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话锋突然一转,“很讨厌我妈的作法,把我当工具人,是对我的不尊重,也是对你的不尊重。幸好我们是在做戏,装装样子给他们看看,否则太委屈你了。”
陆妍到嘴边的话被堵住。
她耸肩一笑,“不委屈啊,弟弟这么帅,看着也养眼。”
秦珩单手握着方向盘,侧眸瞅她一眼,“你在国外留学那么久,遇到的帅哥应该不少。”
陆妍答:“是很多,但是帅哥大多花心滥情,像弟弟这么干净单纯的很少。”
秦珩扬唇,“我并不单纯,只是对妍姐这样的亲人不设防。”
陆妍唇角勾了勾,勾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亲人。
家人。
一字之差而已。
车子驶到山庄门口。
陆家的司机驾着车等在路边。
秦珩停好车,手搭在副驾椅背上,道:“晚安。”
陆妍弯弯唇角,“这么着急赶我下车?”
“太晚了,怕影响你休息。”
陆妍抬腕看看表,“才十点钟,要出去喝杯咖啡吗?”
“不喝了,晚上喝咖啡会失眠。”
“听说弟弟身手很好?”
秦珩弓起右手臂,柔软的棉质白T下勾勒出肌肉的弧度。
他自谦道:“从小跟着我爷爷奶奶太外公学了点拳脚,自保可以,跟我舟舟哥、天予哥那种怪才没法比。”
陆妍抬起右手摁上去,随意的样子轻轻抚摸几下,说:“肌肉是练得很不错。”
除了奶奶和母亲,没有异性这么摸秦珩的手臂。
他觉得肌肉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陆妍收回手,扑哧笑出声,眼睛弯得像一弯春水,嘴唇上淡淡的口红果冻一般粉嘟嘟的。
她调侃他,“你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没被人摸过肌肉吧?”
秦珩收回手臂,年轻帅气的脸面色微讪,“没有。”
陆妍笑得眉毛也弯弯,“弟弟果然单纯。”
听得多了,秦珩最近有点反感这个词。
单纯不好吗?
非得老谋深算、尔虞我诈、狡猾世故,才正确?
二十二岁的他还年轻,对那种人格相当抵触。
见他不太高兴的样子,陆妍抬手轻轻推他臂膀一把,“生气了?”
“没有。”
“有没有考虑出国读书?”
“有过,但我太爷爷强烈反对,说外面世道太乱,哪都不如在家门口读书安全,不放心我出国留学。我爸妈工作太忙,也没时间陪读。”
陆妍笑出声,“你真像个大宝宝。”
秦珩心中微微不悦,顾逸风、顾近舟、顾楚帆、秦霄等人都没出国留学。
近些年来留学没以前那么热了。
陆妍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姐姐要走了,阿珩宝宝,再见。”
她拿起外套穿上,接着拎起包。
秦珩下车,绕到副驾,帮她拉开车门。
陆妍一米六七的身高,和秦珩二十六厘米的身高差。
她仰头看他,“谢谢弟弟今晚陪我听戏,陪我吃烤肉,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秦珩右手从她的头顶,比划到自己的下巴,“你才是宝宝。”
陆妍笑得眼里像浸了糖水。
难怪最近姐弟恋风靡。
真香。
她冲他摆摆手,“阿珩宝宝再见。”
秦珩眼神微沉,“我不是宝宝。”
陆妍眉开眼笑,故意逗他,“那就珩哥再见。”
秦珩这才作罢,“再见。”
陆妍的司机已下车,将车门拉开,等她上车。
陆妍倒退着朝车子走去,边走边笑着冲秦珩挥手道别。
秦珩提醒她:“好好走路。”
他平时在言妍面前当哥当惯了,不自觉流露出哥味。
陆妍笑,“果然是珩哥,哥里哥气的。”
她转身弯腰上车,仍朝秦珩挥手。
等他们的车子开走了,秦珩上车发动车子。
陆妍打开车窗,扭头望着秦珩的车子开进顾家山庄。
直到看不见了,她才将车窗关上,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她拉开遮阳板化妆镜,打量镜中的自己,想检查一下头发有没有乱,口红有没有掉光?
她发现镜中的人今晚尤其漂亮。
原本没有血色的皮肤这会儿白里透红,一向精明的眼睛亮晶晶的发着光。
她笑着揉揉脸颊。
难怪都说谈恋爱是大补。
哪怕她嘴上的口红因为在苏婳家喝茶,都快喝没了,哪怕她今晚的妆很淡很淡,仍比平日化精致的全妆,涂大红唇年轻漂亮。
手机响。
是林柠的号码。
陆妍迅速接听,声音清甜,喊一声:“林阿姨,晚上好。”
林柠笑,“阿珩那小子,被我们全家人宠坏了。我肚子不争气,就生了那么一个,我哥又没孩子,一帮老家伙往死里宠他,宠得他小毛病很多,你多担待着点。看不顺眼的,该骂就骂,该打就打。”
这话完全没把陆妍当外人。
陆妍自然听出来了。
想到秦珩说,林柠想让他们尽快订婚,等结婚后,就按照接班人的标准开始培养她。
陆妍的心又开始腾腾地跳起来。
在陆家,她要和一帮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竞争,而这边,直接是C位。
她是事业型女性,权衡利弊已成习惯。
别说她了,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
陆妍嫣然一笑,“阿姨过谦了,阿珩方方面面都很优秀,需要他担待我。”
虽然嘴上吐槽秦珩太单纯,但是林柠还是很以秦珩为傲的。
听到陆妍这么说,她自然开心,道:“改天阿姨请你喝茶。”
“那就明天?我很快就要走了。在华尔街那边工作个一两年,积累点工作经验再回国。”
林柠就喜欢这种目标明确的人,“好,明天晚上六点,悟园见。”
“好,我一定准时赴约。”
结束通话,林柠又拨通秦珩的手机,“小子,在哪?”
秦珩这会儿把车开到了苏婳家门前,回道:“在山庄里,马上回去。”
“我对陆妍很满意,你可要给我抓紧了。”
秦珩想说,我们在做戏。
但是这话说出口,母亲肯定又是一堆恼人的大道理。
随之而来的,又是数不尽的相亲。
秦珩回:“您睡吧。”
“听到了吗?”
秦珩敷衍地嗯一声。
推开车门上车,来到大门前。
守门的保镖打开电动大门,秦珩走进去。
客厅里只有女佣在打扫卫生,苏婳上楼了。
秦珩脱了外套,挂到衣架上,接着乘电梯径直来到言妍的卧室。
敲门而入,言妍还在写作业。
秦珩大步走到她面前,抓起她的左手,往自己手臂肌肉上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