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被冲散的那一刻,段重阳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忍着重伤,一掌拍出!
“呼!”
掌风如墙,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五个东瀛武士齐齐震飞!
那五人飞出去落地的时候,又砸倒了七八个东瀛武士!
但是,迎面冲上来的东瀛武士至少几十人,他这一掌虽然威力强横,却只伤了很少一部分人!
其余那些东瀛武士毫不停留的冲向他!
每个人手中都挥舞着太刀,表情凶狠的喊杀着,都想杀了这些大夏强者,抢军功!
段重阳怒吼一声,不退反进,忍着身上的剧痛,强提真气,挡住了这些东瀛武士!
他连挥三掌,每一掌都带走好几条东瀛武士的命!
没有一掌落空!
他的掌力依然浑厚,依然凌厉,依然不是这些普通东瀛武士能承受的。
“哇!”
可惜,连续挥出三掌后,段重阳张嘴吐出一口血。
他身上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犬冢信雨可是苦海巅峰境的强者,他那一击,虽然有邪剑仙和西鬼等四人分摊,但也不是段重阳能抵挡的。
差了四五个小境界呢!
苦海强者中,差一个小境界,都有优势。
差四五个小境界,就是完全的碾压了!
虽然吐血,但段重阳还是没有退!
他咬着牙,硬撑着,守住了身边的位置!
鬼手在他左边不远处,也迎上了上百名东瀛武士。
他爪功凌厉,速度飞快。
每一抓下去,都有一两名东瀛武士命丧黄泉!
他脚下四周,很快就躺了十几具东瀛武士的尸体!
再往后,是邪剑仙。
邪剑仙的剑很是锋利,现在的他根本不用什么华丽的招式,就是普通的平斩、平刺。
面对如此多的敌人,平斩是最省力气的。
更何况他同样身受重伤,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再动用太多真气了。
“噗!”
“噗噗!”
……
鲜血一股股溅射着。
东瀛武士一个接一个的倒在邪剑仙四周。
邪剑仙一步都不退!
因为他的身后有苏星河。
几人中,苏星河修为算是最弱的,他也是伤的最重的。
苏星河靠在一株梅树上,身体虚弱到了极致。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邪剑仙,他嘴唇动了一下:“大师兄,你不用管我了,你撤吧。”
“闭嘴!”邪剑仙怒斥。
“他们人太多了!你杀不完的!”
苏星河落寞道。
邪剑仙不语,只是一剑斩出。
“嗤啦!”
他划开了一个东瀛武士的肚子,肠子流了一地!
可那东瀛武士没死,跪在地上惨叫。
不等他叫完,邪剑仙一脚就把他踢飞出去,撞倒了冲上来的三个东瀛鬼子。
可东瀛武士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黑压压的从后面涌上来,压上来!
就像永远杀不完的蚂蚁!
前面的人倒下后,后面的人踩着尸体都要往前冲!
他们的眼睛里只有杀戮和疯狂!
乱战之间,段重阳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不远处站在高台上的安倍晴明和沙老怪,两人冷冷看着这边,像是在看戏。
“那两个狗东西在看着我们。”
段重阳低吼。
“他们应该是在等咱们力竭。”
不远处的李玄机接话,“等我们杀累了,他们肯定会出手!”
“那我们就不力竭,杀得慢一点,留着点力气。”鬼手沉声道。
“只怕我们想留也留不住。”段重阳感叹道。
说话间,又一个东瀛武士冲到他面前。
“嘭!”
段重阳一掌把这人拍飞,这五十撞在竹子上,竹子断了,他的脊椎也断了。
但更多的人又涌了上来,围住了段重阳。
也围住了其他人!
不知不觉间,地上已经躺了几百具东瀛人的尸体了!
梅树下,石阶上,竹林边,到处都是!
血流成河,把泥土泡成了暗红色的泥浆!
梅树的根泡在血水里,花瓣落在地上,被血黏住了!
但东瀛人还在往前冲!
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
刀砍钝了换刀,人死了补人!
没有人退。
韦成辉的双刀已经卷刃了,他从地上捡起两柄东瀛太刀,继续砍。
他的左肩中了一刀,皮肉翻开,能看到骨头。
他没有包扎,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把刀柄浸得滑腻腻的。
他换了个握法,攥得更紧了,杀的也更狠了!
“这些东瀛人疯了!”
韦成辉声音沙哑。
顾延宗站在他身边,肩膀钉着两支箭,他没有拔。
他一拳拳砸出,但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慢。
姜芸护着唐婵。
柳如意护着洪若妍。
几女的脸上全是血!
她们的头发散开了,糊在脸上,但谁都没有时间去拨。
东瀛人的攻势越来越猛!
他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浪接一浪!
安倍晴明站在竹林边缘,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冷笑。
沙春丘站在他身边,负手而立,脸上的表情很冷。
安倍晴明开口了:“他们快撑不住了。”
沙春丘没有说话。
“等他们内力耗尽了,我们就出手。”
“你对付邪剑仙,我对付段重阳。”
沙春丘这才点了点头。
大夏众人还在杀。
苏星河靠在梅树上,看着他们。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擦。
他后悔了!
他做主放走了东瀛人,害得所有人陷入绝境!
苏星河无比的懊悔和自责!
但是,包围圈还在缩小。
大夏众人被逼得不断后退,从梅树林退到石阶前,从石阶前退到竹楼边。
每退一步,地上就多几十具东瀛人的尸体。
但东瀛人不在乎。
他们死了多少人了?
五百?
八百?
一千?
没有人去数。
他们还在往前冲,还在送死。
韦成辉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了。
但大部分都是敌人的血!
他只是受了轻微的伤,可他的手臂竟然在发抖!
并不是害怕,而是有些脱力了!
身为战神殿北王,他自然也身先士卒,挡在了其余大夏人的身前,拼命杀敌。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个东瀛武士了,但拥在他身前的人,不但没少,反而越来越多!
“老顾。”
韦成辉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顾延宗站在他身边,眼眉挑了下:“说!”
“咱们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
顾延宗一拳砸碎了冲上前的一个武士的鼻梁,那人仰面倒下,血喷了他一手。
“可能吧。”
“你怕了?”顾延宗看了一眼韦成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