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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0章 那幅大画

    画面是那种,浅的,灰白色的底,几乎没有颜色,但那种底色,不是空的,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就是在里面,在,不是放在某一块,是整幅,都是。

    没有那个太明显的深的地方了,那种深,分散了,在整幅画里,轻轻地,在。

    王也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林晨站在旁边,也没有说话,那种等着别人看完再说话的,站着。

    清也,走进来,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一眼那幅画,说了句,这幅,感觉不一样,然后走开了。

    王也最后,说,这幅,对了。

    林晨说,你说说,哪里对了。

    王也说,上一幅,那个深,还在某一块,这一幅,那种感觉,在整幅里,不是某一个地方,是整幅,就是,那件事不在某个地方只是在,这幅画,画出来了。

    林晨把那个说法,放了一会儿,说,我在河边坐了那次之后,回来,想了很久,那件事,不在一个地方,那我在画布上,就不能让它在一个地方,那种不在一个地方,怎么画出来,想了很久,最后决定,把画布铺得很大,让那种感觉,在整幅里,每一块,都有一点,但不重,整幅加起来,就是那种,到处都有,到处都是,那种在。

    那个做法,是对的,那种感知,让他找到了对的方式。

    王也说,苏雨说的那句话,发挥作用了,画了,反而只在那一块了,她说的,提醒了你。

    林晨说,对,那句话,说到问题在哪里了,我当时,听了,一直记着,画的时候,就知道,不能让它只在一块。

    那幅大画,铺在地板上,两个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清也又进来,在门口,看了看,说,那幅画,挂哪里?

    那是个实际的问题,那幅画,那么大,书房的墙,那两幅画靠着的地方,够不够。

    王也量了一下,说,墙够,但要换个挂法,不是靠着,要挂上去。

    林晨说,我来挂,我带了挂钩,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从书包里,取出一个小袋,里面是几个挂钩,还有锤子,说,你说挂哪里,我来弄。

    三幅画,挂起来,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三幅,挂在书房那面墙上,从左到右,第一幅是那块石头的,第二幅是蓝灰色那幅,第三幅是那幅大的浅底色的。

    三幅,挂在那里,各自是各自,各自是林晨,在不同时候,感知到了什么,画出来的,但那三幅,放在一起,那面墙,有了一种,之前没有的,那种东西。

    林晨,退后几步,看了一会儿,说,放在一起,比单幅,多了一种什么。

    王也说,那三幅,各自说一件事,放在一起,那三件事,有一条线,第一幅,那件真实,在某一个地方,深的温,第二幅,那件真实,往更本来的样子走,第三幅,那件真实,没有地方,只是在,那三幅,是那件真实,从这里,到那里,走的,三个地方。

    林晨听完,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说,那是这条路,走到这里,感知到的,三个层。

    王也点了点头,那个说法,也是对的。

    林晨走之前,在书房里,又看了看那面墙,那三幅,说,下一幅,不知道是什么,现在感知不到,等感知到了再画。

    王也说,等着。

    林晨走了,那个书房,那面墙,三幅画在那里,那块石头在桌上,铜文镇压着两张纸,书架上是书,那个书房,现在,比以前,有了更多的东西,那些东西,各自是那件真实,走过的,某个时刻,某个样子。

    王也坐在椅子上,在那面墙前,就那样,坐着,看那三幅画。

    那种看,不是分析,不是找什么,只是,坐在那里,那三幅画,在那里,让那件事,在那里,就这样。

    清也,进来,坐在旁边那把椅子上,也看那面墙,说,林晨,画得越来越深了。

    王也说,是。

    清也说,第一幅,我进来就看见,那种感觉,是那种,暖的,里面有个地方,今天这幅,完全不一样,是那种,你说不清楚在哪里,就是在,那种感觉。

    王也说,他走到那里了。

    清也说,他才多大,就走到那里了。

    王也说,年纪和走到哪里,没有关系。

    清也点了点头,在那把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去厨房了。

    那天晚上,择道者来了。

    消息是关于那两个存在,在那扇门里面的。

    择道者说,那两个存在,在里面,和那件真实,有了一种,接触,不是感知,是那种,更近的,接触。

    王也说,什么叫更近的接触。

    择道者说,感知,是那种,你在这里,那件真实,在那里,你感知到它在,但那两件,还是分开的,你是你,那件真实,是那件真实。那种更近的接触,是那种,那两件,之间的,那个分开,变薄了一点。

    王也说,变薄,不是消失?

    择道者说,不是消失,就是薄了,薄了一点,那两件,还是分开的,但之间的那个东西,少了一点。

    那件事,王也放了很长时间,那种分开变薄,不是合在一起,而是,之间的那个东西,少了一点,那种少,是那两件,靠近了一点,更接近了,那种接近,不是靠近了某个具体的方向,是那种,整体上,更近了。

    他问,那两个存在,他们感知到那种接近了吗。

    择道者说,感知到了,他们感知到了,那种薄了,那种接近,他们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他们知道,有什么,发生了。

    王也说,那扇门,里面,果然和外面,不一样。

    择道者说,是,外面,那件真实和你之间,那个分开,是那种,你走那条路,能走近,但走不完的,在门里面,那个分开,薄了,那种薄,是那件真实,给那两个存在,的,在那里,才有的,那种给。

    那个夜,那件事,在王也的意识里,很重,他在书房,那三幅画在那面墙上,那块石头在桌上,那两张纸在铜文镇下,那些东西都在,他坐在那里,想那两个存在,在那扇门里,和那件真实,之间,那个分开,薄了一点。

