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绝世战神王妃,穿越自带逆天空间 > 第二百二十一章 真假国王

第二百二十一章 真假国王

    夜幽幽从皇宫出来时,整个人如同踩在云里,脚步虚浮,心不在焉。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发丝,这根发丝与二哥的DNA检测结果明明显示有血缘关系。

    可国王却说……那孩子早就死了?

    她必须确认,夜幽幽一头扎进空间,直奔那间小小的实验室。

    阿桀想跟进去,却被她关在门外。

    他知道姐姐需要静一静,便乖乖守在门口,没有打扰。

    实验室内,灯光清冷。

    夜幽幽手里握着另一根头发,她将那根发丝与二哥的样本并排放入检测仪中,手指微微颤抖。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心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后,结果出来了。

    不匹配。

    夜幽幽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DNA检测显示,二哥与这位南疆国王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可这怎么可能?

    她与雪月公主的检测明明显示有直系血缘关系,而雪月公主是国王的女儿。

    如果二哥与雪月公主是亲兄妹,那他应该与国王也是父子才对。

    除非……

    夜幽幽眉头紧锁,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莫非二哥与雪月公主并不是南疆王的孩子呢?

    这个念头太过荒谬,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的迷雾。

    夜幽幽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她站起身,走出实验室。

    无论如何,这个谜团总会解开的。

    二哥的身世之谜,还得看他自身的机缘。

    而此时,皇宫内。

    国王站在窗前,目送着夜幽幽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

    他脸上的感激和虚弱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捉摸的神情。

    那双眼睛,在暮色中暗沉如渊。

    他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戴着原本属于另一个人的戒指,穿着原本属于另一个人的龙袍,坐在这把原本属于另一个人的王座上。

    二十年了。

    他扮演这个角色,已经二十年了。

    当年,他的孪生兄长,真正的南疆王离奇暴毙。

    没有人知道真相,没有人怀疑过他这个“悲痛欲绝”的假哥哥。

    所有人都以为死的是南疆亲王!

    他继承了王位,继承了兄长的妻子,继承了兄长的孩子。

    可没有人知道,那个死去的孩子……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二十年前,刚刚出生的三皇子被他的生母偷偷抱走,只留下一个早已死去的婴孩作为替身。

    那个孩子,是兄长的血脉,是他的亲侄子。

    他以为那个孩子早就死了,死在那场逃亡中,死在那女人的手里。

    可如今看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那幅画像上。

    画中的人,与他长得一模一样。

    是他的哥哥,真正的南疆国王。

    “哥哥……”他声音低不可闻,“那个孩儿……还活着吗?”

    窗外,暮色四合。

    夜幽幽走出客栈时,整个人心不在焉,差点撞到门框上。

    阿桀眼疾手快扶住她,见她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心里一阵难受。

    他最见不得姐姐这般模样了。

    一路上,阿桀想方设法逗她开心。

    一会儿学鸟叫,一会儿扮鬼脸,一会儿指着路边的野花说“姐姐你看这花开得多像你”。

    他那点拙劣的演技和毫不掩饰的关心,倒是让夜幽幽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她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至于二哥的身世之谜,还是得看他自身的机缘。

    她可以帮忙寻找线索,却不能替他去认祖归宗。

    夜幽幽看着身旁搞怪不停的小家伙,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有他陪着,无论身在何地,有任何危机,总会轻易化解。

    南疆一事告一段落后,当天夜里,阿桀便拉着她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路上,夜幽幽满脸疑惑。

    这家伙从出来的第一天便嚷嚷着要晚些回去,说什么“南疆风景独好”“一定要逗留些时日游玩”。

    她原本想着逗留几日确实无妨,总不能让小家伙一直觉得她这个做姐姐的过于偏心。

    可如今这般如此着急,定然有事瞒着她。

    一路上,她问了半天,也不见阿桀提起半句。

    这家伙只是神秘兮兮地笑,那笑容里满是“你等着看好戏”的意味。

    就在二人前脚离开南疆地界,毒兰花所在的那间香水铺子,不知被谁放了一把滔天大火!

