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阿爸!”
小青色的声音稚嫩,像个咿呀学语的小女孩。
“ 阿爸?”
赵阴顿时一怔。
它被人唤作老板,也被唤作过主人、兽神大人、阿阴,人棍,爷!
甚至几尊木人,唤作他父亲。
唯独第一次,被生灵唤作阿爸。
小青蛇碧绿色的双眼,没有阴森之意,有的唯独是懵懂。
“阿爸就阿爸,以后乖乖听话,为我干活,为我卖命!”
赵阴认真的开口:“总有一日,阿爸让你站在荒兽的世界之巅。”
“阿爸!阿爸!”
小青色还是很委屈。
在它的背脊之上,一道漆黑的纹路,正是小绳绳的模样。
“小绳绳,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欺负它。”赵阴开口。
“是!主人!”
小绳绳很是兴奋。
它只是一抹世界本源,天皇曾赐予独自的意志。
被封印亿万年,化作凡物。
近几年,遇见赵阴,踏入核心世界,终于算是拥有了自身的一生。
如今,它更能借助小青色的躯体,去看外界的世界与生灵……
“阿爸!阿爸!”
小青蛇终于传出开心的情绪。
赵阴对于蛇形生灵,从未有过好感,当年在阿三国,更是险些被那巨蟒吞噬。
但这只小青蛇除外。
“你……该有个名字!”赵阴认真开口。
这一刻,浓郁的艺术气息,刚在他身上升起,便消散殆尽。
因他发现,今日的取名仪式,除却这核心世界,并未有一位伙伴见证。
在赵阴心里,也有了一丝惆怅。
“就叫辣条吧!”
“辣条?”小青蛇睁大懵懂的眼睛。
“辣条很受小朋友欢迎。”赵阴开口。
“好呀好呀!”
小青蛇立刻缠绕着赵阴的手臂,爬上它的脖颈。
吞吐蛇信,在赵阴脸上舔舐:“我叫辣条,是阿爸取的名字。”
“辣条,辣条,阿爸……阿爸……!”
一年多以来,赵阴冰冷的心,这一刻,又有了一丝温暖。
在这个世界,他也又有了一丝牵挂。
曾经,赵阴极力的,想要摆脱牵挂,努力让自身,冷血而绝情。
到了这个世界,赵阴才发现,原来,若人无牵挂,似乎一切也终将索然无味。
“辣条,你都有什么天赋?”赵阴问道。
“天赋?阿爸?”
辣条似乎无法理解,睁着眼睛,懵懂的看着赵阴。
“有没有发现,你都有什么能力?”赵阴问道。
如今,赵阴确定了,所谓荒兽,定然不会比变异兽弱。
没有理由不觉醒血脉天赋。
辣条眼睛一亮,像是明白了什么,下一刻,嗖!
它直接从赵阴身上,激射而出,如同利剑一般……
赵阴看见它所去的方向,顿时一惊:“等等!”
但还是太晚。
小青蛇一头撞击在,先灵分身附近那一株,刚进化到准神级的蓝植蒲公英上。
轰隆!
一尊准神级生灵,顿时化作碎屑,漫天的飞舞。
阿婉曾心心念念的准神级蓝植,就这样没了。
原地只剩下一节根茎,不知是否还能生长起来……
在赵阴脸色难看中,小青蛇极速激射而回。
“阿爸!阿爸!我想起来了,这个天赋,叫做铁头。”
赵阴一声叹息,是他先前没说清楚。
岂能跟一只刚出生的小蛇计较?
“还有吗?”赵阴试探问道。
没有想到,小青蛇立刻点头:“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赵阴连忙话锋一转,抬手指着土灵木人:“去那里展示!”
“父亲!”
心神间,立刻传来土灵木人闷闷的声音,也带着委屈之意。
“你是大哥,拥有五级神明级防御,会怕一只准神级小蛇?”赵阴指着树冠问道。
“父亲……您让它来。”土灵木人依然委屈。
赵阴不再理会,抓起脖颈上的辣条,直接投掷了出去:“去吧!”
“阿爸!阿爸!”
小青蛇在兴奋中,身形化作了残影,瞬间来到土灵木人身前。
蛇口开启,一口绿色的雾气喷出。
即便尚未落在土灵木人身上,空气中,便响起了腐蚀的滋滋声。
绿雾落在土灵木人的树皮,刚一接触,先灵木人的伟岸树身,便剧烈一抖。
一大块树皮,出现了腐蚀后的溃烂。
赵阴也倒吸一口冷气,到底属于哪一种毒系天赋,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要知道,辣条还只是准神级生命。
即便是低级神明级,想要破开土灵木人的防御,也千难万难……
辣条绝对是能越级而战的潜力!
“还有吗?”赵阴问道。
辣条极速飞回,再次落在赵阴的脖颈,一片冰凉。
“阿爸!阿爸!还有,还有……!”
“再去展示!”
赵阴更兴奋了。
辣条却没有再离开,茫然说道:“还有天赋,可辣条,如今展示不出。”
赵阴神情一凝,心中立刻有了猜测。
辣条能感觉到体内的天赋血脉之力,但却并未彻底觉醒。
只凭这一点,辣条的潜力,便远超变异兽!
赵阴也证明了,荒兽与变异兽不同。
到底是不是神兽,还不确定。
实验完辣条的天赋,赵阴的安全感更深,它如今已经是准神级巅峰。
或许用不了多久,便能晋升神明。
神明级的生灵……即便这个世界内的生灵等级恐怖,但赵阴相信,神明依然会有一席之地。
有了辣条这个助力,赵阴也终于有了一丝信心。
临离开核心世界之前,赵阴再次向四尊木人,各自讨要了一滴精血。
……
回到了木屋内,赵阴才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
没有月,却漫天繁星。
深秋的风,顺着窗口吹入,带着丝丝寒意,赵阴忽然又有了,一种回到了宇宙世界的感觉。
他抬头看向星空,是否在那深空的彼岸,也是一颗颗星球?
是否脚下的大地,只是这个世界内,星球之一?
或者那漫天星辰,只是规则所化?
“巫兄……!”
一道怯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阴才转身,看见铁兰从门外踏入。
星光下,女孩低着头。
今夜,她仿佛刻意的打扮,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羊皮抹胸与围裙。
以往的马尾鞭,更是披散了下来,头顶佩戴者两朵明艳的野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