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议主开口了。
“姜成,我手里有一件东西,”议主把手往胸口玉牌的位置搭了一下,“宙裂核内部的详细结构,许元洲大概在哪个区域,封印节点的具体位置,全在里头,你进去救人,需要这些。”
“我知道。”姜成接了一句,“玉牌里,对吗。”
议主往姜成,沉默了一息,“魏扒皮说的。”
“对。”姜成,“议主,你来谈,手里这张牌,是你最后一张,我们都清楚,”他往议主站近了一步,“所以我直接说条件,你那部分圣境的力量,是虚渊主喂给你的,根在他那里,你死了他会更强,所以你今天来,不是来死的,也不是来逃的,你是来找一条路的。”
议主,“你想让我怎么做。”
“两件事。”姜成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把玉牌里的东西,全部交出来。第二,让命渊帮你把那部分虚渊主给的力量剥离,剥完,你的境界会掉,但那部分力量就不再是虚渊主的节点,他少一个节点,决战的时候,我们少一个变数。”
议主,“剥了之后,我怎么办。”
“活着。”姜成停了一下,补了一句,“境界掉了,但是你自己的,比被虚渊主随时收走,强。”
议主往那块玉牌,把手搭在上面,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后头人群里,鱼刺小声嘀咕,“怎么还不答应,有什么好想的……”
海沧渊伸手,把鱼刺的嘴捂上了。
议主最终开口,“行。”
就这一个字。
他把玉牌从脖子上取下来,往姜成面前送过去,“拿去,里面的东西,是我这些年整理的,比魏扒皮知道的详细得多。”
姜成把玉牌接过来,往命渊点了一下头,命渊已经在旁边等着了,走上前,把观星盘取出来,往议主,“坐下来,这个过程不短,你站着撑不住。”
议主往地上看了一眼,真的坐下去了,坐在学院门口的台阶上,把手搭在膝盖上,“开始吧。”
命渊在他旁边坐下来,把观星盘接入,往里推算,找那部分虚渊主留下的力量的根,找到了,开始剥。
剥的过程,很安静,但议主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攥得很紧,没有出声。
后头,各族代表就这么看着,没有人说话,就连鱼刺,也把嘴闭着,就往那边看。
大约一炷香之后,命渊把观星盘收起来,站起来,往姜成,“剥完了,那部分力量,回去了。”
话音刚落,宙裂核的方向,传来一道波动,很强,压过来,像是愤怒,把学院周围的空间,压得抖了一下。
命渊往那个方向,“虚渊主感应到了,它少了一个节点,它在发火。”
裂牙往旁边石锤,“这就是发火?”
石锤,“感觉比上次那次还重。”
铁山往旁边战皇,“虚渊主这是急了?”
“急了。”战皇低声说,“少了一个节点,少了一双眼睛,它在外头的布局,少了一块,但它急,对我们是好事,急了容易出错。”
议主坐在台阶上,感应到那道波动,往宙裂核方向,沉默了一截,开口,“这十八年,我一直以为,那部分力量是我自己的,现在剥掉了,才知道,那个东西压在里头,有多重。”
没有人接这句话。
姜成往他,“议主,站起来,进来,后续的事,还有很多要谈。”
议主撑着台阶站起来,境界已经掉了,掉了整整两个大境,从圣境初期,掉回天尊巅峰,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稳住了,往姜成,“进去。”
两个人往里走,各族代表,陆陆续续跟上去,鱼刺跟在海沧渊后头,往前走,走了两步,往旁边铁山,“铁山,那个波动,是虚渊主发火?”
“它发火说明我们赢了这一局?”鱼刺。
“那还挺爽的。”鱼刺。
铁山往他,“就说嘛,这口气,不用自己出,让姜成出,出得更爽。”
鱼刺,“……有点道理。”
“不是有点,是很有道理。”铁山往前走了一步,“走,进去,还有事。”
两个人跟着人群往里走,学院的门,重新合上,外头,台阶上,就剩一点议主坐过的痕迹,风吹过来,很快,也散了。
进了主堂,议主在椅子上坐下来,境界掉了两个大境,坐着都比刚才站着费劲,但没有表现出来,就是坐着,把手搭在膝盖上,等姜成开口。
各族代表围在主堂外头的走廊里,没有挤进来,丁倩让他们都在外头等,只有楚焰和命渊跟进来了。
姜成坐在议主对面,把那块玉牌放在桌上,“里面的东西,我今天看完,有问题再找你。”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但今天,还有别的事要谈。”
“说吧。”议主把手从膝盖上收起来,“我都听着。”
“周扒皮。”姜成开口,“你跟他接触,用的是什么方式,见过面吗。”
议主往那块玉牌看了一眼,沉默了一截,“没有见过面,从来没有。他用的是一种特殊的传讯频率,我发出去,他接,他发过来,我接,每次传讯完,频率自动换,找不到上一次的。这个人,我和他合作了十八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在哪,多大,什么境界。”
楚焰在旁边,把这段话记下来,开口问,“他传讯给你,都传什么内容。”
“两类。”议主,“一类是虚渊主通过他给我传指令,让我做什么,怎么做。另一类,是他自己要我把联合体的动向传过去,每隔五天,他要一次情报。”
“每隔五天。”楚焰把这个频率记下来,“你们上一次传讯,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议主,“他当时问我,联合体那边,始源找没找到,我说还在找,他没有再追问,就断了。”
楚焰转头往姜成开口,“三天前,他还以为始源没找到,那他这三天,判断的是联合体在碎星带还在搜,给了我们时间差。”
“还有两天,”姜成说,“两天之内,他要联系议主要情报,议主联系不上,他就知道出问题了。两天,要找到他。”
“找得到。”楚焰,“两天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