    那火焰极其诡异,竟是彩色的。

    红的、橙的、黄的、绿的、青的、蓝的、紫的,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跳跃飞舞,如同一条条彩色的毒蛇,疯狂地吞噬着一切。

    无论用何种方法,水泼不灭,沙盖不熄,仿佛是从地狱里召唤出来的魔火。

    毒兰花在得知宝库被人一把火烧了后,连夜着急忙慌赶到,却也无济于事。

    她站在远处,眼睁睁看着那彩色的火焰将她的心血一点点吞噬,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直到后半夜,那诡异的火焰才自动熄灭。

    可为时已晚,整间铺子,连带着里面的各种奇珍异宝,全部被吞噬在大火当中,无一例外。

    毒兰花站在废墟当中,脸色铁青。

    她看着那些化为灰烬的珍品,想到其中一些世间罕见的宝贝,心口不断起伏,气愤得血液翻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是谁做的,想都不用想。

    她漂亮妩媚的脸庞转向一个方向,恶狠狠地盯着。

    随即,她催动体内内力,纵身一跃,转眼间便来到那间熟悉的客栈前。

    “砰!”

    她一脚踹开那间曾经住过人的房间!

    只见里面,一男一女正做着不可描述的画面,双双被吓得嗷的一声尖叫。

    毒兰花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人早就跑了!这是干了坏事直接跑路了!

    她扣在门上的手指狠狠一握,“咔嚓”一声,整张大门瞬间碎成一地渣滓。

    气不打一处来的她,仰天咆哮:“不就跟你开个玩笑,你至于吗?玩不起!!!”

    屋内衣服脱到一半的两人同时扯着嗓子又嗷了一声,这一嗓子把毒兰花也吓了一跳。

    她看着屋内狼狈的两人,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而夜幽幽和阿桀此时正快马加鞭往家赶,丝毫不知毒兰花的怒火。

    夜幽幽一路上还是对阿桀的反常很是好奇,这人一会儿笑,一会儿乐的,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直到连续赶了三个时辰的路程,二人已经彻底离开南疆地界,阿桀这才勒住缰绳让马停下来。

    周围仍然是茂密的丛林,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诡异。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阿桀回过头,看向那间铺子所在的方向。

    虽然已经看不到,但他知道,此刻那里正燃起熊熊烈火。

    他的心情简直不要太爽。

    见旁边一脸茫然的夜幽幽,他将自己做的事情款款讲了出来。

    如何趁夜潜入,如何将那彩色的火焰种在宝库中,如何看着那些宝贝化为灰烬。

    夜幽幽听到这家伙竟然放了一把火烧了香水铺,原因只是为她出口气,嘴角抽了抽。

    随后,便只觉一阵好笑。

    她笑完后,无奈地看着阿桀:“你这孩子,虽说毒兰花之前对你我有些冒犯,但也不该把人家铺子烧了。那些奇珍异宝可都没了,多可惜。”

    阿桀撇撇嘴:“姐姐,她当时那么嚣张,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不过——”

    他话音一转,一脸神秘地看向夜幽幽。

    随后,他一指指向她的额间,让她闭上眼睛。

    夜幽幽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

    当她再次睁眼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惊喜!

    阿桀得意洋洋地站在她面前,身边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

    那些都是她在香水铺里见过的最珍贵的药材和宝物!

    “哼!让那女人欺负你!”

    阿桀傲娇地扬起下巴,说道:“我早已将我看得上的宝贝全部掉了包,铺子里的大多数,全部都是随便找来不值钱的玩意儿顶替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又掏出一枚特别小巧精致的玉佩,在夜幽幽眼前晃了晃。

    那玉佩通体莹润,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是……”夜幽幽满心欢喜,伸手接过。

    阿桀得意道:“这可是那铺子里最珍贵的宝贝!我瞧着配姐姐正合适!”

