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道友,白道友,实在不好意思,林逍遥做的那些事儿......身为他的师尊,我替他之前的无意冒犯之举,向你们赔罪。”另一边,轩辕倾城则是满怀歉意和诚意的对着天渊玄武拱手一礼,因为林逍遥确确实实给人家天渊世家制造了不小的困扰,她作为林逍遥师尊,若是一句话都不说,连个表态都没有,多少都还是有些不尊重人的。
只是,轩辕倾城的话音才刚落下,伫立在那没有丝毫反应的轮回因果镜,竟是猛地一颤,发出了嗡鸣之声。
继而,整块镜面上都爆射出了耀眼夺目的光芒。
“这......这......”见此一幕,饶是轩辕倾城和郭靖都当场愣怔住了,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那轮回因果镜,而后又侧首目光不约而同的放在了林逍遥的身上,表情更是要多古怪有多古怪,“竟然......竟然还......还真是亲父子啊!”
“我就说嘛!”天渊菲菲他们相视一笑,“他那么像我们老爹的杰作,怎么可能不是我们家的。”
“好啊,这个结果真是再好不过了啊......”白凤九则是如释重负,当场松了一口气。
“这......这居然......居然真......真是我的儿子!”天渊玄武那更是激动得虎躯猛颤,声音已经语不成调了,他一点一点地转动脖子,将目光移到了林逍遥的身上,无比仔细地打量着,口中不停呢喃,“双木,血脉相连,血脉相连啊!你就是我的天渊玄武的儿子啊!”
“这......这怎么可能?!”这下轮到林逍遥傻眼懵逼了,到现在他都还在怔怔地盯着那闪闪发亮的轮回因果镜,满脸的难以置信,满眼的匪夷所思,这样颠倒性的戏剧化变化,让他完全反应不过来了!
“双木——”
“这不可能!我不信!”天渊玄武刚刚开口就被林逍遥打断了,更是语气却是冷漠得吓人。
“双木,不管你信不信,无论你再怎么说不可能,可这都是不容置疑的事实啊!”觉察到林逍遥的语气骤然变得冷漠,天渊玄武不由得满脸愧疚地走上前来,抬起微微颤抖的手便朝林逍遥的脸颊摸去,“孩子,跟爹回家吧!”
“你不是我爹!我不会跟你回去!”林逍遥的反应无比的激烈,许是把他自己的前世、以及原主的今生都带入了进去,他猛地后退一步,似是在避蛇蝎一般,同时还抬手一把拍开了天渊玄武即将要碰触到他脸颊的手,面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冷漠,“我姓林,不姓天渊,我叫林逍遥,不叫天渊双木,我是轩辕倾城的徒儿,是葛洪的徒儿,是神剑宗的弟子,我的家是仙女峰的竹林小院,跟你天渊世家没有任何关系!”
“双木——”听到这般冷漠的话语,天渊玄武慌了,不由得再次上前。
“站那里,不要过来!”林逍遥冷冷一声,看向天渊玄武的双眸中已有寒光乍现。
“我不动,不动,你别激动,别激动。”天渊玄武当即止住脚步,连连摆手,不敢再刺激林逍遥,生怕林逍遥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只是满眼愧疚自责的望着林逍遥,连连道歉哀求,“是为父的错,一切都是为父的错,是为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娘亲,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吗?”
“我说了,我跟你天渊世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听不明白吗!”林逍遥的语气已经从冷漠变成了冷厉,眼眸中那冰冷至极的寒芒在极速汇聚,很快变成了冰寒彻骨的水雾,在寒眸显得那般刺目。
那不是水雾,那是泪!
是无数委屈和无尽怨恨化作的泪!
不知何时,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不清,透过那些氤氲雾气,依稀可见那里面是一幅幅支离破碎的画面——
那是好多天没有吃饭,他拼命跟野狗抢别人扔掉的、已经酸臭的残羹剩饭,最后纵然被野狗撕咬得遍体鳞伤,他也会抱着抢来的酸臭食物傻笑!
那还是在数九寒天的无数个漆黑的夜里,一个衣不蔽体、饥寒交迫、唇青脸僵的小小孩童,蜷缩在四面漏风的破庙角落里瑟瑟发抖、用肿胀通红的小手无助地抹着泪花!
那更是......!
在他两世的记忆中,都没有爹娘、姐姐妹妹、哥哥弟弟、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有的永远都只是他一个人茕茕孑立,千疮百孔、刻骨铭心的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林逍遥眼眸中的那冰寒之水雾,被他生生凝成了骇人的寒芒,他周围的空气都随之变得冰冷,就连整个小院都变得一片沉寂,仿佛被生生冻住了一般。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的目光都定格在了林逍遥身上,就连隔壁小院儿里还在持之以恒厚脸皮地跟铁心兰搭讪的钱志云也住口看了过来,目光中满是狐疑之色,一边扣着后脑勺一边喃喃道:“林兄这究竟是什么个情况?随便胡诌一个家族来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结果居然还整成真的了,这事儿怎么透着一股子闹着玩似的古怪呢?”
非但是他,就连那一刻也不停歇拼命练剑的铁心兰,也放下了手中的剑,看向了林逍遥。
“师妹,这事儿你事先不知情?”郭靖虽然在看着林逍遥,却是已经开始用传音入迷之术问轩辕倾城了。
“我从哪里去知情?他从来就没有跟我提过啊!我只知道他曾经是玄阳宗情报弟子,与玄女之体薛清霜是一对恋人,其他的我也是一概不知啊!”轩辕倾城自己都还在发懵的状态中,这个结果,让她感到太过意外了,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师妹,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呢。”郭靖沉思了一下,“那就是林逍遥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天渊世家的人,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天渊世家家主天渊玄武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