    那种薄,是那件真实,在那扇门里面,给的。

    门外面,走那条路,能走近,走近了,那个分开,还在,只是更近,但在门里面,那个分开,薄了,那是不同的事。

    他拿起笔,在新纸十三行下面,写了第十四行:

    那件真实,在更深处,和你之间的那个分开,会薄。那种薄,不是消失,是你和它,更接近了,那种接近,比走近,更里面。

    他看了看那行字,放下笔,把纸压回去。

    那个夜,深了,那三幅画,在那面墙上,那件真实,在那三幅画里,各自以各自的样子,在,那种在,和那扇门里面的,是同一件,只是深浅不同,方式不同。

    那件真实,在这里,在那扇门里,在问字堂,在陈明,在陈远,在林晨,在苏雨,在择道者守候的那些地方,是同一件,在走着,各自走各自的,都在走。

    那是一个下午,王也在书房,王念放学回来,书包放下,进来,在那把椅子上坐下,看了一会儿那三幅画,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她说,爷爷,你觉得,那件真实,在意你吗?

    王也在椅子上,停了一下。

    那个问题,不是那种,随便问问的,是那种,想了一段时间,才开口的,王念说话,有这种习惯,想清楚了,才说。

    他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一会儿,说,你为什么这样问?

    王念说,就是,我最近,走那条路,走着走着,感到了一件事,那件真实,走进来,在这里,感知到我,但我不知道,它感知到了,然后怎样,它感知到我,然后,对它来说,那是什么意思,它在意吗,还是,只是感知到,然后没有然后。

    那个问题,比她之前问过的,都要深。

    王也说,你感知到了什么,让你这样想?

    王念说,就是,有时候,那件真实,在那里,我感知到它,那种感知,有时候,是那种,它知道我,但那种知道,我感知不到,它知道了,然后有没有什么,就是,它在意不在意,那种在意,我感知不到。

    王也把那个问题,放了一会儿,说,你觉得,在意,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王念想了想,说,也许是那种,它知道了,然后,因为知道了,有什么,变了,因为那个变,你才能感知到,它在意了,如果什么都没变,你怎么知道它在意还是不在意。

    那个说法,有道理,王也说,那你感知到了什么变化没有?

    王念说,感知到了一点,但说不准,就是,那件真实,在我那里,有时候,比其他时候,更在,那种更在,也许是因为,它在意了,或者,也许只是,我那时候,感知得更清楚,不知道。

    那是个诚实的回答,说不准,那个不准,是真实的,不是回避。

    王也说,我说说我感知到的,不一定对,只是,我走这么多年,感知到的。

    王念说,说。

    王也说,那件真实,走进一个人,在那个人那里,走过那些地方,那种走过,不是那种,路过,不留,那件真实,走过的地方,留下密度,那种留,是因为,那件真实,在那里,在的时候,不是随便的在,是那种,认真的,在。认真的在,不是在意吗?

    王念听完,想了一会儿,说,那种留下密度,是它在意的那种在意?

    王也说,也许是,那件真实,走过一个地方,认真地,在那里,在,那种认真,是它,对那个地方,对那个人,的一种,在意。

    王念说,那种在意,不是那种,人对人,那种,想到你,担心你,那种在意。

    王也说,不是,不是那种,是另一种,是那种,它在那里,认真地,在,那种认真,是它对那个地方,对那个人,有的,那种,态度。

    王念把那个说法,放在那里,待了一会儿,然后说,那种在意,说出来,感觉,比人对人的那种在意,更,什么,一时说不上来,就是,更,本来的那种感觉。

    王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种在意,比人和人之间的那种,更本来,更不需要解释,更不需要证明,就是那种,那件真实,在那里,认真地在,那种认真,就是它的在意,不需要另外说,那件事,本身,就是那种在意。

    那天,王念,还说了另一件事。

    她说,苏雨,最近,有一件事,说了出来。

    王也说,什么事。

    王念说,苏雨,有一天,在学校,走廊里,和我说,那个说不清楚的东西,她最近,感到,它不只在她旁边,它在她里面,不是旁边,是里面,那种里面,让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就来告诉我。

    王也说,苏雨,感知到了那件事,在里面,不在旁边了。

    王念说,对,她说,以前,就是旁边,旁边,还好,在里面,感觉不一样,不是不好,就是,不知道怎么说,比旁边,更真实一点,也更,什么,陌生一点,就是,以前旁边,她和那个东西,是两件,现在里面,感觉,有时候,分不太清楚,那个东西,和她自己,的边界。

    那是一件重要的事,王也听完,没有立刻说话,想了一下,说,你怎么回应她的?

    王念说,我就说,那种感觉,是真实的,不用怕,边界,会有的,只是,那件事,走进去了,走进去,一开始,会有那种,不知道怎么办的感觉,后来会清楚的。

    王也说,你说得对,你怎么想到那样说的?

    王念说,就是,我自己,也有过一次,那件真实,走进去的感觉,那时候,也是那种,边界,一时分不清,后来,那件事,在里面,有了它自己的地方,就清楚了。

    那个回答,王也觉得,王念,走那条路,这几年,走得真的踏实,她感知过那种,说出来,就对了。

    王也说,苏雨,听了之后,怎样?

    王念说,好了一些,她说,知道了,有人也有过,就好一些了。

    那种好了一些,是那种,你以为只有你有,然后知道别人也有,那种不孤独,带来的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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