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王胖子的质问,解雨臣装作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随后说了一个数字。
“98%。”
“什么98%?”
解雨臣指着屏幕里那些跪着的人,“这些断腿的人里面,98%的人到现在还在活跃着。”
这是他的解家,到现在还在跳脚呢,每年都有不老实的。
所以哪是他们解家有这个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严厉准则呀,那是白栀把那个人护的太好了。
“还有,我是少当家,我不是当家的,我是后来才是当家的。”
他是那个倒霉的,做着皇帝的事挨着皇帝的骂,却坐着太子位置的人。他不是里面那个明目张胆的可以撒手不管的潇洒皇帝。
王胖子不再说话,挠了挠自己的脸,闭嘴不言了。
吴邪这时想起了解连环那个对她很好的三叔。
他能怎么说呢?他好像也说不了什么。毕竟解连环他亲爹死的时候他也没去呀。那屏幕里显示的清清楚楚,吴家就只有吴二白去。
真是哪个世界的三叔都让他刮目相看。
都是干大事的狠人啊。
【白栀还有解雨臣拿着行李,看着一脸轻松的解妈妈,没有不舍,只是有些担忧而已。
(妈,你注意安全,丫鬟和保镖都不能离开你的身边,听见没有,不要自己跑出去,还有时不时的给我来电话,我肯定会接的,哪怕不会接也会给你回电话的)
解妈妈看着解雨臣很开心,但是她却没有和解雨臣说话,而是拉着白栀的手,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栀子你在家好好的,我会给你寄好看的明信片和各种特产的)
白栀点点头,将手里的一个小行李箱推到了解妈妈的面前。
(阿姨,一路顺风,花花我会照顾好的,不用担心)
解妈妈没有在说什么,摸了摸白栀的头,最后抱了一下解雨臣,头也不回的走了】
吴邪看着屏幕一直没有转头去面对解雨臣,刚才他们都看清楚了,白栀和解雨臣给解夫人的那几个行李箱里面装的全是解妈妈和解爸爸之间一些贵重的有意义的东西,而在他们这个世界里,这些东西早就被解妈妈填进了那个窟窿里了。
解雨臣对上几个人有些心疼的目光,倒是开心了,这次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有什么可难过的,总好过和我妈妈一样,将那些嫁妆彩礼还有他们留给我的家产全部都填进去吧。而且多少啊,妈妈还去旅游了。”
多好呀,他还有人陪,妈妈也没有事情。
越看下去,吴邪的脑袋低的就越深,别人对解雨臣的敬佩也带了些许的心疼。
【白栀坐在主位上,看着那七大姑八大姨许许多多的大爷们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一脸的头疼。
终于在一个人将解雨臣扯了进去之后,白栀气的将茶盏放到了桌子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众人停止讨论看向白栀,害怕,但更多的是希望白栀在接下来的纷争中技输一筹,能够让他们得到更多的权利和钱。
白栀也不说虚的,站起身走过去,将他手里的茶盏抢了过去,然后狠狠地砸在了他的眼睛上。
那个人哎呦一声想要动手,旁边的人也想去拦,结果解家大大小小的丫鬟伙计涌了上去,将人给摁住了,还顺带将其他的人也都隔开了。
(别和我说什么都是亲戚,还有怎么能对长辈动手那些废话,有什么用,大家都是文明人,更应该明白道理是讲不通的。再说了,一堆在墓里打转的莽夫,说句泥腿子都高抬咱们了,就别拿着那似是而非的道理来道德绑架我,因为你们不占理)
几个长辈轮番上阵,只是勉强的将白栀这次的火气压下去了一些,可是提及到解雨臣,白栀又是分毫不让。
(既然你们说花花管解家管的不好,那这样吧,这个族长的位置花花就不做了,你们也不用叫他家主了,以后花花就我们这个解家的当家了,这解家族里的产业你们拿回去自己管理,爱选几个族长选几个族长,少跟我说什么只是看他年纪小所以你们担心,笑死了,族长这个位置,坐上去,就没有年纪一说)
白栀是这样说的,她就这样干了,甚至没有给别人反应的机会,只是一个抬手,白栀手底下的丫鬟就将族里产业的账本都抬了上来,还有什么印章呀,也都拿了出来。
(你们也别跟我说什么他只是冲动了,所以才不小心冒犯到家主。花花是族长是家主,这个位置是解家的脸面,他质疑解家的脸面冒犯了家主,这和背叛解家有什么区别,既然你们觉得花花小,所以可以随便冒犯还不用被罚,那就说明花花不是这解家的当人人。至于花花手里的产业,那是从九爷手上继承的,没有你们的份,少不要脸的染指这些东西。既然你们的目的达到了,我就不陪着了)
白栀说完就走了,她不只走了,她还将解家族里那些自己安插的管事的人也都一并收了回来,与其说将产业给了他们,不如说白栀扔了个空壳子给他们。
几个来闹事的回去开始扯皮了,但是等他们忙完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因为没有白栀的管理,底下的人也缺少主事的人,所以账目上那是一塌糊涂。
找解雨臣,被白栀的人拦住了。找白栀,白栀将人赶出去了。至于说想要解九爷手里的那份财产,就像白栀所说的一样,那是被继承过去的,九爷当时立了遗嘱的,而且白栀也已经成年了。
就将将好,解九爷死的时候,她身份证18了。
监管解雨臣,不止他们可以,白栀也可以。
而且白栀又不是病猫,她是只母老虎,哦,真要以这个名头去染指解九爷的那份遗产,白栀能把他们全家的爪子都剁了。
于是,一群人在抢财产这件事情上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头疼,然后就是看着那些到手的财产日渐“消瘦”,变得非常曼妙。】
解雨臣他们就看着看着,就觉得那个孩子是真的很幸福。
“花儿爷,你说怎么就有人这么幸福呢?”
