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面包车的车门打开,刚刚拿着老式手机的男人嘴角带着笑意,在来的路上收到的指令除掉刘明,只要拨通那个特定的号码,破旧木屋里隐藏的爆炸装置立刻就会引爆。
火光冲天,浓烟翻滚,木屋转眼间坍塌,很快就会化成灰烬,不仅是木屋,还有被炸死的人。
“那小子肯定想不到这里会是他的葬身之处。”开车的司机冷哼一声,看着起火坍塌的木屋,同样露出喜色,任务完成,自然就能拿到好处。
“他活该。”
拿着老式手机的男人冷哼一声,朝着同伴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打过去。
“解决了。”
“处理的干净吗?”电话里传出男人的声音。
“非常干净,他没有怀疑,进了木屋,炸的骨头都不会剩下。”
“那就好,车子也处理掉,你们两个去外面躲一阵,公安局的那些废物,未必能找到你们,我会安排人送现金给你们。”
“明白。”
电话那边挂了,男人转身,“面包车烧了,老板让我们出去躲一阵,钱会安排人交给我们。”
“我们会不会也和那家伙一样?”
开车的男人拿出烟,手忍不住的发抖,虽然不是第一次,毕竟对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警察,就这么炸死了,还是有些后怕,更是担心步对方的后尘。
“不会。”
拿着老式手机的男人笑着摇头,“因为我们对老板没有威胁,关键时刻还能替他解决任何麻烦,说白了,就是老板养的两条会咬人的狗,只要忠心就够了。”
面包车缓缓朝着起火的木屋靠近,后面的位置几乎已经碰到火,这才缓缓停下,两个人快速下车。
“用力推。”
两个人合力,面包车被推入火堆之中,很快也烧了起来,拿在手里的老式手机同样丢进面包车内。
“走。”
两个人处理完面包车,转身快速离开,所有和今晚有关的一切都将被大火烧毁,就算警方找到这里也没用。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这时从爆炸起火木屋一侧的土沟里缓缓站起一个人,脸上明显被炸伤,还在向外流血,身上的衣服也被炸出很多口子,样子看着非常惨。
“想让我死,那也要拉着你一起。”
刘明没死,他的小心再一次救了他。
这和他的性格有关,平时做事就极其谨慎小心,喜欢给自己留后路,更是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在来的路上,他就在考虑要不要动手干掉那两个人,就是担心钟义祥对自己下黑手,他不想死,为了活着,可以做任何事。
当时他的手摸到了枪,最终还是犹豫了,当他钻进破旧木屋之后,借着手电光发现床有挪动的痕迹,床边的脚印明显有问题。
凭着直觉他从里面溜出来,刚走出去没有几米远,身后的木屋爆炸。
刘明受到波及,脸上和身上都受了伤,但是幸运的是捡了一条命。
面包车里的两个人并没有看到刘明打开木屋的门钻出去,认定他已经被炸死在里面,不可能还活着。
刘明趴在一侧的沟里,拳头重重落在泥土上面,想活命只有一条路,和警方合作,但是他不甘心,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罪有多重,至少要判十几年,想到以后在里面的日子,生不如死,他用力攥紧拳头。
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让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死了,那样无论是那个人还是警方都不会再找自己。
刘明看向火堆,这个念头很快打消,警方就算找到这里,看不到被火烧掉的尸体,还是不会相信,而且警方有专门的设备可以进行检验。
“妈的。”
刘明咬紧牙,脸上和脖子位置的灼痛,让他内心的恨再一次提升,“钟义祥,老子过不上好日子,你也别想安生。”
凌平市第二医院,钟义祥的司机缓缓推开病房的门,走廊两侧还有病房门口都有手下看守,为了保证钟义祥的安全,可以接近钟义祥的医生和护士都是制定的,病房的清洁人员去除,绝对不给袭击者任何可乘之机。
“老板。”
这时天已经亮了,钟义祥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解决了?”
“是。”
司机点头,“按照您的要求,人和车都解决了,没有留下任何麻烦。”
“那就好。”钟义祥点头,昨晚做了个噩梦,最近确实有些心神不宁,但是他相信能够解决所有麻烦,“阿鬼不会乱说,而且他知道的也不多,刘明就不一样了,那小子太贪心,而且他想活,这是最本质的区别。”
钟义祥缓缓起身,他的伤并不算重,在这个时候他不想离开医院,主要是不想被那些该死的警察烦,尤其是那个叫杨荣的家伙,就是个癞皮狗。
“那个死警察,要不要我找个机会废了他?”
司机压低声音,眼神里透出一股冰冷杀意,只要老板下令,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即便对方是警察。
“不行。”
钟义祥摆手,“做事要懂得用脑,现在不是靠武力解决问题的时代了。一个癞皮狗,对我构不成威胁,只是让人觉得讨厌而已,不用理他,哪天真的烦了,打他几棍子,让他知道疼就老实了。”
“好。”
“难得你对我这么忠心。”
钟义祥看向司机,同样是他最信得过的人,这些年经历太多风雨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地位,任何一个成功者都是踩着别人上来的,那些绊脚石自然要想尽各种办法清除,这就需要身边有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
“我的命都是老板的。”
司机站在那,一动不动,脸上也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更喜欢称呼对方为老板,而不是行长或者领导。
“命是你自己的。”
钟义祥这时缓缓从病床上下来,“其实我也不想走这条路,但是没办法,一旦走错了路,再想回头就难了,就算我想退出,昌哥那些人未必会放过我,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钟义祥的手机发出震动声,他看了一眼,眉头一皱,“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