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投向图中几个不起眼的、颜色晦暗不明的灰色光点。
那是天庭内部一些更加隐秘、立场模糊、甚至可能怀有异心的势力。
会不会是他们在暗中挑拨,意图搅乱天庭,渔翁得利?
东辰星君头也不回,对阴影处吩咐道,
“传令下去,加强对幽冥境、灰烬星域往来人员及物资的监控,特别是与那几个灰色势力有关联的。
另外,秘密调查近半年所有涉及鲛人族、神器交易、以及高阶毒药流通的黑市记录,不惜代价。”
“是。”
阴影中传来回应。
东辰星君的目光重新回到韩风那淡金色的光点上,眼神深邃,
“韩风,你究竟是在为同伴复仇,还是借着复仇之名,行打压对手、扩张势力之实?
你背后的老神派系,又想从这场乱局中得到什么?
还有那位突然出现的汐月女神……”
他隐隐感觉到,一场超越东西派系之争、可能波及整个天庭格局的大风暴,正在以冰城绑架案为引信,缓缓酝酿。
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中,为东山派,也为自己,找到最有利的位置,保全自身的同时,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
西圣公府邸,地下密室。
这里的气氛比书房更加压抑。
西圣公坐在主位,下方是仅存的几名绝对心腹,个个面色凝重,甚至带着惊惶。
短短时日,派系损失惨重。
中层骨干折损近三成,重要财源遭受重创,舆论不利,连往日一些依附的中小势力都开始观望、疏远。
而对手的打击精准狠辣,来去如风,根本抓不住尾巴!
长子狠狠一敲桌子,嘶声道,
“父亲,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韩风那小畜生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我们必须反击!直接动他!或者动他在意的人!”
一位西圣公的心腹苦涩道,
“动他?怎么动?他本人修为不弱,又有神器傍身,常驻天宫,身边高手环伺。
动他身边人?冰城那边刚失手,现在他肯定把那个小人鱼看得更紧,还有汐月女神在侧。
其他重要手下,要么在天宫要害部门,要么行踪不定……”
“那就用官面上的手段!弹劾!罗织罪名!他韩风崛起如此之快,手下又鱼龙混杂,我就不信他屁股底下干干净净!用天庭的律法碾死他!”
西圣公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刻骨的阴毒,冷声说道,
“弹劾?你们以为建木主人、雷神是瞎子?没有铁证,动不了他。
更何况,他现在是受害者形象,又有老神派系隐约支持,硬碰硬,我们吃亏。”
他缓缓站起,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看向众人说道,
“不过,他韩风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西圣公?未免太天真了。
他喜欢玩阴的,玩狠的,老夫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阴狠!”
他看向长子说道,
“第一,你立刻动用我们所有储备的黑钱,通过第十七号渠道,去虚无黑市发布悬赏。
悬赏目标,任何与韩风及其核心团队成员,有关的负面情报、隐私丑闻、修炼漏洞、功法弱点……
特别是他与地下势力红尘渡、欢喜天可能存在关联的证据,没有证据就捏造证据!
悬赏金额,上不封顶!
我要让全宇宙的鬣狗,都去嗅他的味道!”
他又看向自己的心腹,说道,
“第二,你不是要弹劾吗?好!我们不直接弹劾韩风。
你去搜集整理近年来所有与韩风办案有关的瑕疵,比如程序是否完全合规?是否有过度执法?是否有未经批准的特殊手段?
特别是他手下那些人,比如那个李星光,刚刚调入资源司,以前在特派部经手的账目有没有问题?
把这些疑点整理成册,不用正式弹劾,就无意中泄露给巡天司里那些看韩风不顺眼、或者想讨好东辰星君的人,自然有人会去深挖。”
“第三,启动毒牙计划,目标不是韩风本人,也不是他身边的核心。
是那些与他有关联,但又不够核心,容易下手,且死了也不会立刻引发他疯狂报复,却能让他如鲠在喉、痛苦不堪的目标。”
他拿出一份新的名单,上面有几个名字,其中包括冰城天命教的几位中层管事、曾与韩风在早期案件中有过合作、后来保持联络的几位地方小官吏、甚至包括妙妙屋附近几家与朵朵关系不错的商铺老板的家人。
“制造意外,或者看起来像仇杀、劫杀。
不要集中,分散开,时间拉长。
我要让韩风感觉到,他的敌人无处不在,他根本保护不了所有和他有关的人!
我要让他被这种无力感和愤怒折磨!
同时,每次事件后,在现场留下一点点微不可查的、指向红尘渡或欢喜天绑架暗杀风格类似手法的小痕迹。
不需要明显,只要足够让韩风那边的专业人员察觉即可。
他不是怀疑东山派吗?不是怀疑有第三方吗?我就帮他坐实这种怀疑!
让他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消耗他的精力和资源,离间他与可能盟友的关系!
等他自己乱起来,露出破绽,才是我们真正给予致命一击的时候!”
众人听得脊背发寒,但眼中也燃起复仇的火焰。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在残酷斗争中屹立不倒的西圣公!
如果韩风看到这个名单,一定会一头雾水,这些人他一个也不熟悉,死了也完全不心疼,他在乎的只有从五渊维度带来的人,以及欢喜天的六人而已。
西圣公就算是去刺杀御俊、洛尘这样的老下属,也比刺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要强。
归根结底,西圣公并不知道韩风是五渊维度来的敌人,不知道韩风有多冷酷无情,对天庭的人命毫不在乎!
……
天宫,司法特派部。
风瑶快步走进韩风的办公室,脸色有些不对劲。
“韩风,有点奇怪。”
她关上房门,布下隔音结界,小脸紧绷,一副可严肃可严肃的样子,低声道,
“我按照你的意思,去慰问那几个遇袭官员家属时,发现西圣公派系的人,反应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