解雨臣对于黑瞎子的质问没有当做无事发生,而是反过去问他,“瞎子,你说,怎么就会有雇主在危难关头,将伙计给送走呢?”
他怎么知道怎么就会有人这么幸福呢?不过看看里面那个黑瞎子的样子,他应该是知道的吧。
黑瞎子转过头没去看他,但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没一会儿又挺直腰板儿,将众人扫视了一圈。
“幸不幸福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但是瞎子我想问问你们,让瞎子如此温柔细致的对待你们的时候,你们倒是先那样对待我呀!你瞅瞅,紧要关头,人也准备好了,钱也准备好了,连安身之所都准备好了,你们倒是也这样对待对待我呀。一天天的,说我花费大,破坏力强,你看看人家小小姐,什么都没说,只知道关心瞎子安不安全。”
因为目前时间尚早,白栀的那条主线上还没有加入新的人物,所以剩下的几个人哪怕知道白栀对他们也不差,可是看着这两个在屏幕里被白栀各种爱护保护的人,他们心里也是犯酸。
所以对于外边这两个又会白栀差点“打”起来的这两人,众人也没有拉架。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脑子还是在动的。
“小花,你说为什么会放这个节点呢?这个节点到底能给事情带来什么样的走向?放它有什么用呢?只是很普通的一次家族斗争呀?”
吴邪不懂,吴邪觉得解雨臣懂,因为解雨臣真的懂。
“继续看就知道了,那姑娘对当家人这个位置的威严实在是在乎的出乎我的预料。”
【白栀不管是不管,但也只是让他们吃个苦头而已,白栀的心里还是有一杆秤的,她也没有那么的肆意妄为。
终于迎来新春,白栀还有黑瞎子解雨臣三个人聚在一起,时不时的整理一下对方的衣物还有配饰,很温馨。
(花花,一会儿把咱家这个当家人的架势架起来,别人不叫你一声家主,只叫了你一声当家的,你就要把我和瞎子保护的好好的,听懂了吗?至于剩下的,是你要做的事情了,我都支持)
白栀小心的整理了一下解雨臣的衣物,看着他少了解九爷带领时那股子老成的味道多了一丝活泼,还是决定放纵一次。
黑瞎子见白栀停下整理解雨臣衣物的手走过去,将一个发卡带到了白栀的头发上。
很漂亮,上面还有着流苏,细细的,不长不短的样子,在后脑坠着,有些俏皮,但更多的是端庄。
解雨臣琢磨着白栀的话,看着黑瞎子和白栀站在一起,守在他的身边,默默无言,他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线下的那群人已经来齐了,带着厚礼等在了堂屋里。
解雨臣走在了前面,白栀自觉落后一步,而黑瞎子则在另一旁和白栀并肩走着,可是临近进堂屋,见解雨臣来了,坐着的众人纷纷站起来,等着解雨臣进来。
解雨臣刚迈进去一步,就直接伸手自然而然的牵着白栀走了进去,拉着她,像是给她撑腰,又像是在证明什么。
屋子里其乐融融的,解雨臣面对的没有什么诋毁和试探,只有一茬接着一茬的称赞。
叫家主的,叫当家的,叫花儿爷的,唯独没有叫他小九爷的,也没有叫他少当家的。】
解雨臣看着屏幕里的两个人被众人簇拥着,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听着那些人一句比一句让他舒心的称呼,他就觉得人和人真的不能比。
王胖子看见这一幕,赶紧戳了戳吴邪。
“别说啊,这小姑娘可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一套,做一套,面上表演一套,把他们管的死死地。”
吴邪知道王胖子是在告诉他,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这个世界里没有白栀,这个世界的人就不要去忧愁有白栀的世界为什么会那么好了。
吴邪心知肚明,强撑着笑了一下,对着王胖子敬了一杯。
王胖子毫不在意地嗨了一声,将自己杯子里的果汁也喝了下去。
三个小的懂了一点但是没太懂,左顾右看,苏万还有黎簇低着脑袋一人问了一句。
“为什么解小姐会说不管小花爷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支持呢?”
