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转头看了看王宫管家,稍作沉吟,这才给出回应。
“没错,在我看来,米勒的这幅《整理花园的女人》,跟他另外几幅代表作的艺术价值基本相当,主要是指《播种者》和《晚祷》,创作年代也相差无几”
“就这点而言,这幅《整理花园的女人》也可以看做是米勒的代表作之一,但一件顶级艺术品的估值,不能只看艺术性这一个方面,还有一些其他因素”
“比如艺术品市场的认可度,就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播种者》和《晚祷》举世皆知,被公认为是米勒最杰出的代表作,也是十九世纪法国现实主义绘画最优秀的代表”
“有鉴于此,这两幅油画被公认为是无价之宝,与之相比,这幅《整理花园的女人》由于被盗几十年,彻底销声匿迹,市场认可度差了很多,错过了艺术品价格狂飙的三十年”
“单从市场价值的角度比较,这幅油画比《播种者》和《晚祷》相差很多,不到它们市场价值的一半,如果让我估值,我愿意给这幅油画两亿英镑的估值,……”
这个估值刚一出炉,王宫管家立刻惊呼出声。
“两亿英镑,这个估值是不是太高了?看来你真的非常喜欢这幅《整理花园的女人》”
萧然轻声一笑,没有接这个茬。
站在一旁的费舍尔,却笑着点点头。
“我认为这个估值很合理,甚至有点保守,米勒的这幅油画知名度不高,且不可能出现在艺术品市场上,所以估值偏低”
“就目前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如果对这幅油画进行一番推广宣传,其市场价值必定起飞,即便达不到《晚祷》的高度,也比两亿英镑高很多”
说这番话时,他难掩眼中的贪婪之色。
从他的角度,当然想把这幅油画留在英国、留在大英博物馆。
不过他也明白,基本没有这种可能。
无论是南非政府和博物馆,还是萧然,乃至英国王室,都有可能拿下这件顶级艺术品,唯独大英博物馆不可能得到这幅油画。
明火执仗抢劫的美好时代一去不复返,大英博物馆是英国现存不多的脸面,不能再抢劫其他国家的古董艺术品了。
至少明面上不行,暗地里倒是可以干,但最好别被人发现!
萧然却已摆明车马,对这幅《整理花园的女人》势在必得,绝不可能帮忙掩饰这幅油画被发现的消息。
等他从这条地下密道里出去,必定会第一时间公布发现这幅油画的消息,然后跟英国王室和南非政府展开交涉。
这种情况下,大英博物馆只能躲得远远的,避免被卷到洗劫南非博物馆的旋涡里来,以示清白!
想到这里,费舍尔顿时感到一阵心疼,有种入宝山而空回的感觉!
萧然则轻轻卷起这幅油画,将其装进塑封袋,接着装进画筒,放到了一边。
接下来,他随手拿起另一个画筒,开始查看这个画筒的情况和标签信息。
这个画筒里装着的油画,是另一位巴比松画派大师,柯罗的一幅作品。
相比米勒的《整理花园的女人》,萧然对这幅风景油画的重视程度就差了很多。
这并不是说柯罗的这幅画有多差,只是在他眼中,没有米勒的那幅画重要而已。
还有一个原因,他手里有几幅柯罗的作品,都比这幅油画出色。
两相比较之下,他的态度就很正常了。
收起柯罗的这幅油画后,他没有再看这个箱子的其他画作,只是看了看贴在画筒外面的标签,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些画作的情况。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装在这些画筒里的油画,早就被萧然悉数透视一遍,看了个通透。
确定这些画筒里、以及画作上没有隐藏的秘密,他也就懒得一一打开查看了。
随后,他把这些画筒又装回箱子,盖上箱子上盖,把箱子搬到了一边。
紧接着,他扫了一眼现场剩余的箱子,迅速选定下一个打开查看的目标。
他径直走到贴着‘祖鲁人’标签的箱子前,准备打开这个箱子查看一下情况。
但是,当他查看完箱子外观,确定安全后,试图挪动一下这个黑檀木箱子的位置时,却突然愣在了原地。
“咦,这个箱子很沉,至少有几十公斤重,按照我的经验,里面装着的东西很可能是金属物品”
“再结合这个箱子来自南非博物馆,而南非是一个盛产黄金的国家,我猜测这里面应该装着一些黄金质地的东西”
听到他这番分析,费舍尔和王宫立刻上前两步,看向贴在箱子外面的标签。
这个标签上的文字很简单,只有祖鲁人这个词,再无其他。
很显然,仅仅通过外面的标签,无法辨别装在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看到这种情况,费舍尔他们顿了一下,随即才给出反应。
“祖鲁人是南非最大最有势力的黑人部落,现在更是成为了南非的主体民族之一,在南非博物馆,就有一个祖鲁人展厅”
“此前我去南非旅游和参加各种会议时,不止一次去过南非博物馆的祖鲁人展厅,对这个展厅的情况有一定了解”
“在这个展厅里,陈列着很多来自祖鲁部落的东西,其中包括在伊斯德尔瓦纳战役中,祖鲁人击败英军,缴获的各种武器”
“这些展品中最重的就是那些武器,包括两门山炮,此外还有几块祖鲁石碑,但这些东西显然不可能装进这个箱子里,这个箱子里究竟装着什么东西,我很好奇!”
萧然看了看费舍尔,语气轻松地笑着说道:
“这个箱子里究竟装着什么东西,咱们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何必费心思在这里瞎猜呢!”
“稍微有点底蕴的博物馆,都有自己的仓库,不可能把所有藏品都摆在展厅里公开展览,南非博物馆肯定也一样”
“装在这个箱子里的东西,显然跟南非祖鲁人有关,但未必是展厅里公开展出的藏品,说不定是一些秘而不宣的宝贝”
说话间,萧然再次取出那个开锁的牛皮小包。
接着从里面抽出两根细细的钢条,准备打开锁着这个箱子的锁头。
对他来说,这事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片刻间,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箱子外面的锁头已被顺利打开。
观察确定箱子里没有机关陷阱,萧然随手取下打开的锁头,将其扔到了一边。
然后轻轻掀开这个箱子的盖子,看向箱子里面。
只一眼,他跟费舍尔和王宫管家全都愣住了。
“天呐!满满一箱钻石原矿,我不是眼花吧?”
“不对,这里面还有不少狗头金,块头都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