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飞接过玉简,入手温润,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
他神识探入玉简,脸色微微一变。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篇炼器心得,还有几项失传技艺。
虽然残缺不全,只有寥寥数页,但其中的几个阵法却让林小飞眼前一亮。
有时间的话,他倒是可以钻研一下。
林小飞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将玉简收进储物戒,又取出十块灵石,递了过去:“我也不好白要你的东西,这些灵石买你的玉简,够不够?”
倒不是林小飞小气,不肯多给人家灵石,而是这少年只是个凡人,没有自保之力,给他灵石他也保不住,甚至还有可能惹祸上身。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够够够!”少年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谢谢前辈!谢谢前辈!”
说罢就抱着灵石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围观的人群看到这一幕,议论纷纷。
“十块灵石买一枚破玉简?这年轻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你懂什么,说不定人家是慧眼识珠呢?那玉简要是真没用,人家能出这么多灵石?”
“切,什么慧眼识珠,不就是一块毫无用处的破玉简吗?”
林小飞走出坊市,心情很是不错。
今天从王家弄到的两株千年蕴灵草,还意外得到了一块神秘铁片和炼器玉简,收获实在不小,再加上还有之前在虫谷得到的聚灵华花,修复金丹的材料算是凑齐了。
炼丹需要安静的环境,客栈肯定不行,太吵了,而且人来人往的,不安全。
租个洞府?
灵界的洞府租金不知道贵不贵。
要不干脆找个山头,开辟间洞府算了。
但是灵气充沛的地方,多半都已经有主了,哪还轮得到他?
还是将就一下,就在客栈炼丹得了。
林小飞回到清风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阮灵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听到动静抬起头,往他身后看了看,有些惊讶地问:“林前辈,怎么就您一个人回来了?孟奎他们三个呢?”
“他们回宗门了。”林小飞随口说道。
阮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是,他们在外面耽搁了好几天,宗门里肯定担心坏了。前辈您吃饭了吗?我让后厨给您做点?”
“行,随便来点就行。”
林小飞在角落里坐下,阮灵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又去后厨吩咐了一声,回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碟花生米。
“前辈先吃点垫垫肚子。”阮灵把花生米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笑盈盈地问,“前辈今天去王家,还顺利吗?”
林小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行吧,就是顺便教训了一下王家的二少爷。”
阮灵:“???”
教训了一下王家的二少爷?
林前辈胆子这么大的吗?
刚来青石镇,就和王家结了怨?
阮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试探着问:“前辈说的王二少爷,该不会是王永福吧?”
“就是他。”林小飞漫不经心地说,“那家伙嘴太臭,给他点教训长长记性。”
阮灵咽了口唾沫。
王永福啊!
那可是王家的二少爷,出了名的嚣张跋扈,仗着家里有筑基期修士坐镇,在青石城横着走的主儿。
这位林前辈,居然说教训就教训了?
而且看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似的。
不过依着王家二少爷那嚣张跋扈的性格,会惹到这位前辈头上倒也不奇怪,这也算是踢到铁板了。
“那……王家没说什么?”阮灵有些好奇地问。
林前辈动手教训了王永福,想必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能安然走出王家吧?
然而林小飞接下来的话,却是又一次让阮灵惊掉下巴。
“王家主倒是挺懂事的,还送了我两株灵草赔罪。”
林小飞想起那两株千年蕴灵草,心情大好,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阮灵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打了王永福,王家不但没跟他翻脸,反而还送灵草赔礼道歉了?
这怎么可能呢!
这一点也不像王家的作风啊!
难道这位林前辈来头很大,连王家也不得不给他三分薄面?可是孟奎不是说他是散修吗?
她正想再问,后厨把饭菜端上来了,林小飞便开始吃饭,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阮灵识趣地没有多问,回到柜台后面,心里却对这个年轻的林前辈多了几分敬畏。
吃完饭,林小飞上楼,进了房间。
他关上门,在房间里布下一道简单的隔音禁制,然后盘膝坐在床上,从储物戒里把炼丹需要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聚灵华花、两株千年蕴灵草、几株辅助灵草,还有炼丹炉。
这炼丹炉是他刚在坊市上买的,跟神月宫的丹炉没法比,但也够用了。
毕竟炼丹更为考验的是炼丹师的技术,丹炉最多只能算是加分项。
林小飞闭目调息了一会儿,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睁开眼睛,右手一弹,一道灵火从指尖飞出,落入炼丹炉底部。
火焰“轰”地一声燃烧起来,整个炼丹炉瞬间被灵火包裹。
林小飞双手掐诀,控制着火候,等炼丹炉温度升到合适的时候,依次将灵草投入炉中。
聚灵华花入炉,一股浓郁的灵气瞬间弥漫开来。
千年蕴灵草紧随其后,翠绿的叶片在灵火中缓缓融化,化作一团翠绿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林小飞全神贯注,神识紧紧锁定炼丹炉内的变化,双手不断变换法诀,控制着火候和灵草的融合速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间里弥漫着越来越浓的药香,在整栋清风居里弥漫。
……
楼下,阮灵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忽然鼻子抽动了一下。
好浓的药香!
阮灵脸色微变,快步走出柜台,来到楼梯口,顺着药香飘来的方向看去——
那是林前辈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