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晨疼得睡也睡不好,刚睡着就被吵醒了。
睁开一只眼,看到一屋子的人不禁吓了一跳。
尤其是他的视线范围内,还是顾慎清和顾言行。被顾慎清暴打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入大脑,让他下意识地紧张害怕,心脏狂跳。
“哥,怎么回事?你在吗?哥?”
谢晨紧张地大喊。
谢阳连忙走到他跟前,握着他那只稍微好一点的手说:“我在这里,小晨你别怕,顾慎清是来给你道歉的。”
楚仲悠看到谢晨的样子也很震惊,她听说打得很严重,但不知道是这么严重。
“顾慎清,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好歹也是亲戚,又不是仇人,你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楚仲悠也不禁埋怨。
顾慎清语气平静地辩解说:“他的眼睛是我打的,但是手不是,是他自己砸到了桌子上,给自己砸伤了。我攻击了他的脸,他的背部和腹部,但是腿不是我伤的,是他用腿横扫我的时候撞到柱子上,而且还不止一次,才给自己的腿甩断。我打他的时候有分寸,是我做的我不否认,不是我做的我也不会承认。”
谢晨:“……”
“你不来找我打架,我的手能砸到桌子上吗?我的腿能甩到柱子上吗?我能受这么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吗?说到底,还不都是因为你?”
“原来手和腿不是我四弟打的,是自己给自己弄伤。”
顾言行哼笑一声,仿佛终于沉冤的雪了。
谢阳沉声说道:“我弟弟说了,如果不是顾慎清找他打架,他不会受这一身伤。”
“我四弟为什么要找他打架?还不是他心术不正,给人下药,差点害了人家小南?”顾言行反驳。
谢阳正准备怼回来,刚一张嘴,被楚仲悠打断。
“你们有完没完,怎么又开始吵起来了?菜市场的大妈都没你们能吵架。”
谢阳闭嘴。
顾言行笑着道歉:“抱歉,一激动多说了两句,我不说了。”
“谢晨,你有错在先,差点害了小南,现在给小南道歉。”
楚仲悠沉着脸开口。
谢晨转着眼珠子,好不容易看到她了。
看到她吓了一跳,连忙问:“表姐,你怎么来了?”
“你还知道叫我一声表姐?既然叫我一声表姐,就听我的,赶紧道歉。”
“哥。”
谢晨又看向谢阳,他不想道歉。
谢阳深吸口气,低声劝他:“你先道歉,顾慎清才会跟你道歉。”
“你出去半天,说是帮我出气,结果还要让我道歉?”
谢晨不满的嘟囔。
谢阳被指责后,脸色更加难看。
他再次压低声音跟他解释:“不是哥不帮你出气,你也看到了,楚仲悠来了。她……到底还是跟顾家更亲近,而且这件事妈也知道了,你也知道她……跟顾家也很亲近。你就先忍下这口气,道歉吧!”
谢晨:“……”
“知意,对不起,我没想给你下药。我是要给顾慎清下药,没想到你会喝那盅汤。”
不情愿地道歉,但又解释原因。
南知意听后,平静地说:“我原谅你,小谢总,你之前帮过我的忙,我觉得我们也算是朋友。所以,这件事我不会怪你。可是你刚才也说了,你想要下药的对象是小顾总,你是不是也应该给他道个歉?因为你本身下药这件事,从出发点就不对。”
“一开始说好了,我弟弟给你道歉。顾慎清给我弟弟道歉,怎么现在又让我弟弟给顾慎清道歉?”
谢晨还没说话,谢阳先不干了,提高声音质问。
楚仲悠说:“不是说了吗,不是声音大就有理。我觉得小南说得很对,做错事道歉是天经地义。而且不是我们说他做错了,是他自己承认的。他说他一开始想给顾慎清下药,这件事本身难道是对的吗?当然不对,不对难道不该道歉吗?”
谢阳:“……”
论诡辩,还真的没几个人能比得过楚仲悠。
别说谢阳被绕进去,就连顾言行他们都被绕进去,认为她说得很有道理。
谢晨气的胸口发闷,不过因为本来就绑着绷带,所以他还以为是绷带又自动收紧了。
刚才道歉不情愿,这次道歉不甘心。
但是,他也无法反驳楚仲悠的话。
虽然不甘心,却也只能闷声说:“对不起。”
顾慎清勾唇。
不等其他人提醒,便主动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下这么重的手,以后一定注意。”
“你还有以后?”
谢阳生气的质问。
顾慎清回答说:“有没有以后,取决权不在我手里,而是在谢晨手里。只要他不犯同样的错误,肯定没有以后了。但如果还有下一次,我自然也不会手软。”
“行了行了,大家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既然道歉环节结束,各自散了吧!言行表哥,赔偿的事情你跟谢阳谈。”
楚仲悠打断他们,让大家解散。
顾言行笑着向她保证:“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跟谢总谈。”
楚仲悠看向谢阳说:“听到没有,人家说会好好跟你谈。你要是不好好谈,我还会跟阿姨告状。”
谢阳:“……”
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
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被气死毫无意义。
终于,才将胸口的那股气压下去。
“小南,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离开病房,楚仲悠热情地对南知意说。
南知意正准备回答,顾言行说道:“南小姐,你不是有话要跟我四弟说吗?你还是想跟他谈吧!悠悠,小寒早晨还问你什么时候到,让你到了去找他,他有事情跟你商量。”
顾言行马上走过来,一边提醒南知意,一边又告诉楚仲悠。
南知意疑惑地说:“我没什么话要跟小顾总说啊!”
顾言行提醒:“怎么没有,你不是让我帮你转话吗?我想着你们都在这里,不如你们当面谈,总比我这个中间人转话方便。万一我再转错,给你们造成误会怎么办?”
南知意:“……”
她这才想起,她让顾言行帮忙转告的话。
可是当面谈,就等于要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她还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