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可璇一怔，怔怔地看着苏尘音的眼睛。
姐姐的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一丝动摇，纯粹又坚定，像极了当年的帝女祈鸢。
当年的帝女祈鸢，也是这样，一旦信任一个人，便会全心交付，毫无防备。
她忽然想起十万年前，帝女也是这样，信任麾下每一位弟子，保护每一位追随她的人。
哪怕被背叛，也从未后悔过自己的信任。
也正是因为这份纯粹的信任，才会有那么多人心甘情愿追随她。
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辞。
可现在的帝女，眼中虽然依旧清澈，却多了一份历经沧桑后的坚定与沉稳。
她经历过背叛，经历过陨落，经历过转世重生的苦难，却依然选择毫无保留地信任身边的人。
蓝可璇忽然明白了，帝女没有变，她依旧是那个重情重义、心怀善意的帝女，但她成长了。
她知道信任可能会带来背叛，却依然选择相信。
因为她清楚，唯有信任，才能换来真正的伙伴，才能凝聚起真正的力量。
就像现在的他们，十万年不离不弃，仅凭一份对帝女的忠诚，便在虚无之境守了十万年。
蓝可璇压下心中的顾虑，重重点头：“我知道了，姐姐，是我多虑了。”
青翠芙和黄忆霞对视一眼，眼中的顾虑也烟消云散，纷纷点头附和：“我们明白了，帝女，相信你的判断。”
蓝可璇转过身，看向君亦玦、陆子澈等人，郑重抱拳：“诸位，方才是我太过谨慎，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陆子澈大大咧咧地摆摆手，笑得没心没肺：“嗨，说啥见外话呢！你也是为了我表妹好，怕她受委屈、出意外，我们都懂，不怪你。”
虞知嫣微微一笑：“璇姑娘不必多礼，换做是我们，也会这般谨慎，你的顾虑，我们都能理解。”
楚墨骁也挠挠头，笑着附和：“就是就是，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一起跟着帝女干大事，别这么客气！”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理解，没有丝毫计较。
在场的帝女殿众人对视一眼，也都不再多言。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帝女既然敢带这些人前往虚无之境，就说明她已经完全信任他们。
而他们，只需无条件相信帝女的判断就够了。
毕竟，他们帝女殿的每一个人，都曾对着帝女发过灵魂誓约。
绝对忠诚于帝女，绝不背叛，若有违誓，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那种誓约，不是普通的口头承诺，而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枷锁。
一旦背叛，无需帝女动手，灵魂便会自行溃散。
当年能被帝女送入虚无之境守护根基的，全都是发过这种灵魂誓约的心腹。
因此，他们看到苏尘音的那一刻，没有苏尘音的身份，因为灵魂契约告诉他们，这就是当年帝女祈鸢的转世。
告诉他们，他们的帝女真的转世回来了，没有魂飞魄散。
而苏尘音？
也是正因为，在看到蓝可璇他们的第一眼，通过灵魂深处的羁绊，感应到了那份刻在灵魂里的忠诚，她才没有丝毫怀疑，便选择了相信蓝可璇他们。
那是一种超越语言的联系，让她毫不怀疑蓝可璇他们的忠诚。
苏尘音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她能够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灵魂深处那一丝奇异的联系，那是前世帝女祈鸢与蓝可璇等人缔结的灵魂契约。
当年能够被送入虚无之境的帝女殿之人，全都是发誓效忠、绝不背叛的。
那种誓言是灵魂层面的，一旦背叛，就会魂飞魄散。
也就是说，即便她不是当年帝女祈鸢本人，而是帝女祈鸢的灵魂转世，他们也绝对忠诚于苏尘音的灵魂，不离不弃。
这也是当年蓝可璇在天元界找到她时，她没有丝毫怀疑，便选择相信的原因。
灵魂的羁绊，从来都骗不了人。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苏尘音收起思绪，“出发吧。”
蓝可璇点头，不再犹豫，抬手撕裂身前的虚空。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众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宅院中。
下一秒！
苏尘音等人便出现在一处隐秘的山谷之中。
山谷四面环山，云雾缭绕，仙气氤氲。
若不是有蓝可璇带路，就算是仙帝级别的强者，也未必能找到这里，堪称天然的隐匿之地。
“姐姐，就是这里了。”蓝可璇指着山谷深处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想要进入虚无之境，只能从这里打开结界入口，但这个结界极为坚固，需要特殊的秘术才能打开。”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也可以打开，但需要耗费大量的精神力，至少要整整一天才能破开结界。但若是姐姐亲自出手，就轻而易举了，毕竟，虚无之境当年是认姐姐为主的，与姐姐灵魂相连。”
苏尘音看着那处空无一物的虚空，点了点头。
虚无之境是当年她无意间闯入的秘境，机缘巧合之下契约了它，与它结下了灵魂羁绊，成为了它唯一的主人。
其他人想要进入，必须耗费巨大的力量强行破开结界。
而她，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轻松打开入口。
“我来。”
苏尘音上前一步，双手结印，指尖泛起金色的灵力。
唇间轻启，念诵着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咒文响起的瞬间，身前的虚空中便泛起一阵阵金色的涟漪。
一圈一圈，缓缓荡漾开来。
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最后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旋转的雾门。
雾门之中，隐约能看到另一片天地。
青山绿水，云雾缭绕，仙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水滴，宛如人间仙境。
“打开了。”苏尘音收回双手，瞧着雾门，“我们进去吧。”
她说完，率先踏入雾门，紫色的裙摆随风飘动。
君亦玦紧随其后。
陆子澈、虞知嫣等人也鱼贯而入，脸上满是好奇与期待。
能被帝女殿如此重视的虚无之境，到底是什么样子？
蓝可璇带着青翠芙、黄忆霞等帝女殿弟子，最后踏入雾门。
雾门缓缓闭合，山谷再次恢复了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