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襄一看建中和尚不是个好景,忙跑过去問道:“建中大师如何?”
那孤女雙目含泪道:“师傅被他們三人暗算,受伤很重.”
眞金、八思巴、千夫長等人也都过来,李朝斗看了看建中和尚前后那四道伤,又掐了掐他脉搏,然后對着郭襄摇了摇头.
众人一看他都这样束手無策,那建中眞的是大限将至了.
廣慧、廣慈、八思巴、刚智等僧人都雙掌合十,默念佛号.
廣慈問道:“女娃娃,你是哪里人?姓甚名谁?”
那女娃道:“我是忻州人,我没有名字,就叫妞妞.”
廣慈又問道:“那你家人呢?”
女娃道:“我父兄都被皇帝征去参軍,死在了草原上,我母亲忧郁成疾也走了,是南禅寺收留了我.”
众人一聼,感喟不已.
廣慧問道:“你們这是要去哪里?”
女娃道:“半个月前,建中大师收到峨眉山報国寺里师兄書信,説峨眉山上有一處庵堂,里面一位师太武功很好,建中大师便想带我去峨眉山,求她收我爲徒、傳我功夫,不料在这里遇到这一伙坏人,伤了大师.”
此时狗肉头陀手里抓着一把土过来説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坏人,你們看!”
众人都往他手里看去,刚智道:“看什么?不就是一把黄土嘛.”
狗肉头陀道:“你看清楚,这不是一般的土,这是五花土.”
刚智問道:“何爲五花土?”
眞金身边随行的書簿説道:“这位大师观察细致入微,五花土即坟墓之土,看来这一伙人很可能以盗墓爲生.”
楊璉眞伽恍然道:“难怪方才那女賊以鉄鏟爲兵器.”
眞金問道:“摸金在關中很盛行吗?”
書簿道:“回禀太子,長安、咸阳一带原爲汉唐两朝帝都,帝王将相墓地甚多,葬品丰富,很多人想一劳永逸,常常铤而走险,夜半開山發穴,盗掘皇陵.”
眞金一聼,喃喃自語道:“设若国安民富,百姓焉能如此.”
李朝斗道:“这是人性,倒与貧富没啥關系.”
廣慧道:“不会是發丘印、摸金符,搬山卸岭寻龍訣吧?”
李朝斗道:“有过之而無不及啊,關中一带干这行最有名的便是河間孤煞这一支了,自从他师兄被處死后,孤煞已經很少显迹江湖,但聼説近些年他调教的两个徒弟已渐成气候,四處掏挖,很是厉害,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
眞金問道:“他师兄爲何被處死?”
李朝斗對着太子微微一笑,説道:“干这一行的,都有自己的趁手家伙,并且会在工具上留下自己門派的标記,顺着标記一找便能找到,方才那夫妻二人竭力抢回兵器大概在此.”
众人一聼方始了然,看样子李朝斗应该与这河間孤煞切磋过,并且没占到多少便宜.
李朝斗摸着自己下巴自語道:“就是不知道他們爲什么要袭杀建中大师?又敢来行刺太子...”
此时建中和尚缓缓醒来,抬头看了一圈,一个也不认識.
郭襄见他时辰無多,这一醒来差不多就是回光返照了,右手在衣袖中催动陵光神器.
那陵光火鳳將郭襄的一个身份显象出来,乃是一个普贤菩萨,悬浮在郭襄头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