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乐这孩子,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我们身边,怎么这一回就跑了那么远,那么久呢。”
“也不知道黑了瘦了没。”
说了两句后,奶奶一跺脚又哼道:
“等老三回来,我非得问问,他哪来那么狠的心,怎么就这么不负责任。”
“这个家要不是有卫国撑着,早都散了。”
“当爹的,连自家孩子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听着奶奶和爷爷他们絮絮叨叨的话,肖卫国只从话语里感受到了一股喜悦的心思。
他之所以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给家里说。
是因为就是想让爷爷奶奶和沈姨她们能开心一阵。
这就像外出求学的学子放假的时候。
如果提前一个月告诉家里,那家里的家人就能期待和高兴一个月。
提前一星期告诉,家里就能早期待和高兴一星期。
如果什么都不说,突然回家,可能也就能高兴见面时候那么一小会而已。
随后,肖卫国和肖铁牛两人来到另一间屋子。
肖卫国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十张大黑十,放到肖铁牛手里道:“爷,这是钱,至于粮食,咱地窖里的粮食应该足够,你直接搬就好。”
又思索了一番说道:“爷,我是这么想的,你搬粮食的时候,不要只搬四百斤,一共搬一千斤回去好了。”
“剩下的六百斤,分成两份,一份放大队那边,让功林叔协调使用。”
“另一份则放到二爷爷那里,如果咱肖家本家里面,有实在困难的人家,可以用这份粮食酌情帮忙。”
“粮食确实不多,不过稍微救助一下极个别乡亲,我想应该是够的。”
肖铁牛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卫国,你的意思是运四百斤粮食回去还不够,还要再多运六百斤回去?”
肖卫国点头:“我这段时间,对咱肖家大队的关心确实不够,这次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家里一些帮忙好了。”
肖铁牛叹气道:“大孙呀,你怕是不知道,你安排协调的那几批豆饼,帮了大队里多大的忙。”
“更别提以前的那些实实在在的帮助。”
“我这次回去,大家提到你就是夸,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你半点不是。”
“都是过去的事了。”肖卫国轻声道。
“对了爷,需要我开车帮你把粮食运回去吗?”
肖铁牛忙摇头道:“不用不用,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和肖家大队那边说好了。”
“明天一早大队的驴车就会赶过来,一车正好全部拉走。”
肖卫国说道:“那就好,肖家大队那边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就好。”
暂且不管爷爷那边是怎么做的。
肖卫国在家里很是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
就连两个孩子都开始贴在他的身上不舍得分开了。
一个星期后。
肖卫国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
是时候把图纸丢出来了。
要是再拖一段时间,造车厂针对第三款汽车的车间改造估计全都要调整完毕。
到那时候,再从头调整,消耗可就大的多。
这天清晨。
天还未亮,空气中仿佛还有一层蒙蒙的水雾存在。
让人的呼吸也跟着艰难了一些。
肖卫国骑着自行车出现在大街上。
还特意避开各类行人,缓缓朝着造车厂赶去。
做这等太过机密的事情。
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
等来到造车厂附近的一处偏僻位置后。
将自行车收进空间内,他连续三个闪身。
来到了造车厂一处闲置仓库内。
这种仓库是估计一整天都不会有任何人打开的那种。
这时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整个造车厂静悄悄的。
肖卫国用意念仔细探查了几遍,确认没有任何人在关注造车厂内部后。
他大手一挥,两大摞技术制造图纸就这么一眨眼出现在了造车厂做汽车试验的大广场上。
特种钢的技术图纸属于一座小山。
相比来说,嘎斯汽车全系的图纸就属于庞然大山一般。
安静的堆放在那里,等待第一个有缘人的发现。
肖卫国并不着急,他就那么冷静的待在仓库内,还有心思往嘴里放着空间里提前准备的早饭。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
这才有一名穿着干部制服的中年人,远远的看到试验场内的两座大山。
在远处踌躇了一番不敢上前查看。
最后愣是拉着两名一脸不情愿的保卫来到两堆图纸前。
来到近处,中年干部看到居然是两堆纸山,虽然不知道是谁放的,不过倒是不太害怕了。
随手拿起一张图纸就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动都不动。
两名保卫这时嘟嘟囔囔道:“昨天谁打扫的卫生,这里怎么会有两大堆纸,可惜是用过的废纸,我这就叫人过来清理了!”
怎料中年干部大吼一声:“别碰这些纸,一个手指都不要碰!”
“快,让你们保卫队长过来,我安排一下安保事项!”
“其他的,等我把厂长叫来再说。”
仔细去看这位中年干部,发现他整个身子好似在颤抖一般。
试验场的一切,肖卫国自然在全程关注着。
他但凡发现如果有人有毁掉图纸的意图或者初步动作,自然会第一时间介入。
现在看来,这个中年干部的操作并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他本人也是非常懂汽车制造,懂俄语的存在。
懂俄语这个也挺正常。
这年头的第一外语就是俄语,广大学校开设的外语统一是这门语言。
一个技术干部能看懂俄语图纸,也就不意外了。
不一会,七八名持枪保卫就站在了图纸堆旁,一头雾水的警戒了起来。
他们一点都不觉得这两堆图纸有什么可保护的。
不过谁让那名中年干部说的那么严重。
只能过来看守一段时间好了。
二十分钟后。
周耀祖急匆匆的骑着自行车一路冲了过来。
仔细看去,周厂长的胡子只刮了一半,衣服上的扣子都扣错了排,还有一半没有扣上。
鞋子的鞋带有一双都压根没有系紧。
“厂长,就是这两堆,我是不会看错的!”
随着身后那名第一个发现的干部说话声传来。
周耀祖厂长一把将手里的自行车丢在地上,风也似的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