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那是何种真火?竟连南宫世家的灵屠真火都抗之不住。”
“九层火塔,浮屠真火!老夫有所耳闻,玄衣尊者屠魔封渊时此火便大显神威,据说合体后期的魔族在此真火之下,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原来如此,浮屠……还真是杀伐之火啊!不过我怎么瞧着此真火与那灵屠真火有三分相似?”
……
周围修士瞧见王扶祭出的庞大火塔,尽管心生畏惧,有的甚至还下意识的后退了数步,但并不妨碍他们惊叹连连。
而南宫屠瞧见那镇压而下的九层火塔,一惊之后,却是恼怒至极,他眸光一转,冷哼之声传遍四方:
“果然是你灭杀了南宫耀,此火本源中有我南宫世家灵屠天火的气息!”
“王道友还真是隐藏的深啊。”
“王某可没有藏拙,南宫耀当初在十万魔山之中意图不轨,王某侥幸胜之,其殒命之后,这天火本源自然为我所得。”王扶淡淡开口。
此话自然让不少修士面面相觑,但不等他们开口交谈,浮屠火塔便再次大涨,愈发汹涌,甚至霸道的将金月漓的金焰都排斥在外,火塔一转,一镇而下。
“咔咔”一声骤然回响。
却是那银色火塔上的裂纹再次扩大,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瞧见此幕的南宫屠顿时心惊肉跳,心中一横,手中法诀一变,喷出一口本命元气,将最后几道剑纹强行凝聚而出。
空间一震,八十一道剑纹浮空,一转之下,竟是化作一片银河,环绕南宫屠周身,星辰万千,仔细一看,却是一枚枚充满了寂灭之力的剑丸。
恰在此时,银色火塔彻底破碎,自上而下,七层火塔接连崩裂爆开。
银火四散,恐怖的波动形成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朝着四面八方四散而去,不少修士都脸色惊变的飞遁后退。
唯有一些修为高深之辈依旧屹立原地,但也祭出蕴藏法则之力的护体灵光。
在那高空之中,亮起一道道光华。
“哼!”南宫屠瞧见此幕,冷哼一声,手掌虚握,本命飞剑落入掌中。
银河一卷,万千星辰纷纷坠入飞剑之中。
长剑一扬,凌空一斩。
一道银色剑光顿时冲天而起,一顿之后,横贯长空。
如星河倒灌,朝着浮屠火塔冲刷而去。
“撕拉”一声,虚空开裂,如亿万星辰崩塌,浮屠火塔一滞之后,竟第一次出现要被撕裂的错觉。
王扶眉头一皱,心念一动,浮屠火塔顺势裂开,从远处看,好似被那恍若星河一般的庞大剑光一分为二。
剑光势如破竹,所过之处,虚空裂开,斩至苍穹,便是那无垠天穹之上都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痕。
横贯万里!
“这是……剑贯星穹!南宫世家的剑道大神通!”
“竟恐怖至此。”
“南宫世家传承诸多,却以剑道为最,被称为剑道世家,其中威力最盛的两道神通便是‘剑贯星穹’与‘一剑归虚’,非尊者之境不可修炼。”
“不愧是八大世家中位列前三的世家,果真厉害,只此一剑便可跻身顶尖尊者之列,如此看来,这位玄衣尊者怕是拦不住了……”
此一剑横贯万里,裂开的苍穹星河垂落,自然让绝大多数修士为之侧目,惊叹连连。
而南宫屠可不想听这些人废话,斩出此剑对他消耗不小,但总算破开了那浮屠火塔。
当下不再迟疑,看了那星鸣阁废墟上,一动不动的王扶一眼,手中长剑一划,就要撕裂空间离开。
可就是一眼,他却瞧见王扶的眉心不知何时,竟好似裂开一般。
化作一方寸许大小的灰色漩涡。
隐隐有一道道诡异的灰色符印若隐若现。
“不好!”南宫屠心中警铃大作,只觉着神魂刺痛。
可他心中念头刚一生起,双目之中便倒映出一根不过三寸长短的灰色箭矢。
下一瞬,箭矢跨越重重虚空,无视一切,毫无阻碍地穿过其护体剑光,狠狠地扎入眉心。
“神魂攻击!”
