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兽之王被迫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和屈辱。
竟然被人族给踩在脚下，这对于将人族视为血食的狰兽而言，是比死亡更大的侮辱。
克鲁鲁从咋咋呼呼地喊道：“主人！打死它！打死它炖汤！虽然克鲁鲁不想喝这锅汤，但主人肯定敢喝！”
“呕~~~”
黎雾想吐未吐之时，两位天衍宗的长老齐刷刷的先吐了，那边一条腿刚长回一半的空衍青，也忘了疼了，一口酸水奔涌而出，好不狼狈。
不过虽然每个人都吐得一脸残绿，身上也挂了彩，可看向黎雾的目光充满钦佩。
半步九阶的妖兽，竟然被他们联手打成了这样。
尤其是黎雾，从头到尾都冲在最前面，承受了狰兽之王大部分的攻击，不然，他们早就被挨个吞了。
“投降，或者死。” 黎雾强压恶心，淡淡地说道。
狰兽之王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投降？呵......呵呵......” 它笑得浑身都在发抖，剩下的三条尾巴无意识地拍打着地面：“让狰向血食低头？”
黎雾的剑又往下压了一分，剑锋切开了狰兽之王的皮肉，雷霆肆虐。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狰兽之王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那股癫狂的笑意却并未消失，反而越来越大声。
“两千年了.......狰等了两千年，你们人族又出炼气士强者了！” 狰兽之王猛地抬起头，任由无错剑更深了一些，仅剩的一只暗红色兽瞳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天地灵气复苏了！圣尊们要回来了！
妖族众圣回归之日，就是你们人族血债血偿之时！”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黎雾皱起眉头，剑锋微微一顿：“还有活着的妖圣？在哪？”
狰兽之王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一口染血的獠牙：
“你以为妖族完了？你以为两千年就能让妖族灭亡？
太天真了！
你们该死的人族以为封住了天地灵气，我妖族圣尊们就没办法了？
哈哈哈哈......
众圣回归，万妖齐出，你们人族......将再次沦为血食！”
狰兽之王咆哮着用力向上一顶，无错剑彻底洞穿了它的脑袋。
巨大的头颅垂落，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身躯抽搐了几下，彻底失去了生机。
黎雾收剑，脸色却并不好看。
他转头看向众人，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它说的......尊圣，还尊圣们，是什么意思？” 空衍青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先秦的妖圣活下来的很多？”
“不可能。” 墨尘摇头，语气却很是不确定：“两千年的封印，天地的灵气枯竭，就算是九阶妖圣也不可能活那么久，除非……”
“除非什么？” 黎雾追问。
“除非……” 墨尘沉吟了片刻，神色凝重地缓缓说道：
“除非有一些更高等级的洞天福地，不是我们之前探查的那些能比的。
那里的封印更完善，灵气流失更少，甚至可能有办法在封印内部维持小范围的灵气循环，维持妖族传承。”
大长老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或者，妖族高层还有其他办法能熬过这两千年，比如自我封印、龟息假死、神魂转生。
先秦妖兽势力鼎盛，手段比我们人族更多。”
黎雾沉默了一会儿，看向从远处飞来的碧水与黑屠：“你们怎么看？”
碧水此刻已经恢复了人形，但脸色依旧很难看：
“大人，属下对此事确实一无所知。
当年的水火洞在妖族虽然还算出名，但随着我和火麟的师尊仙去后，属下和火麟的修为也不过七阶，根本没有资格接触妖圣。”
黑屠也点头附和：“属下也不太清楚，山主是八阶巅峰的妖王，但在那些真正的九阶妖圣面前，杀神山也只是个新生势力，不然山主也不会想要挂靠地煌妖尊了。”
碧水和黑屠虽然在凡人眼中已经是大妖级别的存在，但距离先秦妖兽顶端还差的太远。
“那就奇怪了。” 黎雾转头看向狰兽之王的尸体：“你们都不知道的事，这头狰兽之王怎么会知道？
别看它现在是半步九阶，可毕竟已经过了两千年，当年也许还没到八阶。
而且它既然知道了，为什么没能跟着？”
碧水看了看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狰兽这个种族，本身就很特殊。
它们诞生灵智的机率极低，生存能力却极强，繁殖速度极快，能在短时间内形成庞大的族群，这种特性，让它……”
“让它成了妖兽中的害虫。” 黑屠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
“在先秦时期，狰兽泛滥是所有妖兽都头疼的问题。
它们什么都吃，什么都消化得了，会跟其他妖兽争夺生存空间。”
碧水点了点头：“还有一个原因...”
“因为它太臭了。” 克鲁鲁忽然冒了出来，捏着小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克鲁鲁受不了的臭，那些什么妖圣肯定也受不了。
你们想啊，哪个有排面的妖圣，会让一身臭烘烘的狰兽待在自己身边？
光是闻着这股味，恐怕连修炼的心思都没了。”
这话虽然是从克鲁鲁嘴里说出来的，带着她特有的小孩心性，但在场的几人却都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得太有道理了。
碧水和黑屠沉默了片刻，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黑屠补充道：“克鲁鲁大人说得没错，狰兽不仅臭，而且这种臭味还会污染灵气。
在先秦时期，但凡狰兽出没的区域，其他妖兽都会避而远之。
别说是妖圣了，就算是普通的妖兽势力，也绝不会把狰兽收进来。”
“所以狰兽之王知道内幕，但被排除在核心圈子之外。” 黎雾总结道：“因为它太能生会挤占其他妖族的生存空间，更因为它太臭了，没人愿意跟它玩。”
黎雾说的轻松，可在场之人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碧水和黑屠。
真要是突然冒出来几个妖圣，将这天地再次倾覆，他们俩个妖......奸，岂不是第一个就得被打死？
狰兽之王临死前说的那番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在某个他们还没有发现的更高等级洞天里，还沉睡着一些真正的九阶妖圣。
甚至......还不止一两头。
黎雾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秒就后悔了，但还是抬头对众人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祖宗们两千年前能断了他们的生存环境，我们这些后代子孙也能让它们有回无去！”
黑屠躬身下拜：“大人，属下请命与碧水夫人和蛇青花遍寻华国地界，争取在天地灵气彻底复苏之前寻到一些先机。”
“可以。”黎雾点了点头。
黑屠是真怕了，转身就与碧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