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里的禁锢……又脱落了!
倾泻出来的灵力如同洪水一般,沿着她的经脉奔涌而来。
它们如同数万利刃般,狠狠的剐蹭着她的经脉。
所过之处,如同刀绞。
林逃逃慌忙护住筋脉脏器,引领着那些灵力去往丹田。
就在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灵力潮上时,丹田里的金丹忽然颤抖起来。
坏了!
这忽来的动静,让她无暇分身。
强忍着全身筋脉的疼痛,内视丹田,却见丹田内一片惊涛骇浪。
悬浮在丹田内的金丹,摇摇欲坠。
就在林逃逃心惊之时,那些新涌来的灵力冲入丹田,失控的向着本就摇摇欲坠的金丹拍打过去。
嘭!
低沉的闷响声,带着剧烈的疼痛感,传遍全身。
心头,一股气血翻涌上来。
一个没忍住,腥甜涌上喉头。
林逃逃硬是强行给它压了下去,可嘴角依旧有红色的液体流出。
此时她已经无暇顾及经脉,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脏器上。
方才丹田的震荡,已经伤及脏器。
如果再来一次,她的心脏可能就真的炸开了。
然而失去保护的经脉,被灵力冲刷时,入骨的绞痛撕心裂肺。
看着体内一团乱的景象,活了两辈子的林逃逃也有些慌了。
毕竟上一辈子,她也没有经历这种情况。
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一团乱麻,竟不知道从何下手。
下一秒,一股温暖的灵力渗入她的筋脉里,慢慢将那些无序的灵力缓缓包裹。
身体上的疼痛也在这一刻,得到些许缓解。
林逃逃长长的吐出一浊气,来不及多想那股外力,便开始疏导丹田,平息那些刚刚涌入丹田的灵力。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过后,丹田里终于重归平和。
之前被冲得摇摇欲坠的金丹,也随之平稳。
而下一秒,她才发现,自己的金丹上不知何时,竟又新生出来两片花瓣。
没错!竟是同时生出的两瓣!
她连忙缓缓引动灵力,慢慢浇灌金丹。
随着一次次的浇灌,新生的两片花瓣迅速变大、展开。
林逃逃震惊之余,却也是欣喜不已。
短短一天的时间,她的金丹就生成了五片花瓣。
这要是放在上一世时,师傅怕不是得对着祖师爷爷拜了又拜。
加上之前的两片花边,她的生莲已经开出了七片花瓣。
七片啊!
快了!已达成一数,剩下仅有六数而已了。
喜出望外过后,林逃逃连忙在经脉里寻着方才帮过她的那股力量,然而经脉里早已不见那些气息。
是谁?
方才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在十里镇的那次。
她清楚的记得那次帮过她的两股灵力里,其中一股就是这个气息。
似同血液般的腥甜气味。
这个帮了她两次的人会是谁呢?
搜寻无果,只能把剩下的灵力,引入长命锁里。
好在炸池塘里的怨鬼时,用去了一些灵力,不然长命锁可都不一定能存得下这些灵力。
迅速处置妥当后,林逃逃甚至等不及调息,直接就睁开了眼。
可是印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房间。
卧房里,除了她,谁也没有。
难道是小白?
毕竟这屋子里,除了她,也就只有小白了。
她慌忙跳下床,冲到外间,却见小白已经靠着门,睡着了!
林逃逃眨巴了几下眼睛,鼓着腮帮子走向那个睡着了还咂嘴的小家伙。
难道……这家伙在装睡?
正当林逃逃想上前察探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交谈声。
原本靠着门睡着的小白,也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
于是四目相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刚才……”林逃逃试探问道:“是你帮了我?”
只是话一出口,就见小白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来不及再问,脚步声已至门口。
小白把门打开,王金枝就站在门口。
一进门,王金枝先是在小白的头上揉了揉,而后将她抱进了怀里。
“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
林逃逃摇头。
王金枝笑道:“那你方才跑那么急。”
林逃逃嘿嘿一笑:“着急……去茅房。”
下一秒,王金枝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她轻声道:“逃逃呀,你现在也是忠义侯府的小姐了,以后咱们就是有再着急的事,也别在人前慌慌张张,好不好?”
林逃逃点头。
毕竟平时的时候,她也不这样。
王金枝满意的亲了亲怀里可爱的小肉团子:“走,娘带你洗漱去。”
林逃逃甜甜一笑,趴在了王金枝肩头。
一股幸福的甜蜜感,瞬间溢满心间。
上一世从没体会过的奇异情感,此时正在林逃逃心间流转。
林逃逃甚至觉得,这样的平凡日子,其实也很好。
接下来的日子,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几日后,云木依山也在京都落成,与在十里镇不同的是,秦谓真的在云木依山里新增了头面饰物。
而抄刀大师,正是王二熊。
至于图纸,则是由秦谓和王金枝提供修改意见后绘制。
而且又有王金枝铺路,王二熊打造的饰物,很快就得到了贵妇人们的喜爱。
眨眼又过了一个月,将军府的管家,急冲冲的冲进了义善堂。
“王、王小郎中!快、快随我去将军府!”管家气都没喘顺畅,直接冲进柜台后面拉着王七鹰就往外走。
府里的车夫更夸张,直接一把将王七鹰拦腰扛起就塞进了马车里。
“等等,等等!我不能把逃逃丢在铺子里不管。”王七鹰道。
管家一扭头,再次冲进义善堂,抱起一脸懵的林逃逃快步冲上了马车。
往将军府去的路上才知道,竟是将军夫人杨溪林在生产过程中,出现了问题。
王七鹰眉头一皱:“我上次去的时候,不是祝福过,要生的时候,要知会我一声吗?”
“别提这事了。原本是前不久宫中来了旨意,让黄御医来为夫人待产。然后他一来,偏不让老爷请您过去。唉!老爷想着他好歹也是御医,怎么着,也不至于看顾不好。谁知道,偏就发生了这样的事!”管家一脸颓废的又叹气又摇头。
说话音,马车也行至将军府门前。
林逃逃吸了吸鼻子……好浓的血腥气味。
她挑开力帘,看着笼罩着将军府的血光气息,眉头缓缓挑起。
这杨夫人难不成是天生犯小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