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自己真的是被玩弄了?
李庄生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越思考越觉得可能。
在李休羽面前丢脸倒是无所谓,但是想到自己自顾自意淫的丑态,想到这一切落在胡梦蝶眼中是何等的滑稽,对方甚至在背后嘲笑他的自恋……他就脸上滚烫如炭,羞恨难当!
李休羽斜睨着李庄生的脸,眼睛一扫,忽然看见伊云水向两人走来,便招了招手:“诶,伊云水,你来的正好!”
“咋啦?”伊云水笑着贴了过来。
“现在有些女的是不是喜欢打赌,自己能不能勾引上某个男生?”
“啊……啊,啊啊!”伊云水愣了愣,她不知道李休羽在说什么,但是当着李休羽的面,她只能点头附和,“对,是这样。”
“看吧。不过我不好说胡梦蝶也会这样玩弄别人,没准她真的喜欢你呢,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李休羽又满意地转向李庄生,半开玩笑,“你要是真的那就谈呗,或者你想找对象,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个好看的,你看伊云水怎么样?”
她假惺惺地没有把话说死,因为她观察李庄生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已经认定。
“呵呵,呵呵,不用不用!”
李庄生干笑着摆手,内心无力,既羞且怒。暗恨她为什么偏偏要找我呢,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名字么,所以她就挑上我了?
“这是……怎么了?”
伊云水微微后退,又一头雾水,她不知前因后果,只能从刚才简短的对白里分析。胡梦蝶又怎么了?胡梦蝶跟人打赌了?她要勾引谁?李庄生?
“没什么……”李庄生下意识地接话。
李休羽平静又笃定:“确实没什么,你不是对恋爱不感兴趣么?智者不入爱河,要么孤独,要么庸俗。反正你稍微注意一点就好啦!”
李庄生立马大力点头:“对啊,我只喜欢二次元!我喜欢像月亮那样美好纯洁的女生!我对现实里的恋爱完全没兴趣!”
这是在嘴硬强撑着吧……伊云水心里默默吐槽,不过她既不知原委,也不会得罪李休羽她哥,故而啥也没说,没有参与其中。
“嗯,那就没问题啦!”
李休羽故作轻松,李庄生心里的羞恨也渐渐平静。对方给他留足了颜面,至少在别人面前自己不是那个小丑了。
况且,自己不是还没告白么?对,我还没上当呢,那就不算很丢脸……没有别的人知道自己的想法,或许胡梦蝶会误解什么,但现在只要自己不中计就好了!
“嗯,其实我就是问一下。我本来还奇怪呢……不过你们这样是真的不道德诶,我就算了,我肯定是不会轻易中计的,但是……玩弄别人感情也缺德了点……也就是遇到了我,要是换做别人……”
“确实啊,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确实挺无聊的。”李休羽依然附和。
“那我接下来……哦,那我就先回班了昂!”李庄生低头望着脚上的鞋子。
“嗯,你回去吧,拜拜!”
李休羽挥挥手,微微笑了笑。她知道自己搞定了,胡梦蝶被李庄生判了死刑。
李休羽不担心李庄生去找胡梦蝶对质,他不喜欢跟人吵架、撕破脸,也不想给人难堪,即便对方心怀不轨。何况他的自尊心也不容许自己像个被甩的怨妇一样。
所以他就算认定胡梦蝶是在玩弄他,也绝对不会去质问胡梦蝶,更不会将这种怀疑说出来,只会假装无事发生,好像自己从未受到胡梦蝶的“引诱”。
其实李休羽着实不知道胡梦蝶到底哪根筋搭错了,为什么会突然接近李庄生,李庄生明显也不清楚原因……或许对方真的瞎了眼喜欢李庄生吧。因为某种冥冥之中的“宿命”。
女生如果对男生没兴趣,怎么会花这么久时间在他身上,还和他做出这么多的暧昧?
对于破坏李庄生姻缘的行为,李休羽内心虽稍有歉疚,但又安慰自己道,或许自己没有搞错,胡梦蝶就是想逗弄李庄生玩呢?
况且,胡梦蝶如果真的喜欢李庄生,为什么不直接说呢?只要她说出口,两人早就谈上了不是么?
这种欲说不说的暧昧拉扯,一看就不真诚。
怎么,你是高高在上的仙子,不能纡尊降贵?
所以这也不能全怪我吧?
李休羽心想。
“你哥哥他……”
伊云水望着李庄生远去的背影,目光莫名。她似乎有所猜测,但又搞不懂李休羽的动机,整个糊里糊涂。
“没什么。”
李休羽淡淡的。
……
李庄生低头踽行,与出来时的趾高气昂完全相反,回班时好像身上拖着千斤的重物。
回到教室,他趴在坐位上,有些喘不上气。
“李庄生,你和胡梦蝶谈了?”陈钟实快步走了过来,眼神里夹杂着嫉妒、敌意和欢喜。
“没有。我哪能配得上胡梦蝶啊。可别瞎说!”李庄生仿佛被踩到了尾巴,心中忽然又暗恨起来,不耐烦地摆手,“别烦我好吗,让我一个人静静!”
陈钟实皱着眉:“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李庄生内心无名邪火翻涌上来,狠狠一拍桌:“我都说了我很烦,你现在别来烦我行不行?”
陈钟实愣了一愣,老实人的怒火确实比一般人更有杀伤力,他嘴唇蠕动两下,望着李庄生脸上的愤怒终究还是暂时退让了,转身离去。
可李庄生心里的邪火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冲着陈钟实发完之后,他将鞋子狠狠脱下,换回原本的旧鞋。
“发生什么事了?”
张起翔眨了眨眼,小声问。
“没什么!”李庄生别开了脸。
他低头又拽住手上的发圈,眼前再次浮现出胡梦蝶那清纯可人的音容笑貌,内心愈发觉得屈辱和不甘。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不甘心,或许是因为内心已经将胡梦蝶看做一个恋爱经验丰富的“玩咖”。
但即便这样又如何呢,明明胡梦蝶一刻也不曾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