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晚上和糖豆、柱子聚了一下,晚上回家的时候,家里人已经吃完饭了,客厅电视机开着,但没有人。
陈阳喊了一句我回来了,母亲在楼上示意他小点声,孩子刚睡着。
陈阳换下了衣服,走回了卧室,方子薇刚刚冲完澡,穿着睡衣在床上躺,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慵懒。
看到陈阳进来,她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回来了?吃饭了吗?”
陈阳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吃了,跟柱子他们吃的,好久没跟他们聚了。”随后他顿了顿,把方大海打电话的事说了一遍。方子薇听完,不由从床上坐了起来。
“去就去呗,能帮上哥的忙倒是好事。”方子薇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不过我可跟你说好了,你就动动嘴,帮着分析分析那些古董的事,千万别跟着我哥去抓坏人。”
“你又不是警察,没那个本事,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说着,方子薇抬起头,看着陈阳,那目光里有认真,也有担心。
陈阳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放心吧,我又不傻。我就去看看那些骗子用的什么手段,帮着找找线索。”
“抓人的事,轮不到我。”
听陈阳这么说,方子薇点了点头,靠在他肩上。她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了方大海的号码。电话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她皱了皱眉,把电话放下。
“哥又不接电话,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方子薇噘嘴,声音里有一丝埋怨,但更多的是习惯。方大海就是这样,忙起来六亲不认,打电话从来不接,等忙完了才会回过来,有时候一两天都没消息。
陈阳抱紧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发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老婆,我这一年东跑西颠的,在家没待几天。本来想着这次没啥事了,可以安安稳稳待到过年,好好陪陪你。”
“谁知道你哥又来这么一出。”陈阳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要让你独守空房了。”
方子薇白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调侃,也有一种“你少来这套”的意味。她从他怀里挣出来,抬头看着陈阳,笑嘻嘻说道:“你出去了,才是独守空房呢!”
“我自己在家可自在了,想几点睡几点睡,想吃什么吃什么,睡觉都没人跟我抢被子。”说着,方子薇嘴角翘了起来,“你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一个人睡大床,翻来覆去多舒服。”
“你一回来,我就得缩在一边,动都不敢动,一动你就......”
陈阳听她这么说,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他的嘴角带着坏笑,眼睛里有光。
“是么?那让我看看,你平时是怎么盖被的!”话音未落,陈阳直接就把方子薇按到了床上。
方子薇顺势双手揽住陈阳的脖子,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那目光里有笑意,也有一种“你又来”的无奈。
“你还有力气么?回来那天你可是折腾了一晚上呢。”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调侃。
陈阳坏笑了一下,凑近她耳边,声音又轻又热:“有劲没劲,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两人正在床上闹着,门忽然被推开了。
儿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蓝色的小睡衣,怀里抱着一个毛绒兔子,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一边哭一边喊,声音又尖又脆,整栋楼都能听见:“奶奶!奶奶!爸爸和妈妈打起来了!”
陈阳和方子薇同时僵住了,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像被烫了一样弹开。方子薇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连忙坐起来整理衣服。陈阳挠了挠头,一脸尴尬,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阳母亲正好从楼梯走上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热牛奶。她走到门口,往里一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呵呵地蹲下来,拉着孙子的手,声音又轻又柔:“没有没有,爸爸和妈妈在做游戏呢,爸爸怎么会杀妈妈呢?你看妈妈不是好好的吗?”
儿子抽抽搭搭地止住了哭,眼睛红红的,看看陈阳,又看看方子薇,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陈阳母亲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妈妈是在跟爸爸玩游戏,藏猫猫呢。”
“走,奶奶带你回房间睡觉去,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呢。”
儿子这才不哭了,拉着奶奶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走到门口,还回过头看了一眼,那目光里满是警惕。
陈阳母亲拉着小孙子转身走的时候,还恶狠狠瞪了陈阳一眼。那目光里有责怪,也有一种“你小子真不省心”的意味。
她伸手一指,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你个小兔崽子,轻点折腾,再说了,不知道关门呀!”
门被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去。陈阳和方子薇坐在床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方子薇捶了他一下,那一下不轻不重:“都怪你!丢死人了!”
陈阳嘿嘿一笑,把她拉进怀里:“怪我干什么!”
“这是我家,你是老婆,就连他都是咱俩制造的,我还怕他......”说着,陈阳凑近了方子薇,“他要是不听话,我就再造一个!”
方子薇靠在他怀里,脸还红着,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二天上午,陈阳出发去长安。为了以防万一,这次他带上了劳衫。
劳衫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背着一个小包,头发理得短短的,整个人看着精神又利索。有这小子在身边,估计没什么问题。
陈阳跟方子薇告了别,方子薇送他到门口,叮嘱了几句,然后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的汽车消失在街头。
当陈阳和劳衫到了长安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古城墙上,把那些青灰色的砖瓦镀上一层金色。
陈阳给方大海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这电话要是不用,扔它听个响不好么?”陈阳无奈地摇摇头,把手机塞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