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完了演讲稿后,林默联系了齐岩和龙红,表示有重要事情需要协商一下,然后直接驱车前往了江海市警察局。
会议室里。
齐岩和龙红已经恭候多时,林默说有事,他们两人可不敢有任何怠慢。
齐岩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龙红则站在窗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头。
两人都在揣摩林默要商量什么事情。
看到林默推门进来,两人同时转过头。
“林律。”齐岩站起来,“你电话里说有大事?”
林默点点头,坐下直接说道:“明天,兴福街道投票仪式,所有媒体都会到场,流量或许会突破天际。”
齐岩和龙红对视了一眼,跟我们聊流量?
龙红:“林律,您莫非是想要借助这波流量做一些事?”
林默点头:“我要在这个流量最大的时间节点,把徐泉、罗赤他们这几百号人的罪行,全部公开。”
龙红和齐岩听闻震惊的对视了一眼。
“林律师。”龙红不可置信道,“你是说……在选举现场?那可是属于你的选举仪式。”
林默摆摆手:“那不是我的仪式,如果能够借助这个机会让更多人知道他们犯下的罪行,将他们永远钉在耻辱柱上,这才是真正的仪式。”
齐岩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林律,这就是一场公开审判了。”
林默点头:“没错,只有这样才能够告慰那些受害者,再者我也是这起案件的主要调查人,在我的选举仪式上公开再合适不过。所以我想要让你们把受害者和他们的家属们请到现场来,给他们一个交代。”
龙红点点头:“可行,这段历史在我们警局也是非常沉重的,想让上级公开承认,阻力很大。
如果由林律师您这样的民间人士来进行公开,再合适不过了,我向上级申请举行这次公开仪式,问题应该不大。
而且林律师你是主要调查人员,上级部门应该会卖你一个面子的。”
齐岩倒是犹豫了一下:“受害者家属那边......姜娟的父母年纪很大了,龙局你也知道,上回在墓园,光是提了一句案子,龙局你就当场情绪崩溃了。二老的身体真的能够抗住这样的真相吗?”
而龙红则是十分坚定道:“不!每一个受害者家属都能承受住!这一场公开审判,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心理治疗!必须要办!”
齐岩不再说话,他知道,龙局他们才是亲身经历者。
这一次公开仪式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齐岩非常明白。
林默继续道:“不仅是姜娟的父母,曹鼎天也要到场。还有那些散落在各处的牡丹村幸存者们都要接过来。”
接着林默转头看向龙红问道:“龙局,还有一件事,二十年前参与过牡丹村案件调查的警员,现在还剩下多少人?”
龙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默的意思。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数了一遍,声音变得低沉:“当年那批人,年纪都不小了。刑警队长殉职之后,剩下的人……有的调走了,有的退休了,还有几个……已经过世了。
目前在江海的,大概能联系到七八个人,但通过内部协调应该能够全部联系上。”
“全部请过来。”林默说,“大家被这个案子困了20年,今天该有个交代了,那块无名墓碑.....也终于能够刻上了。”
龙红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当年那个刑警队长,想起他殉职前留下的遗嘱,墓碑上不许刻字,直到真凶落网。
那块无字墓碑,在姜娟的墓后面,已经立了整整二十年!!
“好。”龙红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去联系他们。”
“那就拜托你们了。”林默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林默停了一下说道:“明天,所有到场的人,不需要提前告诉他们为什么。让他们亲眼看到。”
这个夜晚对于江海市警局来说是忙碌的。
上级火速通过了龙红的申请,并且表示仪式一定要办好。
而网络上并不知晓这一切的网民们还在激情的讨论兴福街道的变化。
对广大网友来说,林默在兴福街道所做的一切,就像是一个从零开始的城市建设养成游戏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看到了城市建设的真实一面。
不像游戏里,现实里每一个动作,都会影响数千人,甚至数万人的生存!
那都是真实存在的,能够被大家所见到的!
林默把兴福街道居民的惨烈生存现状完全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那种心灵的冲击感让大家久久不能平静。
好在最后的结果让大家松了一口气。
一切都变好了!
“哇,这八天兴福街道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沥青路,人行道原来短短八天就能够铺设好,我家楼下那个怎么铺了好几个月还没铺好!我得去市政部门举报了!”
“之前我还担心有门面但是没有钱创业的居民们,门面租不出去呢,现在好了,冰城蜜雪入住后,不少商家也开始去租门面了呢!”
“真好啊,这就是林律师的实力啊!”
“那个叫马光的前议员在干什么?”
“不知道,感觉他就是个废物,不如林默一根毛。”
“哈哈哈,明天就举行选举大会了,我觉得林律师会以全票拿下兴福街道的胜利吧。”
“除非马光今天晚上就给兴福街道的居民每人发一千万,不然他毫无胜算。”
“.....”
在喧嚣中,迎来了第二天。
清晨,兴福街道广场。
兴福街道投票仪式的日子。
按照惯例,这样的选举现场应该张灯结彩,挂满候选人的宣传横幅,音响里循环播放着激昂的进行曲。
但今天,广场上没有任何隆重的庆祝装饰。
主席台是临时搭建的,灰色的背景板上只印着几个黑色大字“兴福街道议员选举投票仪式”。
广场上摆满了折叠椅。
整个会场布置得极为朴素,甚至可以说是庄重而严肃。
媒体记者们正扛着长枪短炮陆续入场,但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
因为街道办下达了要求,不准喧哗,必须保持庄重和肃穆。
比本地居民先到场的是警局的车。
下来了一大批身穿制服的警察,有些已经是老人,但他们依旧身穿着制服。
在这种气氛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仿佛这里不是一场选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