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代助站在军用越野车前,叶安然主动给他拉开车门。
就差用手护住车顶的门框了。
热情的有点不像话。
叶安然手虽说没有护住门框,话却是没有落下:“这车门框高,你放心,碰不着头。”
代助受宠若惊。
坐进车里,心脏怦怦加速跳个不停。
叶安然突如其来的热情。
令他感到非常的不真实。
这还是那个杀人狂魔叶安然吗?
叶安然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马近海坐进副驾驶。
司机随即开车驶离沪城前沿指挥部。
代助望着车窗外。
从后视镜里能够看到后面跟着的车队,全部亮着车灯,前后护卫的车辆除了越野车还有装甲车。
代助不禁脑补山城长官部邰先生对他的试探。
叶安然出门的这个标准。
可疑人员想要靠近他都很难。
更何况是要对他动手了。
说实话。
干他们这一行的,暗杀是专业。
只要想杀叶安然,就一定有办法,只不过要从细节方面入手,事无巨细,哪怕是针眼大小的细节都要仔细的计划。
杀叶安然其实不难。
最难的是杀掉叶安然之后带来的不良效应。
东北野战军几乎可以说是叶安然,马近山两个人打造出来的铁一样纪律的部队。
如果这两个人有一个有事。
那山城必将承受比鬼子进攻沪城猛烈十倍,百倍的进攻。
以东北野战军目前的军事实力来说,距离山城最近的东北空军驻军基地,战斗机一个半小时就能够进入山城上空对山城的固定目标实施毁灭性的打击!
叶安然第一次进入蓉城的时候,便带走了刘骞,冯天魁等近乎十几万的川军部队。
他在川省抗震救灾。
名声大噪。
甚至有当地的老百姓为了感谢叶安然给他树碑立传。
蓉城有东北空军的机场。
都江堰也有他们的临时机场。
叶安然一个东北野战军副司令,战略布局早已经不是华北那么简单。
这种人。
除非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不然谁敢动他?!
公路两边亮着路灯。
街上偶尔有车辆和行人穿过。
很难想象,这座城市正在经历战争。
快要到达沪城站时,路上开始出现巡逻的东北野战军和巡逻车辆。
叶安然的车队在距离沪城站两公里的路口停了下来。
钢铁三脚架组装而成的拒马拦住了车队。
一队执勤的哨兵走到首车司机门前,“出示证件。”
司机掏出证件递给执勤的哨兵,“叶司令在车上。”
哨兵检查完证件之后还给对方,那名带队的尉官转身看向身后的上士,“通知团长。”
“是。”
上士跑开。
上尉带着队伍朝着叶安然所在的专车方向走。
他的步态稳健。
不快不慢。
快要到专车前的时候,郑奋斗率先出现在了车窗前,“报告!”
叶安然落下车窗。
车门外正是138旅125团团长郑奋斗。
“报告司令,125团团长郑奋斗向您报到!”
叶安然微微颔首。
他往里面坐了坐,“上车。”
“是!”郑奋斗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他上车之后车队缓缓开进检查站。
叶安然看向郑奋斗。
“我说老郑。”
“你怎么回事啊?”
“你怎么把军统沪城站给围起来了?谁让你这么干的?”
…
郑奋斗严肃道:“司令,我们旅长说着重保护军统沪城站的安全,防止敌人对我们的情报部门进行破坏,渗透。”
138旅旅部:袁磊打了个喷嚏。
旅参谋长问道:“感冒了?”
“没啊!就是觉得脖颈有点凉飕飕的直穿凉风。”
…
叶安然看向窗外,“你们旅长人还怪好嘞。”
“代兄,你听见了吧?这真不是我下的命令!”
“不过,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
“你们的人要是出点什么事,我真没办法向上面交代,你说呢?”
代助:……
他点点头:“叶司令说得对,感谢叶司令好意,谢谢了。”
说人家旅长人还怪好。
你人也不错。
这不等于扇了他一巴掌,问自己这巴掌有没有营养一样吗?!
大约过了几分钟。
车队停在沪城站的门口。
门前不止是亮着路灯,门灯。
东北野战军停在门口的坦克,装甲车上亮着车灯,还有一个后勤维修的吊车亮着吊灯。
把沪城站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代助下了车。
强光刺眼,他不得不拿着手遮了遮额头。
等眼睛适应了外面的强光,代助才注意到正对着门口停着的坦克,装甲车。
难怪贺村说不给钱就让军统消失!
代助咽了咽口水。
紧张地双手攥成拳头。
把坦克的火炮瞄准军统的大楼……!
当年。
他抓明台的时候。
坦克的火炮瞄准的是他的卧室。
一想到这些事情。
代助浑身汗毛倒竖。
叶安然和魔鬼有什么区别吗?!
贺村知道代助抵达沪城站,他和郑耀先,明楼一路小跑走出地下室。
贺村疾步走到代助面前敬礼。
“局座。”
“您可来了。”
…
代助眼神如同开了刃的刀子似的尖锐,“还不赶紧把高大队他们放了?”
“你们这群蠢货!”
“就知道给老子惹祸!”
…
贺村连忙躬身行礼道歉,“局座,对不起,是我们没有处理好和东北野战军的关系。”
站在一旁的叶安然闻言马上出言纠正他,“哎哎哎,贺长官,话可能不这么说,你们处理的很好了。”
“如果不把我的人带走就更好了。”
“你看看,多大点事,非得闹到这个地步,这不伤了和气嘛?”
…
贺村:……
他脸绿成了一道光。
看着代助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谁能懂啊!
他差点落得个机毁人亡!
今天下午陪着高直航在留置室里待着,贺村想了一个下午。
回山城的时候一定要坐火车!
这狗屁飞机谁爱坐谁坐吧。
代助深吸口气,他知道贺村受了很大的委屈,拍了拍他肩膀道:“先去见见高大队长。”
贺村:“局座请。”
…
留置室里的灯光十分昏暗。
整个留置室所有的走廊、门口都有站岗的东北野战军。
难怪。
他说扣押高直航等人当筹码的时候,贺村说有难度。
这难度系数也太大了。
全都是叶安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