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二夫人很不客气地问陆岑。
“是不是怕我们看到陆晨的伤太重了?”
“二夫人这是何意?”陆岑皱起眉来。
“我们想看看陆晨,你这么阻拦着是为什么?”司徒二夫人又问。
“我刚才已经说过原因了。”
“我看屋里还有其他人在,别人能够待在他屋里,我们就不能进去看他一眼?”
“里面是...大夫。”这会儿陆岑还不知道晋王和王妃愿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们来了云,就没有提起他们。
而且,他在门口说了这么多话了,晋王王妃没出来,很有可能就是不想撞到其他人。
那他肯定得先把司徒二夫人和司徒琇凤给请到前厅,不能困住了晋王王妃,让他们不方便出来。
“是吗?”
司徒二夫人那轻飘飘的两个字,摆明了就是不相信他的话。
“你说不方便见到陆晨,那也可以,我不见他,外间和里间不是有屏风隔着吗?我就隔着屏风跟他说两句话,问问情况。”
这......
就非要进去跟小晨说话吗?
但是刚才小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虚弱到了这个程度了,哪能跟她说两句?
更何况,这会儿药可能起效,小晨可能又晕睡过去了呢。
陆岑自然也是拒绝的。
“连说两句话都不行,我有理由怀疑陆晨的伤势,比我们知道的还要重。”
司徒二夫人伸手,后面的一个丫鬟上前一步,将一只木盒放到了她手上。
陆家人都看着司徒二夫人,不知道她是想做什么。
“这盒子里是朱血褐,这是药材,受了很重的外伤,一直血流不停,朱血褐非常见效。”
“它不仅能够快速止血,还会防止伤口腐烂出脓,加速伤口愈合,很是难寻。而我手里这朱血褐是数十年份的,还是请了魏家人仔细炮制,将药效保留在最好的那一层。”
“你可以问问魏大夫,这药材是不是陆晨很需要的,是不是很珍贵的。”
陆九还不知道陆晨刚才的情况,但他却知道家主去给陆晨找药了,要找的就是朱血褐!
所以一听到这个,顿时眼睛一亮,大喜过望。
“二夫人真是雪中送炭啊,我们小晨最是需要......”这朱血褐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手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伸出去就要去取那只盒子。
但是司徒二夫人避开了他的动作,面不改色说,“药材如此珍贵,但我们可以把这药给陆晨用,只有一个条件。”
竟然还有条件?
“行吧,二夫人请说,你们想要什么?”陆九立即就应下来。
不管是什么,都没有陆晨的性命重要。
所以不管司徒二夫人是想要他们陆家什么东西,他都会劝着哥哥应下来的。
家主去魏家还未必能够寻到这朱血褐呢!就算魏家真的有这种药材,药效也未必能有司徒家这个好。
若是在魏家没有,那家主还是得去一趟司徒家。
司徒家的朱血褐现在不就已经送过来了吗?家里不会还有吧?就是有只怕也没有这株品相这么好。
那他们现在当然是要拿下司徒二夫人手上的这一份了。
司徒二夫人想讲条件,他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可以接受。
兴许是想要陆家以后多出些聘礼?还是说,要让小晨答应成亲之后不得纳妾?要好好对司徒琇凤?要是这些要求,那都是小事。
也很正常,毕竟哪个当母亲的不会好好替女儿着想?
“我们要退亲。”
司徒二夫人就这么清晰地说了出来。
陆家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二夫人,你刚才说什么?”陆嘉也震惊地问。
“退亲。”
司徒二夫人又说了一遍。
她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司徒琇凤微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她一直没有开口,十分沉默。
“二夫人,两家定亲才多久?当时不也谈得好好的吗?这门亲事,司徒家主也是同意的,而且你和司徒二爷当时也很高兴,还让小晨和司徒小姐单独聊了半天,说好了等这一次寻宝历练结束,两家就坐下来好好挑良辰吉日,让两个孩子成亲。”
陆岑脸色微沉,实在是没有想到司徒二夫人竟然是上门来退亲的。
“现在就因为小晨受了伤,司徒家就要退亲?小晨的伤已经有得治了......”
小晨又不会死。
司徒二夫人面无表情,她倒是想要装出些愧疚来,但发现自己装不出,那就不勉强自己了。
“我听说,陆晨受的伤很严重,就算是捡回性命,也不可能恢复如初。而且他的腿也断了不是吗?”
“以后他不管是虚弱了,还是不能走路了,我家凤儿都会受苦的。陆三爷,九爷,你们也要体谅一个母亲的心。凤儿是我和她父亲捧在手心里养大的,我们不想看到她以后受苦。”
“谁说小晨不可能恢复如初?谁说他的腿就一定没得治了啊?”
陆岑听到这话真是脸色大变,同时,一股怒火冒了出来。
这怎么还上门来咒别人的?
现在小晨受伤才几天,怎么就能笃定他治不好?
陆九也惊呆了。
“就算你们司徒家要退亲,那也不需要急于这一时吧?哪怕等小晨的伤势稳定下来了......”
司徒二夫人嘴一撇。
她这回是忍住了。
不然她就想把心里话说出来。
要是等啊等,等到陆晨死了,这亲事自然是作罢,但是对琇凤的名声不好听啊!到时候就会有人说是因为跟她定亲后遇难了。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会信这一点的,但等琇凤要再重新说亲时,别人一打听,以前定过一门亲,刚定了几个月,男方就死了。
那别人家心里不会有个结吗?
总会觉得不怎么舒服的。肯定就影响她家琇凤了。
所以,虽然琇凤大伯父和大伯母都没同意,她还是急急带着女儿上门来退亲了。
这是他们二房的亲事,倒也不一定要大房同意。
而且,她还是带着诚意来的。
朱血褐,陆家难道不要吗?
她可是打听清楚了的,他们需要这个。
“司徒小姐,你的意思呢?”陆岑看向司徒琇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