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风一直在外围游走。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试图去攻击守擂者,那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如同最冷静的猎手,在混乱的棍影和拳脚中寻找着生存的缝隙。他的身法并不华丽,但每一次移动都精准、简洁、高效,如同战场上最致命的刺客,在间不容发的空隙中闪避,偶尔用手中那柄漆黑无光的短刀进行最刁钻、最狠辣的格挡或反击,目标都是那些试图攻击他或挡路的试炼者。
他的刀,快、准、狠,带着一股漠视生命的冰冷气息。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一声闷哼或惨叫。他的存在,让整个甲字擂的混战都带上了一股肃杀之气。
当线香燃尽时,甲字擂台上站着的,只剩下那位棍法师兄,以及如同磐石般静立在擂台边缘、黑衣上甚至没沾染多少灰尘的魄风。他脚下不远处,躺着几个被他放倒、失去行动能力的试炼者。
“过关。”主持长老深深地看了魄风一眼,宣布道。
乙字擂。
这里的战斗风格截然不同。剑法师兄如同闲庭信步,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他的剑未出鞘,但连鞘的长剑每一次点、拨、引、震,都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精妙和锋锐。他仿佛能预判所有人的攻击轨迹,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机,用最小的力量,将攻击引偏、化解,或者精准地击中攻击者的破绽之处——手腕、肘关节、兵器受力点。
金铁交鸣和人体坠地的声音是乙字擂的主旋律。剑法师兄的身影如同鬼魅,所过之处,试炼者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他的剑法,是纯粹技艺的碾压,是境界的绝对差距。
萧时一直游离在战圈的最边缘。他的步法沉稳而玄奥,如同踏着某种古老的韵律。面对偶尔波及到他的攻击,他或是简单直接地侧身、滑步避开,或是用掌缘、手肘进行最简洁有效的格挡卸力,动作没有丝毫多余,带着军中搏杀的狠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感。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守擂的剑法师兄身上。深邃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不断闪烁,仿佛在解析对方每一次出剑的轨迹、力道的流转、气息的转换。
时间流逝,线香燃烧过半。
乙字擂台上,除了守擂师兄和萧时,只剩下最后三人。这三人显然认识,结成了一个攻守同盟的小团体,此刻正背靠着背,眼神惊惧地看着中央那如同剑锋般矗立的守擂师兄,以及边缘那个气息沉凝、如同深渊的玄衣男子。
“先清掉那个独狼。”三人中的首领,一个使双钩的精瘦汉子,低声喝道。他看出萧时不好惹,但更忌惮守擂师兄那鬼神莫测的剑法。柿子先挑软的捏,清理掉碍事的,再集中力量想办法对付守擂者,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发动。双钩如毒龙出海,锁向萧时双臂;一柄厚背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他头顶;还有一杆短枪如同毒蛇吐信,直刺他后心。三人配合默契,瞬间封死了萧时所有闪避的空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三方夹击,萧时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劈向头顶的刀和刺向后心的枪。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守擂师兄身上。
就在双钩即将锁住他手臂、刀锋及顶、枪尖及背的刹那——
萧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