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战皇，“带谁。”
“铁山，”姜成说道。
铁山从走廊那边，正好经过，“叫我？”
“去一趟，”姜成，“战皇跟你说，”他，“快去快回，两个时辰之内。”
铁山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放，“行，走，”他往战皇，“去哪，说路上。”
两个人往外走了，铁山边走边往战皇，“这次什么任务，打架吗，”他，“打架的话，我把星辰战斧带上，拆装置的话，我就带——”
声音往外头去了，听不清了。
主堂里，楚焰往姜成，“神天那边，他知道钟渊来了，会有反应吗。”
“不知道，”姜成，“但装置拆了，他的反应，比钟渊来不来更重要，”他把桌上的图纸重新拿起来，“等战皇和铁山回来，再说。”
楚焰，“嗯，”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往姜成，“姜成，今天这一天，来了不少东西。”
“嗯，”姜成没有抬头。
“你没事吧，”楚焰。
姜成把图纸放下，往楚焰，“没事，”他，“有事也得有事，事情还没完。”
楚焰往他看了一眼，然后出去了，门带上了。
主堂里，就姜成一个人，桌上，图纸，玉简，传讯石，一堆东西。
他重新拿起图纸，继续看。
窗外，学院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了，外头，各族的住处也有灯光，一片一片的，分散在学院各处，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人在。
这些人，为了各自的原因，来了，留下来，打算打完这一仗。
姜成把这些灯光往外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图纸。
第二天早上，学院里出了乱子。
不是外头打进来的，是里头自己起的。
起因很简单——龙族的敖翎昨天打完仗，处理伤员，发现龙族有一个修士，身上的伤，不像是暗裂盟的手法留下来的，而是妖族战法的特征，那种撕裂型的伤口，和妖族赤鳞平时练的那套，高度吻合。
敖翎把这件事告诉了敖云，敖云没有立刻闹，先去找那个受伤的修士问，那个修士说，昨天混战里，有一道攻击从侧面来，打上来之前他没看清楚是谁，就是被打了，伤了。
敖云把这件事在心里压了一下，派人去查了一夜，今天早上，把他查到的结论，直接告诉了白虎王。
白虎王当场就炸了。
“龙族的人说是我妖族打的？”白虎王在走廊里，声音不小，“打仗的时候各族混在一起，误伤有什么奇怪，我妖族昨天自己也有人受伤，没见我去找谁算账——”
“我没说是故意的，”敖云在旁边，语气比白虎王稳，但也绷着，“我就是把这件事说出来，两族之间如果有误伤，需要知道，”他，“你这个反应，有点大。”
“我反应大，”白虎王，“你上来就说妖族打了你们的人，你要我怎么反应——”
两个人就这么在走廊里杠上了。
铁山从旁边经过，往这边看了一眼，往旁边的兽人族裂牙，“这俩在干嘛。”
“吵架，”裂牙，这个兽人族的代表，熊形，个头比铁山还大半头，说话声音像闷雷，“昨天打完了，今天自己人吵，”他把手往胸口抱，“没意思。”
铁山，“你不去拉一下吗。”
“我去了更乱，”裂牙，“我体型太大，拉架容易变成打架。”
铁山往那边看了一眼，敖云和白虎王还在杠，旁边开始有别的族的人围过来，海族海沧渊站在外围，往里看着，没有说话，往旁边的星辰族星观澜，“这事，你怎么看。”
“先看看，”星观澜，“还没到需要我说话的时候。”
廉天站得更远，背靠着墙，把这边的动静往里听，嘴角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精灵族叶晴绪从另一侧走过来，在外围站住，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往旁边的天神族天启明，“你们天神族，不管吗。”
“我们凭什么管，”天启明，“这是龙族和妖族的事，”他，“插手了，反而成了我们的事。”
叶晴绪，“……合理，”她往那边，“那就等。”
走廊里，越来越多的人停下来，围着，但没有人进去，就是看着。
姜成是被丁倩叫出来的。
丁倩发了一条传讯，就一句话：走廊里，龙族和妖族在吵，你来一下。
姜成把图纸放下，往外走。
到了走廊，往里看了一眼，敖云和白虎王还在，声音都压下去了一点，但两个人都没有退，就是站在那里僵着。
周围一圈人，各族都有，各自站着，各自有各自的态度。
姜成在外围站了一下，把这个场面往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往里走，走到敖云和白虎王中间，站住。
“说完了吗。”姜成往两个人，声音不大，但压住了。
敖云和白虎王都往他，都没有立刻说话。
“没说完，继续，”姜成，“说完了，我有话说。”
两个人互相往对方看了一眼，都没有再开口。
“那我说，”姜成往后退了半步，把两个人都往视野里纳进去，“白虎王，你的妖族昨天有没有人在北侧打过？”
“没有，”白虎王，“妖族昨天全在南侧，我亲自带着的。”
“敖云，”姜成，“你查到的那道攻击，是从北侧来的还是南侧来的。”
敖云沉默了一下，“北侧，”他，“我的人在北侧被打的。”
“妖族在南侧，攻击从北侧来，”姜成往两个人，“那打你们龙族的，不是妖族，”他，“但有人让你们以为是妖族，”他，“这件事，是有人想让龙族和妖族起冲突。”
走廊里，安静了一下。
敖云往白虎王，把刚才那股劲往下压了压。
白虎王往姜成，“你是说，有人故意的。”
“昨天北侧，”姜成，“是姜依依守的，我妹妹，还有精灵族的两个修士，那边打完了，我妹妹去了另一侧，精灵族两个修士被圣境中期压住，混战里，有一道攻击打了龙族的人，”他，“用的是妖族战法的特征，”他往周围这一圈人，“各族的战法，都有特征，能模仿，但模仿需要研究，研究需要时间和资料，”他，“暗裂盟来的那两百人里，有没有这个能力的，我不知道，但有一个地方，肯定有——神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