    夜幽幽抬手轻轻刮了刮阿桀的鼻子,笑道:“你这机灵鬼,倒是想得周到。”

    阿桀被夸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二人一边说笑,一边缓缓骑着马儿前进。

    夜色渐深,就当二人准备找个地方进入空间休息一晚时,不远处,一座客栈出现在眼前。

    客栈坐落在凉国边境处,对面便是南疆。

    夜幽幽眼神冷不丁地飘向凉国边境的方向,记忆停留在上次参加宫宴时。

    当时她便注意到那位凉国公主,说实话,品行着实没有多好,印象也没有多好。

    她本不想逗留,可总觉得这客栈当中,会碰到什么熟人。

    于是,她遵从内心的感觉,翻身下马。

    阿桀拉着两匹马走进一旁马厩,夜幽幽率先走进客栈,环视一圈后,并没有在屋内发现什么异常。

    她要了两间上房,正准备上楼查看一番。

    下一秒,她刚过一个转弯,迎面便撞上一人。

    “哎呀!”

    一个女人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面摆着一壶酒。

    她刚才慌忙的动作似乎是想上楼,突然被这一撞,身形没站稳,托盘直接摔在地上。

    托盘内的酒壶摔得粉碎,酒水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酒香。

    女人连忙蹲下身子,收拾起碎了一地的酒瓶碎片。

    夜幽幽连忙后退几步,知道是自己刚才没看路,连忙出声道歉:“抱歉,是我没注意。”

    女人抬起头。

    夜幽幽在看清那人的脸时,愣住了。

    蹲下身收拾碎片的女人也明显一愣,在看清撞她的人是谁时,脸色顿时剧变!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手中拿着酒壶碎片,身体下意识地一颤,手指狠狠在锋利的碎片上划出一道血痕。

    鲜血涌出,滴落在地,她却浑然不觉。

    夜幽幽此时并没有戴面具。

    当她看清眼前女人的长相时,脑海中搜索片刻后,准确念出一个名字。

    陈秋水!

    曾经没有被满门抄斩的柳府二夫人,陈秋水。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地方遇见。

    虽然当时只是在房顶看过一眼,但这女人当时诋毁咒骂自己时,她格外多看了几眼。

    那张脸,那个刻薄的神情,她可忘不了。

    原本还以为这个女人带着儿子逃到天涯海角,可如今看来……

    岂不是太合她心意?

    夜幽幽看着眼前这人,突然笑了。

    笑得灿烂极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可当这种笑落在眼前之人眼中,却是格外渗人,如同见了鬼一般。

    “姑娘,你……你认错人了。”陈秋水强装镇定道,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她顾不得收拾地面上的碎片,连忙站起身,跌跌撞撞地爬上二楼。

    那背影仓皇失措,如同被猎人追逐的猎物。

    夜幽幽站在原地,看着她慌忙走进一间屋子,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了。

    这时,阿桀也从屋外走了进来。

    见她一个人站在那儿,目光一直盯着二楼的方向,便凑过来好奇问道:“姐姐,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夜幽幽转头,低头看向碎了一地的酒瓶,淡淡道:“没什么,早点休息吧。”

    她转身,朝楼上走去。

    陈秋水跌跌撞撞回到二楼房间,随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屋门紧紧关闭。

    一楼到二楼的距离很近,却被她跑得整个人大汗淋漓,后背湿了一大片。

    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因为心底深深的惧怕。

    她背靠着屋门,满脸惊恐,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逃到这么远的地方,为什么都能碰到那个邪丫头?!

    她心情难以平复,越发慌张。

    不行,得连夜离开!必须马上走!

