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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山城长官部敲定东北野战军撤出长江以南的时候,张秋山就给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挂过电话。
同马近山、叶安然先后通话。
就东北野战军撤离的事情,磋商。
只是。
东北野战军马近山、叶安然二人好似统一了口径,无论他怎么劝说,也拦不住他们遵从山城长官部的决定。
对于山城长官部而言,东北野战军的撤离兴许是一件好事。
毕竟。
山城长官部的那些人,幻想着东北野战军撤出长江以南以后的所谓的和平。
长官部的人忘记了。
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也别想得到。
东北野战军在江浙沪的时候,山城没有拿到同脚盆鸡和谈的筹码。
他们撤出去之后,还会拿到吗?
张秋山深吸口气道:“我试试吧。”
唐坤连忙附和道:“我等你电话,只要你一个电话,我马上和你一块去找叶安然和马近山。”
张秋山没有回答唐坤的话,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时,伫立在一旁的通讯兵道:“司令,第二战区司令长官来电,好像也是因为叶长官的事情。”
张秋山没有接电话。
他甚至不用拿起电话,就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准备说些什么。
他们作为战区司令。
同那些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研究地图和兵法的人不同,战场上的指挥官更讲究现实。
而现在的现实情况,是东北野战军撤离之后,鬼子极有可能进攻应天!
应天在华夏的历史上是六朝古都。
一旦出事。
会严重的损害国人,士兵抗战的决心。
山城那些人。
还是太不了解脚盆鸡人了。
张秋山站在电话前站了好大一会。
他看着桌子上的电话思忖了好长一会,终于转动电话机上的号码盘。
“给我接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是!”
很快。
电话里传出谢柯的声音:“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我是谢柯,你找谁?”
听到谢柯的声音,张秋山连忙表明身份,“谢参谋长,你好。”
“我是第五战区张秋山。”
“请问,叶将军在吗?”
按理说,他作为防务部的元老,同东北野战军指战员讲话大可不必如此客气。
但。
此一时彼一时。
东北野战军现在已经成了第五战区,甚至其它几个战区仰望的存在。
此前,他们还对叶安然的一级上将有所怀疑。
认为他德不配位。
沪城战役之前爆发的桂溪战役,再到刚刚发生的沪城战役,张秋山对叶安然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要不是因为年龄的原因,他都想叫叶安然一声哥哥。
“原来是张司令。”
“请问找我们叶长官有什么事吗?”
…
张秋山深吸口气。
“我想知道叶长官现在是不是在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我想和叶长官见一面。”
“能不能请谢参谋长通融通融?”
…
电话里的张秋山极具谦卑。
谢柯捂住话筒看向叶安然,“司令,张秋山想来见你。”
叶安然正伏案画图。
应天的地图。
他把应天方面的城市地图全部画到了一张纸上,同时,要求作战参谋把沙盘,根据应天的地形地貌一比一的还原。
呈现于东北野战军指挥官的面前。
他太清楚了。
应天和鬼子有一场恶战!
“他想来就让他来。”叶安然漫不经心地说道。
谢柯微微颔首。
他拿起电话放到耳边,“张司令,我们叶将军答应了,你可以来。”
电话那头,张秋山听完谢柯的话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多谢谢参谋长。”
“多谢!”
“我,我替应天的百姓谢谢您。”
…
谢柯苦笑,“张将军,你我都是军人,同是为国效力,不必如此客气。”
张秋山握着电话,“那也要谢谢谢参谋长,我马上启程飞往鹤城,一会见。”
“一会见。”谢柯道。
挂断电话。
张秋山松了口气。
能见到叶安然,那感情太好了。
虽说山城是下达过命令,但,于情于理,叶安然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应天成为鬼子的占领区。
张秋山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给应天卫戍军司令部挂去电话,并告知他同自己前往鹤城的消息。
唐坤激动地差点把电话摔了。
他就知道。
以张秋山和叶安然的关系。
叶安然一定会见张秋山的!
唐坤放下电话,立即驱车前往张秋山所在的第五战区司令部。
唐坤太想见到叶安然了。
只有见到叶安然。
唐坤心里才踏实。
此刻山城的命令已经不重要了。
唐坤走出指挥部,副官紧跟在他身后,边走边说:“司令。”
“山城还有一个命令。”
唐坤拉开汽车的车门,“除了东北野战军撤回长江以南,其余什么命令都是瞎扯淡!”
他坐进汽车,副官蹙眉道:“司令,您不听一下吗?”
看到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副官。
唐坤皱紧眉头,“说吧,给你一分钟。”
唐坤低头看了看腕表。
他不想在山城的命令上浪费太久的时间。
万一叶安然突然反悔,不愿意见他们了,那代价可就大了!
副官连忙说道:“山城命令我部队不得干扰东北野战军撤离行动,不得擅自容留东北野战军在驻地休整,不得在东北野战军撤离的路线设卡拦截。”
…
唐坤愣住。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副官,“你他妈的耽误老子一分钟就是为了放个屁是吗?”
“开车!”
司机随即发动汽车一脚油门驶离卫戍军司令部。
副官站在原地吸溜着汽车的尾气,和车轮扬起的尘土,“放屁?我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