只有一个徐达,后来多了个张定边。
其余名将,他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至于什么朱文正,听都没听过,你让他如何放在心上。
“对了我给朝廷写的信如何了?”
王保保想着,又问了豁鼻玛一个问题,没错,他还给朝廷写信了,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他王保保人在曹营心在汉,现在想要帮朝廷收复江南,但是朱重八势大,希望朝廷能够派兵增援,帮着他先稳住朱重八。
其实这个奏疏在王保保眼里就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看看能不能从朝廷那里讨点人马出来帮帮忙。
稍微便宜点,最起码也能给朱重八添点堵啊,到时候自己打洪都也能帮自己牵扯一下啊。
豁鼻玛道:“朝廷回信了,希望你放弃江南地盘,率领五万精兵立刻回援大都,朝廷许诺你郡王之位。”
王保保闻言呵呵一笑道:“呵呵,朝廷也学精了,看样子是骗不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