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我,最强毒士,女帝直呼活阎王 > 第1622章婉儿,你看这些数字像什么?

第1622章婉儿,你看这些数字像什么?

    “师弟,出大事了。”

    “天大的事!”

    智深眉头微皱,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慧明,又看了看圆通方丈,脸上闪过一丝不解:“这是出什么事了?就算当初楚国大军打来,也没见师兄如此慌张。”

    圆通方丈惨笑一声:“楚军来了,他们不会轻易动佛门,可这一个……不一样。”

    “不一样?”

    智深眉头蹙紧,出声问道,“师兄,我佛光寺受历代陛下赏赐,地位超然,在这偌大的长安城,谁能动我们佛门?”

    圆通方丈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师弟,那个人叫高阳,他乃是当朝乾王、骠骑大将军、大乾首辅。”

    “别人动不了,也不敢动,可你说他敢不敢?”

    轰!

    智深闻言,瞬间倒抽一口凉气。

    活阎王!

    就算他在后院闭关,寸步不出房门,活阎王的大名他也是听说过!

    他刚才来得太急,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本以为只是寺里出了什么内乱,却万万没想到,竟是惹上了那个煞星!

    “慧明去收沈墨在长安的宅子,正好撞上了他,现在他全知道了。”

    “而且他对沈墨欠的钱了如指掌,质问人死了,这才几个月便多了三十多两的滞纳金!”

    “活阎王还说……说这滞纳金甚好!”

    圆通方丈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智深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他方才进门时那副从容淡定的神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震惊和忌惮。

    活阎王亲自撞上?

    滞纳金?

    沈墨?

    这几个词加在一起,智深哪怕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麻烦有多大。

    “阿弥陀佛……”

    智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合十,但那双眼睛已经没有半点从容,只剩下凝重。

    “师弟,你说眼下该怎么办?那活阎王一旦疯起来,他可不管不顾啊!”

    “万一他真的出手,那我等扛得住吗?”

    圆通和尚望着智深,满是忧虑的开口。

    “师兄,眼下不是慌的时候。”

    “我以为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立刻派人带上一份厚礼去见活阎王,把事情说清楚,就说这是误会,佛光寺愿意认罚认赔,只要能把这件事揭过去,什么都好说!”

    “他若收下礼物,此事便还有余地。”

    圆通方丈问道,“他若不收呢?”

    “若是不收……”

    智深和尚抬起头,顿了顿,一字一句的道,“那我们佛光寺便万劫不复。”

    轰!

    圆通和尚闭上眼,脑袋就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下,那捻着佛珠的手也越来越快。

    “当下,那便也只能如此了!”

    “一切便按照师弟说的办吧!”

    当众人离开后。

    禅房里安静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纸洒进来,照在那散落一地的紫檀佛珠上,每一颗珠子都泛着幽幽的光。

    圆通方丈转过身,再次望向房中那尊金身佛像。

    佛像依旧慈眉善目,宝相庄严。

    但圆通和尚却第一次的觉得,那佛祖的目光,似乎也不那么可靠了。

    “……”

    与此同时。

    定国公府。

    书房。

    暮色已经沉了下去,窗外的桂花树在夜风中簌簌作响,偶尔有几片花瓣被风卷进来,落在书案上。

    高阳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本账册。

    那是高峰前几天慷慨激昂,怒喷的大乾寺庙田产账册,厚厚一摞,首页便用工整的蝇头小楷列着长安周边九县各大寺庙的田产明细。

    高阳虽然已经看过了一次,但却依旧翻得很慢。

    一页一页。

    一行一行。

    烛火噼啪作响,将他脸上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上官婉儿端着一盏热茶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副光景。

    高阳半靠在太师椅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手指在账册的某一页上轻轻叩击着,一下,又一下。

    那节奏很慢,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压抑。

    “夫君,歇一歇吧。”上官婉儿将茶盏轻轻放在案角,走到高阳身后,伸出手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你从回来就一直看这账册,连晚膳都没用。”

    高阳没有抬头,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自己没事。

    但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账册上。

    上官婉儿跟了高阳这么久,还从没见过高阳这副模样。

    哪怕是当初沈墨案发,高阳也是一边查案一边还能调侃几句,可今日从沈墨旧宅回来之后,他就再没笑过。

    那种沉默,就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这账上到底写了什么?”上官婉儿轻声问道。

    高阳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上的账册往她面前推了推。

    上官婉儿低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她的手便僵住了。

    账册上,那一行行数字触目惊心。

    “长安周边九县,仅佛光寺、普济寺、白马寺三家,名义上共有良田三千亩,实际超过八千亩。”

    “这八千亩地,一粒米的税都不交。”

    “大乾光是白马寺一家,名下佃户超过五百户,收租六成,灾年七成。”

    “普济寺放贷,月息三厘起,利滚利,逾期不还者以田宅抵债。”

    “佛光寺近三年间,以‘自愿布施’名义接收田产四百余亩,交易价格仅为市价三成。”

    一页。

    两页。

    三页。

    上官婉儿越看越心惊,越看手越抖。

    当她翻到最后一页时,手已经抖得几乎拿不住那薄薄的纸页。

    高阳回过头,那双极为平静的眸子,便直直的看着上官婉儿,开口道,“婉儿,你看那些数字,那些册子上寥寥的几句话像什么?”

    上官婉儿闻言,骤然一愣。

    她望着高阳那十分认真的双眼,有些没搞懂。

    “夫君,数字和这寥寥的几句话就是被侵占的田亩数量和相关的记载啊,这还能是什么?”

    高阳笑了,轻轻道,“那为夫为什么觉得这些数字和寥寥的几句话,像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呢?”

    pS:参考史料,“都下佛寺五百余所,穷极宏丽。僧尼十余万,资产丰沃。所在郡县,不可胜言。道人又有白徒,尼则皆畜养女,皆不贯人籍。天下户口,几亡其半。”《南史·循吏列传·郭祖琛传》

    “膏腴美业,倍取其多;水碾庄园,数亦非少。逃丁避罪,并集法门,无名之僧,凡有几万,都下检括,已得数千。且一夫不耕,犹受其弊,浮食者众,又劫人财。臣每思惟,实所悲痛。”《旧唐书·狄仁杰传》

    “其天下所拆寺四千六百余所,还俗僧尼二十六万五百人,收充两税户,拆招提、兰若四万余所,收膏腴上田数千万顷,收奴婢为两税户十五万人。”《旧唐书·武宗本纪》(含《唐会要》同文)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