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操。”
三人顿时滚作一团，兵刃脱手，狼狈不堪地摔倒在擂台边缘。
殷裕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体如同装了机簧般猛地向后弹开，再次与沈溯汇合，二人重新结成背靠背的防御阵型。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火石。
“漂亮。”台下观战的楚弈忍不住低声喝彩。
而此刻，擂台上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那两名被沈溯废掉一手一脚、暂时失去大半战力的剑客。当然，还有自始至终如同磐石般矗立在擂台中央的拳法师兄。他甚至没有多看滚作一团的刀客三人组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柳时衣三人，又落在挣扎着想要爬起的两个剑客身上。
“丁字擂，时间到。”主持长老的声音如同洪钟，宣告了第一柱香的燃尽。
那滚作一团的三个刀客还没爬起来，那两个剑客也挣扎着站不起身。擂台上，只剩下沈溯、殷裕，以及那位岿然不动的守擂师兄。
“过关。”长老高声宣布。
“我们……我们过关了？”殷裕还有些不敢相信，看着台下那三个灰头土脸、骂骂咧咧被同伴搀扶下去的刀客，又看看身边依旧清冷的沈溯，一股巨大的喜悦和劫后余生的感觉涌上心头，“哈哈哈。沈溯，我们赢了。”
“别得意太早，”沈溯清冷的声音响起，“只是第一关。”
殷裕的兴奋顿时被浇灭了一半，讪讪地挠了挠头。“漂亮。”楚弈在台下看得真切，忍不住为沈溯和殷裕的配合喝彩。
马上轮到他，他随即上台，紧张地看向自己所在的戊字擂。
戊字擂的守擂者，是那位手持分水峨眉刺、身法灵动的女弟子。她的身法确实如同穿花蝴蝶，在混战的人群中飘忽不定，双刺如同毒蛇吐信，专挑人关节、穴位下手，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擂台上已经倒下了七八个人，都是被她精妙的点穴手法制住，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楚弈混在人群中，额角见汗。他几次想靠近那女弟子，都被她诡异的身法轻易避开，反而差点被旁边其他试炼者的拳脚扫中。更麻烦的是，这女弟子似乎还精通某种迷魂步法，身形晃动间带起道道残影，让人目眩神迷，难以锁定她的真身。
“比泥鳅还滑溜……”楚弈暗自咒骂，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刺向他肋下的寒光。
“楚弈。乾位三步，巽位七寸。锁她气机。”台下，萧时冰冷的声音如同切冰断玉，清晰地穿透擂台的喧嚣，传入楚弈耳中。
楚弈精神一振。这是唤天阁中，他们演练过无数次、专门应对黄沙阵的配合。萧时在台下，凭借超强的战场洞察力，瞬间捕捉到了那女弟子步法转换间最细微的迟滞点。
没有丝毫犹豫。楚弈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按照萧时指示的方位，精准无比地踏出三步。同时，他双手如穿花蝴蝶，十指翻飞，一股无形的气劲随着他指尖的律动，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缠绕向萧时所指的“巽位七寸”——那正是女弟子下一步落脚的预判点，也是她步法流转时气息最不易调和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