南宫屠只来得及吐出几个字眼,便只感觉神魂之海骤生变故。
便是神魂也震荡不停。
那灰色箭矢竟无视一切灵力防御,直奔神魂而去。
一缕缕诡异的灰色丝线在神魂之海中掀起一阵阵风暴,尽管南宫屠竭力镇压,也杯水车薪,只能以神魂之力凝聚一面面盾牌,护在神魂面前。
但南宫屠终究是尊者境的大能,神魂之体当即盘膝而坐,小手捏诀,剑道法则汇聚,如丝如线,还有一缕缕银色火苗跳动,两大法则一体,与磅礴的神魂之力一道凝于指尖。
当灰色箭矢破开重重盾牌袭杀而来之时,南宫耀的神魂之躯蓦然一震,一指点出。
一点银芒如星辰绽放。
“叮”的一声脆响!
一个诡异的气泡在二者之间形成,继而“啵”的一声破碎,一阵恐怖的波动顿时席卷整个神魂之海。
形成一片片风暴。
待银芒消失,南宫屠神魂之躯伸出的手指也泯灭不见,法则之力四散,而那灰色箭矢却还余下一点发丝一般灰芒。
“呲”的一下,落在神魂之上。
南宫屠顿时浑身一颤,只觉着头疼欲裂,整个脑袋都好似要被撕碎一般。
纵然只有一缕灰芒奏效,但至刺神魂的痛楚,仍足以让尊者境的大能神魂受损,更何况南宫屠整个神魂之海还震荡不停。
“王扶……”
南宫耀目眦尽裂,黑发散落,整个人近乎疯魔。
然而他嘶吼刚起,一道淡漠之声却已传入其耳中:
“灵屠道友这一剑着实不凡,又何必急于离去,正巧王某也是剑修,道友便试一试王某这酝酿了多年的一剑。”
“如何?”
王扶话音一起,掌中混沌青葫便脱手而出,一转之下,葫口大开,却并未有蒙蒙青光倾泻,而是一片五色光霞。
如匹练一般激射而出。
霞光之中别无他物,唯一口深邃的玄色飞剑。
“撕拉”一声,划破虚空。
南宫屠心头警钟大鸣,瞧见此幕,强忍住头颅撕裂的痛楚,张口吐出一道黑芒,一转之下,化作一方黑色大盾,激荡出层层玄光,护在身前。
同时浑身一抖,又有一层银色光幕与无形的剑光,护住了全身。
玄纹绽放,分明蕴藏着法则之力。
而这还没完,南宫屠手中捏诀,本命飞剑竟是瞬间炸开,化作一团银雾将其身形淹没其中,形成了最后一道护身手段。
几乎同时,五色霞光扑面,那玄色飞剑亦是洞穿而来。
“嘭”的一声闷响,黑色大盾仅其一滞,便宝光大失,被那飞剑一穿而过,紧接着一连串的闷响传来,却是玄色飞剑晃之下,激射出一道道无形剑气,斩向光幕与剑光。
不过须臾之间,光幕与剑光便应声而碎。
玄色飞剑也没入了最后的银雾之中。
无形剑气横贯虚空,那足有三丈范围的银雾只是沉寂了一瞬,便被斩得七零八落,露出了其中的南宫屠。
只听得“叮”的一声轻鸣,玄色飞剑落在了南宫屠的胸膛之上,其整个人也被庞大的力量推出了本就残破的银雾。
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瞬间倒飞千丈。
可那飞剑终是刺之不下。
无形剑气倾泻,南宫屠的衣袍顿时被摧毁大半,也露出了其中一件贴身的银色软甲,此甲玄光熠熠,正好护住了南宫屠的要害。
王扶见此,双目一眯,脚下一点,空间碎裂,其整个人也瞬间跨越数千丈的距离,来到南宫屠面前。
他一指点出,正好落在玄色飞剑剑柄之上,一股斐然巨力传递,南宫屠瞳孔一缩,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毫无血色。
下一瞬,“噗呲”一声,银甲碎裂,玄色飞剑没入胸膛。
南宫屠再次倒飞,飞剑贯体,竟被硬生生钉在了数百丈外的虚空之中。
血染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