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监察使,在下有眼不识金镶玉,此前种种过错,都赖在下有眼无珠,不辨真神。”
“还请监察使高抬贵手,饶了在下这条贱命吧!”
“我保证,从今以后,一定以监察使您唯马首是瞻,我在薛家主脉那边有许多关系,只要监察使您愿意,这支飞虹军,在下都可想办法帮您拿到手中。”
“至于财货、宝物,那只需大人您开口,要多少,在下都会想办法去筹措过来,绝不推辞。”
“在下只求一个活命的机会……”
被张大川重新释放出来的薛惟正,只剩元神,没有肉身。
他表现出了极强的求生欲,一改此前在校场之上时的沉默,竹筒倒豆子般扔出了许多“好处”。
可他显然不知道,张大川在校场上当着薛枕石和其余飞虹军士卒的面一指点爆他的头颅,却以摄魂诀暂时拘禁他的元神,造成其形神俱灭的假象,并非是不想杀他,也不是想跟他谈条件。
留着此人的元神,纯粹是因为张大川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施展摄魂诀和自身异象强行将其炼化。
毕竟这一类手段有些惊世骇俗,传出去了,难免会引来针对。
至少在实力彻底恢复之前,张大川不想那么高调。
所以此刻,面对薛惟正扔出来的这些活命条件,张大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运转玄功,重新施展狐仙九式第七式——摄魂诀,正式将此人的元神炼化了。
“咻、咻、咻……”
一道道符文被烙印在薛惟正的元神上,先是瓦解了元神中的自我意识,而后在其中打上全新的思维印记,使其如同浴火重生般,化作了一道记忆空白,只听从与张大川一人的神魂傀儡。
而当这具傀儡在被炼化的整个期间,其原本记忆中的那些生平过往、所作所为以及修行感悟等,也全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张大川的面前,任他随意览阅。
“咦,这薛惟正居然是来自薛家主脉那边的人?”
在快速搜读薛惟正的记忆时,张大川发现了一个让他很惊奇的事情。
这个在飞虹军里担任军师身份的人物,竟然并非是飞虹城薛崇威那一脉出身,而是来自薛家主脉那边。
难道这是薛家主脉对族中各支力量的一种特殊掌控方式?
张大川心中生疑。
他想到了一个词语——监军。
不然的话,飞虹军作为薛崇威这条支脉所掌控的绝对力量,怎么会安排一个来自主脉的人担任军师这样重要的职位?
然而,当张大川继续览阅下去时,却发现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薛惟正加入飞虹军,并非只是过来做“监军”的。
他有着多重的身份!
此人明面上是受薛家主脉那边委派,来到飞虹军担任智囊一类的角色,以便于让主脉那边能随时掌握这样一支万人级别的修炼者大军的动向和内部大致情况。
暗地里,他却只听命于一个身份极其特殊的人物——蓉夫人。
其本名驹蓉,嫁入薛家后,就改名为薛蓉。
她的丈夫是薛家主脉的脉主,或者也可称之为薛家的家主——薛伯麒。
而这,就是令张大川感到怪异的地方。
按理来说,薛惟正出身薛家主脉,就算要私底下要单独听命于某个人,那也应该是薛伯麒这样的家主。
或者是哪怕是主脉中某个长老,也说得过去。
但他这个“监军”,却偏偏只听命于薛蓉这样一个外姓嫁入薛家的女子。
“总不能是薛家主脉那边,也如同昔年地球古代的明朝初期那样,这薛蓉是个能与马皇后相提并论的奇女子吧?”张大川心中暗道。
带着深深的疑惑,张大川继续在薛惟正的记忆中查找相关内容。
很快,一些更令人震惊的情况浮现了出来。
薛家当代家主薛伯麒,修为超越金丹境巅峰,为一尊半圣,但在许多年前,一场争夺宝物的对决中,他败给了飞虹城的薛崇威。
这也间接导致了薛家主脉的话语权,在针对薛崇威这一脉时,并不是那么管用。
当然,双方明面上还是很和气的,在许多关乎整个薛氏族群的大事上,更是合作紧密,不说同仇敌忾吧,起码不会随便在背后拖后腿、捅刀子。
但是在薛惟正看来,这种平静的局面不会维持很久。
原因就在于薛家真正的顶梁柱——老族长薛卫璋寿元无多了。
这是一位活了快十万年的古老圣贤,但十万年来,圣人境早已圆满的他,却始终无法继续往前迈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被卡在了圣人王境的门槛外面,迟迟不得道果。
早在数十年前,这位老圣人就开始闭死关,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想要冲击圣人王境。
但是眼看着离大限的时间越来越近,其闭关之地却始终平静,毫无波澜,连杂草都已经长得比人还高了。
这种情况,对于薛家而言,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某些野心勃勃之辈,早就已经在着手准备要竞夺新族长的宝座了,而薛崇威,便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薛氏一族,仅有两尊半圣。
一个是主脉的脉主、薛氏明面上对外处理家族世俗杂务的家主,薛伯麒;另一个,就是薛崇威。
如果按照以往的传承情况,正常来说,老族长薛卫璋一旦冲关失败,坐化归西,那么新任的族长,将从主脉中挑选实力最强者担任。
薛伯麒的确是主脉中实力最强的,但他在多年前曾败给薛崇威一次,威望受损。
同为半圣,自己实力又比对方强,薛崇威这样的人物,又岂能甘心就这般居于昔日手下败将之下?若是不争一下,他都对不起自己的名字——崇威。
这些信息,都是薛惟正作为一个旁观者,结合他所接触到一些情况,所分析出来的。
他断定,一旦老族长坐化,薛家内部必有一场血腥的内乱。
而他自己只有先天实丹境的修为,要如何在这种血腥残酷的“夺位之争”中活下来,就是个很关键的问题了。