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主任，这次又给您添麻烦了！”
“没关系，一会儿我进去看就行了！”
“不，还是我跟您一起过去吧，要不然领导问起来，我也不好交代……”
田秘书戴上了口罩，然后跟着欧嘉诚走进了现场。
守在现场外面的公安同志见到两人立刻敬礼。
欧嘉诚跟对方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走进了房间。
此时法医还在忙着研究现场。
被子已经被解开了。
之前两床被子被裹成圆筒状，只露出了一只脚。
外面用透明胶带缠着。
现在，被子打开之后，尸体上盖着白布单。
田晓薇看着现场，打开的被子，上面有一滩黄黄的绿绿的痕迹，看着就像小孩尿床了一样。
可实际上这里的情况远比小孩尿床要恶心的多。
因为被子上还裹着不少蛆，有些已经死了，有些还在扭动。
那股刺鼻的气味，顺着口罩的缝隙就钻进了鼻腔里，直冲天灵盖。
这种臭味该怎么形容呢？
三伏天挂在外面的猪肉，还没有完全干透，你拿起来往鼻子上一捂，就是那股难闻的气味。
说实话，这种蛋白质分解的味道，天生的被人所厌恶，但是却是某些动物眼中的珍馐美味。
田晓薇感觉自己的喉头翻涌，止不住的想要吐。
不过她还是慢慢的调节着。
小心翼翼的调整着呼吸，把这股呕吐的欲望给压了下去。
而此时，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欧嘉诚却蹲下身子，凑到了尸体近前，仔细的观察。
“死者为女性，年纪大概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具体的我们还得进一步调查。”
“死因呢？死因可以确定吗？”
“您看这里，脖子上有一道很细的裂痕，应该是用钢丝绳之类较细而且极度韧性的物品勒出来的，也有可能是钓鱼丝，风筝线之类的。”
“死者是被勒死的！”
“对，另一个也一样。这两具女尸，我们看了一下，生前有涂指甲的习惯，另外其中一具女尸，腹部还有胸前的部位有刺青，我们考虑两名死者可能是从事特殊职业的！”
田晓薇站的还是有些远了，两人的话听不清楚，于是她只能弓着身子凑近了一些。
可是凑的越近，看得越清楚。
她只能转移注意力。
她把目光集中在一具死尸皮肤上那个刺青的痕迹。
刺的是一朵花，刺在女人身上特殊的位置。
平时穿衣服是显现不出来。
不过这种位置的图案到底是给谁看的呢？
田晓薇看了一眼刺青，然后又看向了死者的指甲，上面果然有油彩的痕迹。
指甲油这种东西，她上大学的时候也玩过，毕竟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
当时他用的是比较廉价的指甲油。
那东西需要指甲水来去除，指甲水的味道很特殊，闻起来像汽油。
后来她工作了才知道，那些东西都是一些不法的小商贩，利用对人体有害的化工品合成的。
眼前这两个姑娘用的也是这种低廉的货色。
这两个女孩从身材上看，一胖一瘦。
虽然死了，但是从皮肤的状态来看，两个人的皮肤也不是很细腻。
欧嘉诚凑到了两个死者的脚边，然后用手捧起死者的脚。
田晓薇连忙凑过去。
“欧主任，你在看什么？”
“这是陈青峰教给我的办法！你看这两个女孩脚上的老茧这么厚，他们可能不是什么富裕家庭出来的，另外脚趾这个位置也没有老茧，说明他们不怎么穿高跟鞋……”
道理虽然说的浅显，但是田晓薇还是感觉有些茅塞顿开。
她自己一上班就在这种公家单位工作，对于穿着自然是有要求的，高跟鞋基本上是标配。
所以她的脚早就变形了，脚趾的方向凑在一起，看起来像菱形一样。
眼前这两个女孩，脚后跟的老茧非常的厚。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们小的时候穿着的鞋子，恐怕没有那么舒服，而且走的路很多。
两个女孩耳朵上都扎着耳朵眼。
再仔细的查看，脸上还有一些廉价化妆品的痕迹。
此时，这股臭味已经逐渐的被适应了。
田晓薇看着两具尸体。
然后把自己观察的记录下来。
“那行，就这样，等你们把尸体带走，回去进行尸检，然后再把报告交给我……”
在现场，他们一共逗留了四十分钟。
然后欧嘉诚就像是有心事一样，拉着田晓薇从现场出来了。
田晓薇跟在欧嘉诚的身边，此时欧嘉诚站在墙角的位置，拿出一根香烟叼在了嘴上。
第一次田晓薇觉得香烟的味道原来这么管用。
难怪那些出一线的男同志都喜欢抽烟。
这股味道可比尸臭味好闻多了。
“欧主任，你看，这是我刚才记录的内容，我就这么跟陈局长汇报怎么样？”
“还不错，现场的关键你都记下来了，不过这个案子有些特殊，我还是跟你一起回去见老陈吧！”
“特殊？”
“对，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第十二和第十三个受害人……”
“什么？”
“老陈来羊城之前，羊城这边曾经有一个杀人恶魔横行多年，基本上都是把人杀死之后，把尸体藏在酒店里面。”
“这，这不可能……”
“走吧，具体的情况咱们路上再说……”
……
于是，两个人就一起坐车回到了市局这边。
刚一回来，陈青峰正在开会。
等到会议结束之后，他回到办公室，就看到欧嘉诚和田晓薇在等他。
“回来多久了？白在这里等我？这不是耽误工夫吗，有什么事情，直接打电话联系我不就完了……”
“老陈，这个案子有点特别，刚才我跟小田一起去的现场，小田的表现还是可以的，这个案子有些特殊情况，我觉得还是跟你当面汇报比较好……”
“特殊情况？什么特殊情况？”
“现场我看过了，符合羊城这边失足女连环谋杀案的一系列现场情况，尤其是尸体藏匿的手段……”
“你说什么？”
“那两个香江人有重大嫌疑，搞不好就是这一系列案件的真凶。这个案子已经陆续死了十三名受害者，全部都是失足妇女，年轻女性。我本以为这个案子，两个凶手已经停手了。谁知道，他们还是忍不住出来犯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