“为什么解小姐明明那么排斥解家人,而且特别不喜欢解家人,这一次却和小花爷全接受了呢?”
解雨臣喝着酒,没有说话,吴邪和黑瞎子一人领了一个放在身边,细细的给他们讲解。
“你还记得当家的这个词说的是谁家的吗?”
黎簇想了想,“是解小姐和瞎子的。”
“对呀,是白栀和瞎子家的,当家的不是整个解家的当家的,白栀在给他选择,是选择当整个解家的家主,还是只当他们这个解府的当家的,她都支持。这姑娘心软,还爱小花,挺好的。”
吴邪有家里人爱,虽然夹着杂着算计,所以有羡慕,但没有嫉妒。
黎簇是因为人比较好,所以也没有嫉妒,但属实是羡慕的都有些犯酸了。
他也没有家人爱,但是就有那么一个人,那么幸运的,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这样爱他。
黑瞎子摸着苏万的脑袋,给他夹菜。
“解九爷坐的稳当家人的位置是因为他当时属于竞争上岗,人家厮杀过了,位置坐稳了。花儿爷的位置坐不稳,是因为他是继承的,而且你要明白有一个词语叫做主少国疑,但是白栀这么一撂挑子不干,就改变这个局面。
花儿爷再一次坐上去,就不是就是继承他爷爷的位置了,而是被整个解家人簇拥着推上位的,以后每一个以后冒犯了花儿爷的人都得死,而且死的名正言顺,懂了吗?而且,这以后解家的事情花儿爷都有权利接手过问,这是规矩,规矩就是解家的人必须服从他,他接手了一个新的解家。”
这些都不是最重点的,最重点的是他们都能看的出来白栀虽然有心眼儿,但是不爱用。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气,但是很烦躁。
可她偏偏就绕了这么大个弯子,给了解雨臣最稳妥的接手方式,并且还在接手的时候问他需不需要接受,要不要接受,接不接受她都接受。
就好比白栀将一道菜绕了一大圈送到了解雨臣的嘴边,还问他你咬不咬,你要不咬的话啐一口也是可以的,然后半点不提她在这个过程中的辛劳。
解雨臣看着那屏幕上面播放的画面,喝酒喝的更厉害了。
不是借酒浇愁,也不是借酒消愁,他只是简单的在喝酒,在隔着屏幕感受那个和他一样背负着解家前行的人。
“我不得不说一件事情,有的人真的命很好。”
他就看着那个小孩子每天兴致勃勃的无忧无虑的去上班,去做他擅长做的事情,白栀就留在解家,守着他们的家。
“他到底背的是哪个解家呀!”
明明整个解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那些应该他处理的事情都是白栀在处理,他只是身上背了一个白栀而已啊,多好养活的一个小姑娘呀。
解雨臣百思不得其解,黑瞎子看的明白,更明白解雨臣情绪起伏的点在哪,但是他也懒得说。
看着霍秀秀那个小玩意儿一嘴咬在他的下巴上,他就觉得好笑,怎么还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呢?
“霍当家的,没想到呀,你小时候这么好玩儿,早知道我就找你玩去了。”
霍秀秀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一个人,她也没有想到小秀秀会被白栀带的那么喜欢咬人,逮到谁咬谁。
含过尹南风的手指头,亲过解雨臣的脸,啃过黑瞎子的下巴。
“别这样,不是我干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不是她干的,脸却是她丢的。
因为讨论的时间太多,所以观影的时间比较少,很快一天的观影时间结束了,众人被送了出去。
该腰酸腿疼的黎簇还在躺着,吴邪本就不太舒服的心更不舒服了,霍秀秀在自家的小院里想那么可爱活泼的她,脸上挂了久违的笑。
解雨臣和黑瞎子在解家的院子里睡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们怎么就……那么的幸运呢?
黑瞎子还好一点,只有解雨臣看着那手机一条条送上来的消息,还有心腹焦急走过来告诉他的噩耗,他整个人都有些佛了。
他好像有些理解为什么白栀会那么烦了,因为他们真的很烦,像苍蝇一样。
“不管了,撤手扔给他们,只要是族里的那些东西都扔给他们,不管了,爱死不死。就是注意点儿,别让他们把脏水泼到咱们身上,敢泼脏水想办法弄死他。”
心腹一脸惊悚的看着解雨臣,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劝一劝。
“花儿爷,现在不太好动手。”
解雨臣揉了揉额头,想到了白栀那句动手要趁早,悔的肠子有点难受。
“算了,让他们喝西北风去吧,一家子都去。”
两个选择没有一个选择是简单的。
“花儿爷,要他们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