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就算开启了某种武道天眼,也不应该能看穿我的虚实。”青衣女子身形踉跄,眼眶中写满惊骇。
她想不明白,张大川是怎么看出她的异常的。
是!
她的确是没多少时间了。
不是因为其他,仅仅是“化神阵”对己身的增幅效果想要维持不断,就需要施法者自身的修为至少达到圣人王境。
若是修为不够,强行施展,让“化神阵”作用在施法者自己的身上,那么就会在一段时间的爆发后,迎来致命的后果。
气息震荡,境界跌落!
但这是道法本身的“缺点”,不是修士自身的问题。
就算眼前那个年轻人拥有特殊的天眼,在不了解化神阵的情况下,也不可能看穿这一点才对。
这就是青衣女子在听到张大川的回答后,瞬间变了脸色的缘故。
“噗!”
不等她多想,精疲力竭的张大川连异象也维持不住了,迫使这位境界跌落的绝地主人就此从混沌异象中坠落了出来。
这一幕,顿时让女子转惊为喜。
“呵呵呵……”
“看来,纵使你看穿了我的虚实,也依旧避免不了你落败的结局。连异象都维持不住了,就算我境界跌落,你又有几分力气继续对我出手?”
女子笑了,脸上一扫先前的惊骇与慌乱,自信的心态又重新占领了高地。
“是么?”张大川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金芒,“你恐怕高兴得太早了。”
说话间,他缓缓抬起胳膊,向前遥遥一指。
“嗡……”
光影变化,虚空一阵模糊。
数道奇异的身影从张大川那即将彻底收起来的异象中冲了出来,直奔那青衣女子扑了上去。
是异象中的神魂傀儡!
自从张大川领悟了狐仙九式第七式摄魂诀之后,被他打败的那些敌人,相当一部分都被他将神魂炼化,送入了混沌异象中,成为了傀儡生灵。
在后续的战斗中,有一部分最初的神魂傀儡已经被消耗掉了。
但终究是还剩下了一部分。
此刻,这些神魂傀儡被派上了用场。
境界跌落的青衣女子,连金丹境都没有,就算同阶无敌,也不可能对付得了这些神魂傀儡。
因为它们中,不缺实力达到金丹境的存在!
“啊!”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
修为跌落到先天实丹境的青衣女子,被十几名拥有金丹境实力的神魂傀儡围殴,惨叫声让人听着都有些于心不忍。
最后,她大抵是忍受不了这样单方面被群殴的憋屈感了,干脆选择了自爆。
炽烈的光团将这片黑暗的水下空间彻底照亮,当光芒散去,四周重新被黑暗笼罩时,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咳咳……”
张大川口中咳出一缕缕嫣红,他艰难支撑着身体,踉踉跄跄。
在最后那场爆炸中,他虽然避开了大部分的冲击,但终究还是有余波伤到了他,这让早已精疲力竭的他遭受了很大的创伤。
整个身体都破破烂烂的,唯独丹田与头颅眉心处还算完整。
不过,那自爆的女子,却是彻底消失了。
这场战斗,终究是他的胜利而告终。
但张大川并未就此放松警惕,因为自爆的,只是暗处那位绝地之主的一具“道身”,并不是对方真正的躯体。
张大川的掌心捏着数十枚从地球上带出来的暗物质超级核武,同时,指尖上的牤牛戒也在幽幽闪烁寒光,随时准备发动“牤牛践踏”。
这是他在真元耗尽的情况下,唯二能拿得出手的攻击手段。
“哒、哒、哒……”
忽然,宁静的黑暗中,一阵脚步声传来,无形中透露着一股难言的压迫感。
脚步声带着强烈的回音,让人难以分辨出具体的方位,仿佛四面八方都有人在走动。
不等张大川仔细分辨,那漆黑冰冷的虚空中,一道道光芒梯次亮起。
镜子!
那些先前被张大川摧毁的镜面法阵,又恢复了,而且每一面中都有一道超然无上的身影在走动,栩栩如生,唯独面容模糊,有道韵遮蔽,难以直视其真容。
令人惊疑的是,这些身影身后的世界,是不同的时空!
乍一看,就像是有人从时间长河上将无数个自己都召集了过来,即将汇聚在此处。
张大川头皮发麻。
他有种直觉,一旦这些镜子里的身影全部走出来,最终会合并成一个,而那一个,多半就是这灵山天镜湖之主的真身了。
随着脚步声不断临近,无形中也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威压在迫临。
咻!
某个瞬间,正当张大川努力抵挡着那种远超圣人境界的磅礴威压时,所有镜面中的身影都冲了出来,于一刹那汇聚成了一体。
“嗡!”
一股可怕力量横冲过来,张大川连闷哼都来不及,当场就倒飞了起来,而后又在半空中被强行压制,笔直地坠落,重重砸在了地面上,摔得身体都快碎裂了。
“能逼得本座自爆一具道身,就算是放在上古年间,你也足以位列天骄榜前三。”女子的声音冷漠中带着不可亵渎的威严。
张大川心神骇然,以为对方也撕破脸了,咬紧牙关,几乎就要将手中的超级核武扔出去。
可就在这时,他却感觉压制在身上的那股磅礴威压忽然撤去了,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走吧,本座信守承诺,不杀你。刚刚这一击,是对你在先前的战斗中,亵渎本座的惩罚。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十息之内,若是让我再看见你,杀无赦!”
闻言,张大川顿时一怔,旋即满脸苦笑,同时又有些庆幸。
因为但凡对方晚开口一秒钟,那他就要重新动手了。
他着实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记仇”,还记着先前战斗时他出的那些歪招呢,而且是当场就报复了,丝毫没有隔夜仇的说法。
只是……
就这么走的话,那他来这里一趟,岂不是要空手而归?
张大川咬了咬牙,艰难从地上爬起来,问道:
“前辈,晚辈想向你打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