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成群之后,终究还是蝼蚁。”
“一群没用的家伙聚在一块,只会变成一群没用的家伙。”
众人循声抬头,只见空中缓缓降下一个生着满脸横肉的男子。
感受着众人朝自己投来的敌意,那男人非但没有半点紧张表现,反而还心念一动,将自己外放的天赋能力尽数收敛了起来。
如此表现,大有一副‘虽然我说话很难听,但我的确是来同你们合作’的诚意模样。
“兄弟气势非凡,敢问尊姓大名啊?”
夏峰呵呵一笑,并未露怯,反而大大方方的主动询问道。
“海城柳家,柳畅!”横肉男嘴里吐出六个字,眼中的傲气掩饰不住。
没等夏峰等人追问,自己便先迫不及待地解释起自己的死因来:
“当初要不是陆离那阴险小人暗算我,我也断不可能死在他的手上!”
“眼下苍天有眼,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定要叫那家伙付出惨痛代价!”
“我背靠的海城柳家,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地级家族!”
“你们这些家伙,只需要跟在我后头乖乖听我指挥就好,到时候擒住陆离,也让你们出出气,过过瘾!”
一番话语说完,柳畅双臂抱胸,准备好迎接众人的惊叹与恭维。
然而紧随而至的沉默,却令他大跌眼镜。
何佩琴挤在人群中,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我记得我死之前,海城柳家好像已经被灭了?”
柳家被灭了?
柳畅双目圆瞪,难以置信道:
“你说什么?柳家被灭了?!这怎么可能!!”
何佩琴缩了缩脖子,正准备回答柳畅的质问。
还没等开口,便被另一个方向传来的嘲弄的声音打断道:
“这老女人说得不错,海城柳家的确没了。”
柳畅侧头望去,只见一单手托着橙红火球的青年正朝自己缓步靠来。
那张熟悉的脸和标志性的天赋能力,让他一下子就道出了对方的来历:
“天级陆家,陆河苜?”
“你竟然也死在了陆离的手上?!”
“呵。”陆河苜冷笑一声,眸光之中全是怨毒:
“那家伙,可比你想象的要难对付百倍!!”
“不过,既然现在有了第二次机会,我自然不会让他再继续活着!”
“聚起来吧。把所有人都聚集起来。”
“让我们一同,向陆离展开复仇!”
听到陆河苜的号召,原先跟着夏峰的众人顿时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他们是在灾变爆发初期,被陆离顺手剿灭的‘鬣狗’组织。
本就没什么组织纪律,纯粹就是人渣恶棍的集合体。
忠诚什么的,果断要给利益让路。
眼下见领头人一个接着一个冒出,一个比一个有背景,
这帮‘鬣狗’早就动了转投明主的心思。
就等他们现任的老大夏峰开口发话。
当然了,
如果老大不发话,他们也一样会行动起来,替老大表明态度。
夏峰很快就嗅到了人群中悄然弥漫的危险气息。
一阵不算太长的纠结过后,他嘴角挂上讨好笑容,无视柳畅,冲陆河苜开口道:
“陆公子说得极是!”
“我这就听从您的吩咐,去将散落各处的力量团结起来!”
“但那些综合战力强于我的,我就不一定能叫得动了,嘿嘿……到时候还需陆公子您亲自出马哈……”
陆河苜很满意夏峰的表现,微微颔首道:
“你只管去把人聚过来,喊不动的,我自会解决。”
话音还未落地,反对的声响便紧跟着响了起来。
“少主…这样怕是不妥啊……”
开口的并非身处地面的众人,而是从另一侧径直飞来的中年男人。
陆河苜看清来人样貌,眉头紧紧皱起,浮现出满满的不耐烦。
“有什么不妥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老狗死得貌似比我早吧?”
“活得都没我长,就别在那瞎出主意了。”
陆忠贤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担忧的目光从眼前青年身上挪开,眺望向远处。
只见那六臂巨人身上分化出的无数黑色雾团中,有一手持黄金长枪,体泛圣光的熟悉身影飞掠而出,朝着那魔气环绕的娇躯猛攻过去。
陆忠贤不用细看也猜得出来,那是陆离当初杀死他后,将他魂体制成的召唤物。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那六臂巨人的手段,以及现在他本人复活,那东西为什么还能正常出现……
他就不甚清楚了。
只是从那手持金枪的黑影身上,感受到了明显不属于他的那份强大!
可就算那召唤物比他这个本体还强,
却依旧没办法伤及陆离分毫。
甚至,身为一个拥有强大神圣系天赋的召唤物,
六臂巨人唤出的‘陆忠贤’,连那些飘散在空中的黑绿魔气都没办法彻底清除干净。
赢不了的。
根本就赢不了的!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当初弱小的陆离尚且可以杀了他们,
没道理等人家现在强大了,就会反过来被他们所杀。
哪怕是借助陆河苜【小火球】的天赋能力,将所有人的力量都糅合在一块……
正当陆忠贤不断纠结,夏峰准备动身之际,
又有新的陌生面孔不请自来,加入对话。
“我倒是觉得,他会活得比你长。”
陆河苜眸中涌现惊怒,循声望去想要看清来者,
但下一秒钟占据他视野的,却是一道悍然袭来的刀光!
这位好不容易拥有了第二次机会的陆家少主就这样被一刀劈作两半,一左一右瘫倒在地。
发起攻击的陈家子弟显然也没料到对手会如此羸弱,竟直接被他一刀劈死,脸上迅速浮现惶恐神情。
他原本想法是打算用攻击逼出对方手段,然后为身后的陈叩争取击杀机会。
却没想到那拥有杀戮权柄的家伙,竟这般不堪一击!
现在人被他杀了……
那藏于对方体内的‘杀戮’权柄,该不会也到他的身上了吧?
“少主,我……”
出手的陈家子弟艰难回头,朝下方望去,
慌乱的视线很快就锁定了一道步伐飘忽的身影。
陈叩披头散发,拖刀而行,缓缓靠来,
与那陈家子弟对上视线后,病态苍白的脸上,忽然显出了瘆人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