    就在她胡思乱想,准备收拾东西时。

    “咳咳……”

    床榻上一道微弱的咳嗽声破空响起,瞬间将她拉回了现实。

    陈秋水浑身一颤,快步走到床沿边,满脸焦急地看向躺在床上的一名少年。

    少年面容枯槁,身形消瘦,瘦得皮包骨头。

    但即便如此,依旧能在眉眼间看出,曾经样貌很是出挑,是个俊秀的少年郎。

    而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往日风光无限的柳府二少爷——柳子瑜。

    陈秋水看着病榻上的爱子,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

    那些慌乱和恐惧,在儿子面前,都暂时被压了下去。

    柳子瑜这时也睁开了眼睛,见母亲此刻满脸惊慌,不由自嘲一笑。

    他认为,是自己拖累了母亲。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撑起身子,气若游丝地说:“娘,我……不治了。真的不治了。你以后一个人……一定要好好的……”

    他说出这话时,嘴唇都是颤抖的。

    谁都想活着,他亦然。

    可想而知,他说出这话时,是用了多大的勇气,经历了多少内心的挣扎。

    看着因为自己,娘亲才日渐操劳、身形越发消瘦,他便恨不得自己已经咽了气。

    这样,娘亲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听到儿子说出这番令人心痛的话,陈秋水又何尝不是痛彻心扉?

    为了躲避官兵追杀,他们四处漂泊。

    她一路带着儿子从紫阳逃到如此偏僻之地,可没过多久,儿子便重病缠身,卧床不起。

    不知请了多少名医,都无济于事。

    逃离时身上带的银钱也所剩无几,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练,早已将她身上那高高在上的夫人性子磨得消耗殆尽。

    什么体面,什么尊严,在儿子性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最后,她只能在客栈打些零工,赚些可怜的血汗钱。

    给别人端茶倒水时,她没哭;被别人调侃占便宜时,她没哭。

    可唯独现在,听到儿子口中说的那句“我不想活了”,眼泪没忍住,哗哗地流了下来。

    陈秋水坐在床边,紧紧握住柳子瑜的手,声音沙哑哽咽:“儿啊,娘绝不会放弃你!”

    她哭得浑身颤抖,却死死握着他的手不放:“别怕,娘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你若是不在了,娘也活不下去了……娘只有你了!”

    她心里清楚,儿子的病已经十分严重。

    他们逃到这偏远之地,根本找不到能医治他的人。

    可她能怎么办?她只能求,只能哭,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说“会好的,会好的”。

    柳子瑜听到娘亲的安慰,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自己这副孱弱病态、没几日活头的身子,只能拖累母亲活下去。

    可再看向床边哭得梨花带雨的母亲,最终还是没狠下心,将她独留在这吃人的世间。

    半夜三更,柳子瑜趁着今日自己清醒的时候,母子二人又说了很多话。

    陈秋水并未将今日在一楼撞见夜幽幽一事对他说出。

    相反,她如同平常模样,极力控制着情绪,生怕聪明绝顶、敏感的儿子看出端倪。

    不过好在,如今重病缠身的柳子瑜,睁开眼都有些费劲,更难察觉到那些微妙的表情变化。

    然而,母子二人的母慈子孝的温馨对话,全被隔壁靠在墙角、饶有兴趣偷听的夜幽幽尽收耳里。

    她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在她听到柳子瑜痛苦的声音和陈秋水的悲泣时,心中已有了打算。

    她本就对陈秋水一家没什么好感,害她之人柳百万已经付出了代价,她不打算再追究。

    如今见到柳子瑜病成这样,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眼睛顿时一亮。

    之前便听闻柳子瑜野心极大,且很是聪明。

    当时他也只是一位富家公子哥,野心也只停留在如同井底之蛙的天雷阁当中。

    现如今,今时不同往日。

    柳家满门抄斩,他又重病缠身……

    若是为她所利用一番,倒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说不定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毕竟,一个从云端跌落泥潭的人,往往比一直待在泥潭里的人,更懂得抓住机会。

    而一个绝望的人,也往往比一个安逸的人,更容易被掌控。

    夜幽幽嘴角划过一抹邪魅的笑,她缓缓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