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没有回应。
天地间再次陷入寂静。
而沉默，往往能说明很多问题。
“这家伙！”
叶无双心中一凝，他严重怀疑，如果不是北堂云在这，衍一定会动手抢轩辕剑。
毕竟，就连现在北堂云现身，衍都没有放弃，在思索是否值的出手。
“奇了怪了。”
叶无双皱眉看了看轩辕剑，心中疑惑。
“衍看出什么来了？居然对轩辕剑这么执着？”
北堂云显然也从这份沉默中察觉出了衍的意志，不过他依旧没有丝毫动容，神色平静而温和。
良久之后，衍再次开口：
“可以交换。”
北堂云微微摇头。
叶无双有些好奇，虽然无论衍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不可能将轩辕剑交换出去，但北堂云拒绝的未免也太干脆了些吧？
真不怕激怒这位先天生灵，令其直接出手？
于是他传音问道：
“师祖，你怎么不听听祂能拿出什么东西交换？”
北堂云瞥了他一眼，一股强横的力量瞬间将其笼罩，一道声音也随之传了过来：
“祂一个从太初时期沉睡到现在的家伙，身上能有什么珍贵的东西？”
叶无双看了衍一眼，知道自己刚才传音被察觉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即便北堂云出手遮掩，衍依旧能够察觉到两人在传音，只是截听不到内容了。
叶无双转回目光，再次向北堂云传音询问：
“师祖，衍为什么对轩辕剑这么执着，祂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北堂云很快回应，语气随意：
“祂能看出什么？无非觉得这是一件十分强大的圣器罢了！”
叶无双看着北堂云，目光变的狐疑起来：
“师祖你这未免也太看不起一位路尽级强者了吧？”
“还有，您老人家这语气有点不对劲啊！”
“什么叫“祂能看出什么？”，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衍确实看不出来什么，但您老人家就能看的出来端倪了是吧？”
“咳咳！”
北堂云抬手放在嘴前咳嗽两声，传音过来，语气无奈：
“你也太看得起师祖我了，我和衍一样，只能感觉出这是一件强大的圣器罢了。”
“要不你跟我说说，你这……轩辕剑，是个什么来历？”
叶无双憨厚地笑了笑。
“呵呵……”
两人传音不过一瞬，衍便有了抉择，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离开吧。”
叶无双有些诧异，一位涅槃境的意志尚且难以动摇，何况是一位路尽级生灵？
衍既然对轩辕剑有想法，怎么会不动手就放弃？
而祂既然这么做了，就只能说明一点，祂对北堂云有所忌惮！
一位路尽级生灵，居然会忌惮一位虚圣？
更奇异的是，叶无双对此还很平静，虽然惊讶但也有限。
他微微挑了挑眉，向北堂云传音道：
“您老人家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居然让一位路尽级生灵不敢轻易动手！”
北堂云不急不缓地回了叶无双一句：
“别瞎说，我还没那么大能耐。”
“祂只是刚刚苏醒，身上伤势未愈，不想轻易动手罢了。”
叶无双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你看我信吗？
就算衍刚刚苏醒、身上带伤，但祂堂堂路尽级强者，还对付不了一位虚圣？
骗鬼呢你！
虽然衍下了逐客令，北堂云却没有马上离开，反而看向衍，笑容温和地再次开口了：
“虽然这柄剑不能交换，不过我和前辈之间，却也不是只有这一个交易可以做。”
衍没有说话，淡漠地注视着北堂云，等待着他的解释。
北堂云笑了笑：
“交易的内容很简单，我告知前辈一条消息，前辈将刚才斩杀那些异族的馈赠转嫁到我这徒孙身上。”
叶无双闻言一脸诧异。
“还能这么操作？”
北堂云有些无奈，传音解释道：
““祂”是个“死人”，这里又是个“漏洞”，祂斩杀异族有什么用，天道馈赠又不会真的落到祂身上。”
“何况，这点小馈赠祂也看不上，对祂而言几近于无。”
“但对你来说就不一样了，十几个高阶涅槃境呢，扔了也是浪费了，只要小小地改上一笔，让天道认为这些异族是你斩杀的，你小子不是捡了大便宜了？”
好家伙！
不愧是你啊师祖！
天道你都骗？
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什么？
机缘是给我的？
那没事了。
叶无双抬了抬手，表示自己懂了，您老人家继续。
北堂云看向衍，笑呵呵道：
“为了表达诚意，我可以先告知前辈这条消息。”
衍神色淡漠，没有丝毫变化。
诚如北堂云所言，斩杀十几个蝼蚁所获得的那一点点天道馈赠，衍根本就看不上。
但自己的东西，显然也没有随意送出的道理。
祂堂堂先天生灵，生来无敌，这个世间于祂而言还有什么秘密？
居然还有生灵想用消息来和祂交换？
未免过于荒诞了。
叶无双也看向了北堂云，好奇他要用什么消息交换。
在一人一先天生灵的注视下，北堂云淡笑着开口了：
“先天生灵想要破开圣境，方式，有且只有一种。”
这不啥也没说？
叶无双一脸疑惑。
然而，下一秒。
轰隆隆！
仿佛一道天雷从世界最深处劈落，整片天地都随之颤抖起来！
一瞬间，日月倒转，晴空不再！
夜幕笼罩了整个世界！
虚空寸寸崩裂，蔓延至世界尽头！
山川塌陷，湖水倒卷，狂风骤起，尘土漫天！
整个世界都因这位神明的心绪而震动，仿佛迎来了末世！
而这种种巨变，无一不彰显出这位古神心中，掀起了何等恐怖的滔天巨浪！
“卧……槽！”
一念之间，天地色变！
叶无双咽了咽口水，眼眸瞪大，刚刚还被划开一道路尽级形象瞬间被无限拔高。
更令他懵的是，他完全没听懂北堂云这句话有什么好震惊的啊！
良久之后，世界恢复平静。
衍恢弘的声音再次响起，简短直白。
而这次，即便是叶无双也能听出那话语中的凝重。
“你确定？”
北堂云微微摇头：
“谁都无法保证是否会有例外，哪怕它只有无数分之一的可能。”
“不过，茫茫寰宇，无尽星空，前辈觉得，你会成为那一个例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