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马车走远,王七鹰和王大虎都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来。
转过身,王大虎问:“看清楚长相了吗?”
他想,如果知道长相,就能知道是谁。
知道了是谁,或许能请义父从中周旋。
王七鹰摇头:“隔着帘子,根本看不清。”
“她有何隐疾?”王大虎又问。
就算一时不知道是谁,若是知道那人身有何疾,花些时日肯定能查出个一二来。
王七鹰也没隐瞒,直接道:“求子。说是听闻久年不孕的将军夫人经我的手怀上了孩子。”
“这……”王大虎也犯难了。
要知道,后宫妃嫔无数,诞下皇嗣的也是极少数而已。
可是想要怀上龙种的,数都数不过来。
“大哥放心吧。我觉得,问题不大。”王七鹰说这话的时候,是看已经在王大虎怀里睡着了的林逃逃的。
王大虎自然是相信自家兄弟的医术的。
但是……他还是决定明天一趟将军府。
那人既然把他们弄去了相府,那指定是同相府有关系牵扯的。
顺着这条线往下摸摸,应该也能知道那人是谁。
先把这个问题弄明白了,也免得小七这边万一出了状况,一时无法补救。
作为家里的长子,他有责任,保护好家里的每一个人。
回到内院,包括姜铁锤两口子在内的所有人,都一声不吭的坐在花厅里。
终于在看到王大虎、王七鹰和林逃逃后,一屋子的人,齐刷刷的舒了一口气。
田桂兰更是直接冲上来,一把将三个人搂到怀里,从列祖列宗谢到了各路菩萨。
王金枝走上去把林逃逃接进怀里:“大哥,七哥,没事吧?”
王大虎如同小时候那般,捋了捋王金枝腮边的发丝。
“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王金枝又看向王七鹰,眼里挥之不去的担忧。
“真没事。放心吧。”
听王七鹰这么说,王金枝才放下心来。
此刻她才觉着手心上的肉,传来疼痛。
看了一眼,竟是之前因担忧而不自觉的把手掌心抠出了深深的指甲痕,似乎都隐隐有些渗血了。
不过,比起哥哥们的平安,这都不算事。
“行了。老大和老七也平安回来了,大家都赶紧回去歇息了吧。”王江河说道。
众人这才各自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似乎一切都恢复到以往的样子。
秦谓的素雍斋以极快的速度落成。
揭牌开张的那日,也不知道秦谓是用什么法子,请来了许多京中的贵公子。
他游刃有余的游走在贵公子之间,其气度、谈吐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是他那优越的长相,更是引得无数人侧目。
素雍斋也因秦小公子的名号,一夜之间响彻整个京都。
……
七日后,王五猁的马车终于停在了忠义侯府门前。
风尘仆仆的他,迫不及待的敲响了侯府大门。
开门的小厮眼色极好,开口就唤了声:“可是五爷?”
王五猁笑打趣道:“换了大宅子就是不一样,都有人叫我五爷了。”
小厮脸一红,连忙把人迎了进来。
“老太爷和太夫人,还有大爷二爷他们,每日都在念叨着五爷何时归来。一会儿见着五爷,指定高兴。”
“嗯。”他又何尝不是呢!
王江河老两口一看到王五猁,高兴得都哭出来了。
当即派人去各处通报老王回来了的消息。
平时都躲在屋里弄小玩意的林逃逃,听到下人们的议论时,玲珑塔里的丹药都没拿出来,直接将玲珑塔丢进百宝囊,就冲了出去。
“五舅舅。”扑腾一下,林逃逃整个人都扑到了王五猁怀里。
还在洗脸的王五猁直接连帕子都不要了,忙将手搂住怀里的小团子,生怕她抓不住摔喽。
“才一些日子不见,我们逃逃又长高了许多呢。”王五猁一如以往,直接把怀里的小团子举过了头顶转了一圈又一圈。
飞一般的感觉,惹得林逃逃“咯咯咯”的笑出声来。
王五猁一停下,她直接就搂着王五猁的脖子,吧唧一下,就亲到了王五猁脸上。
“可别让大舅舅看到,不然大舅舅又该吃醋了。”王五猁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林逃逃也捂着嘴,咯咯咯的笑。
要知道,在王家洼和十里镇的时候,她每天都得挨个亲亲,而且还不能越位。要不然,大舅舅是真的会生气。
这一日,王家兄妹几人在得知王五猁来了的消息,立马就赶回了忠义侯府。
就连秦谓和徐恩礼,也一同出现在了忠义侯府的内院。
田桂兰更是直接把厨房里的婆子赶了出去,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
王江河甚至把自己珍藏的酒也拿了出来。
而一见面就黑脸的秦谓和徐恩礼,今天脸上都是挂着笑的。
忠义侯府的内院热闹得如同过年一样。
一顿饭,硬是从下午吃到了深夜。
王五猁醉得不醒人世的摊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半杯酒。
整个头发乱糟糟的王大虎,身子摇摇晃晃的举着酒杯,还在喊:“干、干、干了这、这、这杯。”
王二熊早就醉得趴在了桌上,手边酒杯倾倒。
王三狼倒是端坐着,可是一双眼晴都是一种迷离的状态。
王四豹更是整张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
他身子摇摇晃晃的,好几次差点直挺挺的摔倒下去。
王六彪哈哈大笑着对着空气说话:“来、喝!老、五、喝!”
唯有一向不贪杯的王七鹰,看着自家哥哥们醉酒的丑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旁边秦谓和徐恩礼两人,则像是千杯不醉一样,从头喝到尾,两人竟一点醉意都没有。
至于王江河老两口和姜铁锤老两口,早早就回屋歇息去了。
王金枝和姜梨也是早就回屋陪孩子了。
“看样子,也是喝得差不多了。”王七鹰起身道:“小公子和徐公子今夜在府里住吗?”
秦谓起身时,竟把徐恩礼也扯了起来。
“七哥就别管我们了,我们这就回去了。”
徐恩礼还来不及开口,直接就被秦谓推了出去。
秦谓直接一口气把徐恩礼连推带拉的弄出了忠义侯府的大门。
开什么玩笑?他是绝对不会让徐恩礼在老王家过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