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昂转向灰袍修士,吩咐他去准备茶果点心,准备好生招待赤霞真人,后者笑着摆手:“不用麻烦了,为师是听说你出关,这才特意过来瞧瞧,不会久坐。”
“多谢师父挂念。”
周子昂感激拱手,后又有些疑惑地问:“师父您不是发现了一处古修士遗址,约了几位前辈前去探寻宝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哪里是什么古修士遗址,分明就是一处陷阱,我们这一行好几个人,也就为师和另一名老友侥幸逃脱,其他人都不幸遇难了!”
赤霞真人摇了摇头,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见状周子昂虽心中好奇,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倒是赤霞真人看出他遭受反噬,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这里面有几枚固本培元的丹药,对你现在的伤势有好处,你先好好休养。”
周子昂双手接过玉瓶,眼眶微红:“多谢师父赐药!”
赤霞真人摆了摆手,忽然问他:“为师听说,你堂弟周子衡前些日子死了?”
周子昂一听,顿时面露悲痛之色,点了点头道:“是,我相信以子衡的实力,就算是虫谷妖兽暴动,他也不会命丧妖兽之口,一定是被人给暗害了,我已经让人放出悬赏,一百灵石买凶手的消息,只是到现在还没有线索。”
赤霞真人淡淡道,“早些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了,免得一直挂在你心里,影响以后的修炼。”
“是,弟子明白。”周子昂拱手。
赤霞真人看了他一眼,又说:“不过你也要注意,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万万莽撞不得,这结丹本就千难万难,你若是心境不稳,就更难突破了。”
周子昂重重地点头:“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赤霞真人站起身来,“为师还有事,先走了。”
“恭送师父!”
周子昂一直送到门口,目送赤霞真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回到院子。
他握紧手中的玉瓶,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子衡的仇,他一定要报。
他一定要把那个凶手找出来。
……
青石城,秦家法器铺。
秦四海坐在柜台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往常这个时候,铺子里不说人满为患,至少也是门庭若市。
可现在呢?
冷冷清清,连个鬼影都没有。
“秦老板,今天……还开门吗?”伙计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怯生生地问。
“开!为什么不开?”秦四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老子又没死!”
伙计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退到一边。
秦四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昨天在清风居被那个年轻人一招击败的消息,今天一大早就传遍了整个青石城。
他秦四海的脸,算是丢尽了。
更让他恼火的是,铺子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
一些原本谈好的订单,对方突然反悔了,说是要再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
分明是看他秦四海丢了脸,觉得他不行了,不想再跟他做生意了!
“砰!”
秦四海一巴掌拍在柜台上,把伙计吓了一跳。
不行,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但咽不下去又能怎么样?
正面硬刚他肯定不是那小子的对手,昨天被那人一招就给打飞了,再去一次也是送菜。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秦四海眼珠转了转,招手把伙计叫过来:“你去给我查查,昨天在清风居的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老板。”
伙计连忙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秦四海又叫住他,“查仔细点,他来自哪个宗门,家里有什么背景,在青石城有没有什么熟人,事无巨细全都给我查清楚,也包括他认识什么人,都跟什么人有过来往。”
“明白!”
伙计躬身退了出去。
秦四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那小子修为那么高,又这么年轻,十有八九是哪个大宗门或者大家族的弟子,外出历练来的。
要是这样的话,他还真不能把那小子怎么样。
大宗门和大家族的人,他得罪不起。
但要是没有背景……
秦四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那可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
两个时辰后,伙计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老、老板,查到了!”
秦四海猛地睁开眼睛:“说!”
“那小子叫林小飞,是个散修,无门无派,而且……”伙计咽了口唾沫,“而且他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刚来灵界没多久,在青石城没有任何根基。”
秦四海愣住了。
散修?
下界飞升?
没有任何根基?
“你确定?”秦四海盯着伙计,一字一顿地问。
“确定!”伙计拍着胸脯说,“我打听得清清楚楚,那小子之前在坊市买丹药铺的时候,因为灵石跟老板有过口角,后来被人认出是从下界飞升的,他也没有否认,我想他一定是从下界来的。”
秦四海眼中精光一闪,霍然起身,在铺子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没有背景,就意味着没有靠山。
这样的人,就是死了也没人给他出头,他秦四海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不过……
那小子修为确实不低,正面硬刚肯定不行。
既然硬的不行,那他就来软的。
那小子不是炼丹师吗?
炼丹师最缺什么?
灵药啊!
秦四海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可以用灵药做饵,设个局,引那小子自己钻进来。
到时候,是杀是剐,还不是他说了算?
“嘿嘿嘿……”
秦四海摸着下巴,发出一阵阴笑。
……
周家。
周文远一大早,就带着两个新雇的护卫,直奔王家。
“永福兄!永福兄!”
他一进门就兴奋地扯着嗓子大喊。
王永福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文远兄,你来了。”
周文远大咧咧地在床边坐下,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你这边准备了多少人手?”
王永福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这个……文远兄,实不相瞒,我这边暂时调不到人。”
“什么?”周文远瞪大了眼睛,“调不到人?你之前不是说得挺硬气的吗?什么‘咱们多找些人,用车轮战耗也能耗死他’,现在你跟我说调不到人?你耍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