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双双盛满杀意的兽瞳,金蟾一边用丹药换药材,一边大声道:“都别急!丹药本座有的是!只要你们有药材,本座就保证你们能换到丹药!”
金蟾这么一喊,那些排在后头的兽,才安分下来。
场面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本座会在这里呆上三天。所以,只要你们还能找来药材,依旧可以同本座换取丹药。”金蟾说道。
它可不想众兽像蝮蛇一样,拿了丹药就跑得影都没了。
主人说过,这次需要的药材挺多。
它要尽可能的多带些药材回去才对得起主人的信任。
于是这一换,就是一整晚。
天明十分,金蟾四仰八叉的躺倒在空地上。
虽然当大哥的感觉真的很好,但是累也是真的累。
不过,一想到能帮到主人,金蟾就嘿嘿的傻笑起来。
这一晚的收获虽不算大,支也不小。
它相信,这仅仅只是开头,接下来的三天,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里,以往宁静的山林间,西西索索的响个不停。
平日里无人问津的药材,几乎在短短三天的时间,被挖了个精光。
最后,都到了金蟾手里。
当然了,金蟾也不是全拿启灵丹来换,一些常见的药材,它并没有用启灵丹,而是别的丹药换的。
反正,结局不错,双方都很愉快。
第五天,金蟾终于是回到了镇守府。
它把此行的收获,拿到林逃逃面前。
那几乎堆了半间屋子的药材,直接让林逃逃看直了眼。
“这……么多?”
“主人,这不算多了。我要是再等几天,肯定能堆满一整间屋子。”金蟾模样可爱的讨好道:“我都给那些小妖们说了,以后有药材就都留着给我。”
“嗯嗯,不错不错。”林逃逃表扬般的,拍了拍金蟾的脑袋。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金枝兄妹忙得早出晚归。
而林逃逃也终于不用再哄自家长辈开心,能安安静静的呆在屋子里炼制丹药。
在得到小白的狐火的帮助,上品丹药的成丹率,果然飙升。
以往十炉才出一炉上品丹药。
如今十炉能出三炉上品,四炉中品,两炉下品。
运气好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废丹。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眨眼的功夫,已是三年之后。
如今十里镇四周,不再是荒芜一片,而是种满了葛、麻、棉等。
就连城外都有了专门种植桑树,养殖桑蚕的庄子。
镇上不仅有着梧桐郡最大的布坊,还有无人不知的绣学——锦绣堂。
镇外,更有闻名东临的窑坊——瓷语山居。
许多外来的百姓,都是拖家带口的前来求生活,或是求学。
毕竟这里不仅有女子可入学的锦绣堂,更有着比别的郡县多得多的活计可寻。
于是短短三年间,十里镇已经繁荣到直接连通到了浪风关。
原本的荒山野岭,如今成了一座座村庄。
而之前用来驻军的浪风关,如今也摇身一变,成了人来人往的浪风镇。
王大虎还在浪风镇外筑起了外城,用来驻军所用。
若无战事,他麾下的兵就是浪风镇的普通百姓。
如遇战事,一声令下,便可披甲上阵。
这三年间也偶有小股西凉蛮族来扰,只可惜,西凉蛮子连城墙都没有摸到,就被连弩射杀于马下。
王大虎甚至还在城门外写着西凉蛮子禁入,否则后果自负的字样。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一连绞杀数十蛮子游兵后,西凉人就像是学乖了一样,即便出现,也都会远远的保持距离,再没有像从前如进自家后花园般的来去自如。
半年后的某一天,一辆马车停在了镇守府外。
车帘掀起,一名温文儒雅的男子缓步而下。
男子眼眶含泪,仰头凝视着牌匾上偌大的‘镇守府’三个大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眼底的水气。
迈步上前,轻轻扣响了大门。
吱嘎一声,大门打开。
小厮先是蹙眉,而后震惊的揉了揉眼睛,再看门外来人,眼角就涌出泪来。
“七……爷!真的是七爷!七爷回来了!”小厮一个转身,疯了一样的往内院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扯着嗓子喊:“老太爷,老夫人,七爷回来了!七爷回来了……”
听到声音的王江河,杵着拐杖被田桂兰搀扶着急步走来。
小厮一个滑跪上前,抓着王江河的衣角,激动道:“老太爷,七爷、咱家七爷回来了!”
话音落下,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爹!娘!儿子回来了。”
王七鹰上前几步,跪到地上。
“小七!”
“儿啊!”
一阵哭声,三人抱在一起。
“娘终于盼到你回来了。”田桂兰哭道。
一向沉稳的王江河,此时也难以抑制激动的情绪,哭得直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虽然这些年里,王七鹰写来的家信没有断过。
信里写的,也都是一些好事。
可是每每提及回家,王七鹰就闭口不谈。
虽然没人说,可他们心里都明镜似的,定是京都那边的事,脱不了身。
眼下王七鹰回来了,说明京都那边肯定没事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江河抹着脸上的鼻涕眼泪,激动得手抖个不停。
田桂兰把人扶起,又哭又笑道:“快!快起来让娘看看,这些年是不是瘦了。”
王七鹰起身,任由二老看了许久,方才转身招了招手。
王江河老两口,这才抬眼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立着名女子。
女子一身素衣,却面若芙蓉,立在院墙旁的杨柳下,瀑布般的长发与白色的丝带飘舞,整个人就如同画里的仙子似的。
“馨儿,快来见过爹娘。”王七鹰道。
女子眼角含泪上前,于王七鹰身后,作势就要跪下。
田桂兰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起,视线落到女子微微隆起的腹部。
“这是?”
王七鹰嘴角微扬:“娘,这是我媳妇,宁馨儿。”
“馨儿见过母亲,见过父亲。”
宁馨儿又要跪下,田桂兰忙把人拉住:“别别别,小心身子!走,我们屋里说去。”
抹着泪的田桂兰直接丢开王江河,一双手扶着宁馨儿,往内院走去。
王江河无奈一笑,摇摇头,由王七鹰搀扶着跟在了后头。
他一边走,一边不住的转头看自己的小儿子。眼里的泪水,也是不争气的掉个不停。
回来了!家,终于团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