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独孤月璃正托着下巴发愁,地下石室的厚重石门忽然被推开。
一袭华贵的凤袍映入眼帘。
看清来人,独孤月璃稍显意外,连忙站起身拱了拱手道:“女帝大人?您怎么来了?!”
姜靖怡神色从容,和平常没有两样,微微打量了下周围环境。
随后,径直走到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举止优雅理了理自己裙摆。
“听说你被你们老祖镇压拘禁了起来,本帝听说这件事后,就过来瞧瞧到底怎么回事,顺道来看看你。”姜靖怡端着架子,语气悠悠,“别误会,只是单纯说说话,你们独孤家的事,本帝不会参与!”
独孤月璃满脸疑惑道:“那不知女帝大人找我,想说什么?”
姜靖怡打量着她,这细腰曼腿,精致可人的面色确实独具一格。
有一种令人我见犹怜,惹人心疼的感觉。
恐怕是头猪见了,都不免想拱上那么一拱。
独孤月璃被她打量着的有些头皮发麻,不明所以这女帝要干什么,难道要落井下石?
这好像也不符合女帝的风格!
姜靖怡轻笑一声,开口道:“林恒之劫在于你,这件事你是清楚的。本帝今日来,就是想和你论一论,这后宅之中,谁才担得起大女主的位子。”
“毕竟红尘劫,在于红颜,红颜止殇于后宅之中,可这后宅芸芸众多,尊者上,而弱者下!”
“天地浩有正位,故君者一!”
躲在房梁上的林恒虚影差点没绷住,这.....这女帝跑来是和小白菜论大女主?
【好家伙,女帝跑来找小白菜,竟然是问这个?】
【不应该啊,女帝不应该和咸鱼师尊讨教讨教?】
独孤月璃听的也是一头雾水,但大概也明白何意味。
大概率是想拉拢拉拢自己?
或许吧......
她思索了下, 顺着女帝的话说道:“那依我之见,梦师尊修为高深莫测,占着师徒名分,甚得恒哥哥喜爱,与徒儿们尊崇,可为大女主?”
姜靖怡听后不禁仰头一笑,摆摆手道:“梦咸鱼色厉内荏,淫威压人,善妒成性,弟子不得不服,可谓徒有其表!
不过是仗着自己身份多,师尊、小姨、母之的友人者,甚是无耻!
若非显眼包宠溺,本帝一人就能将其镇压,收作通房丫鬟伺候在侧。此等,非大女主也!!”
林恒:【嗯?这台词怎么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独孤月璃缩了缩脖子,又试探道:“那穆黎前辈呢?穆黎前辈乃合欢宗主,双修道集大成者,风情万种,不欺甚于人!”
姜靖怡双手环抱在胸前,再度摇头道:“穆黎不过匆匆之客,闲云野鹤之流。名不正则言不顺,尚未得独孤氏认可,况且....合欢之流,如何能登大雅之堂?”
“૮₍ ˶•‸•˶₎ა那……云瑶老祖?”独孤月璃眨了眨眼,像极了一个老实人,继续道:“她资历深厚,据说是恒哥哥第一个道侣,性格豪气洒脱,不拘泥于世俗之见。”
“云瑶?”姜靖怡满脸不由浮现些许嫌弃之色,“贪吃好色之辈,不闻淑,气旺正。见肉则喜,食髓知味,色之炉鼎,胸无大志,何足挂齿!”
言外之意,就是太贪吃,脾气还大,早就恶堕了,恶堕的人怎能当大女主呢?
这怎么能允许呢!?
独孤月璃眉头微蹙,“那......大师姐段书云呢,书云师姐性情温婉,知书达理,又是文道之圣体,承既往先贤之智!”
“操持内外,无人不服!”
“此可当为大女主了吧!”
她本以为提出段书云后,女帝总没有什么理由反驳了。
谁料,女帝还是摇摇头,直言道:“段书云性格莞尔,可担大女主之范,然.....其灵机一动,时常陷自身于被动。每每献计,必有人遭矣,其心唯尚,其智还不足以担以大女主之位!”
可惜了.....本来大师姐确实有大女主的风范。
但后面一连几次献计,坑了不少人......若是整个后宅唯她所言,怕是会误入歧途!
林恒在暗中听着,也不免点点头。
【嘶.....有道理!】
【等等.....我明白了!这特么不就是‘温酒论女主’?】
【好家伙,难怪这么熟悉......】林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现在的画面,要是给她们两个之间摆一桌酒就应景了。
独孤月璃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道:“那.....那冷家双胞胎师姐?还有苏家的两位圣女呢?!”
“O(* ̄︶ ̄*)O呵呵!”提到冷家那对姐妹花,姜靖怡就忍不住想笑。
一个小呆瓜,总是被老姐欺负,被牛了好多次。
另一个心眼子坏,总喜欢当牛头人,这两个还能当大女主?
至于苏家的两个圣女,前不久也才侥幸吃到肉罢了,到现在婚约在谁家还没有争辩出来,若是把她们算进来就太可笑了。
至于赵氏婉晴、姜氏彩妍,一个凡人之躯,另外一个更是驱境改姓之辈,在后宅完全躺平的架势,不站队,不擦边,打打下手可以用。
当大女主那就差得远了!
“所以....综上所有人,皆碌碌附庸之辈,不足挂齿!”姜靖怡站起身,大手一挥,一副指点江山,头头是道的架势。
小月璃这下是真说不出来还有谁了。
“女帝大人,你这.....让我不知该如何定义大女主!”
姜靖怡背负双手,目光不经意看向林恒所在的方向,幽幽道:
“夫大女主者,非以色事人,不以力服众。其心胸,当如海纳百川,容得下天下万象。其眼界,当高瞻远瞩,能洞察纪元兴衰。”
“她们或生于微末,却能逆天改命,一步步攀至绝巅;或身处高位,却不为浮华所困,深知肩负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